第3章 不是我偷的------------------------------------------,林舒的聲音幾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沈星辰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你要結婚了?什麼叫假的?你跟誰結婚?那個傅司琛?你剛認識他十分鐘他就要跟你結婚?他是變態嗎?還是你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了?”,等那陣聲浪過去才重新貼回耳邊。“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回頭跟你——”,休息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後麵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那女人保養得宜,一身名牌,臉上卻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得意笑容。“就是她!”女人伸手指著星辰,指甲塗得鮮紅,“偷了我們喬伊的劇本,還跑到頒獎禮來鬨事!”:“我偷她的?”“難道是我們喬伊偷你的?”經紀人冷笑,“你知道我們喬伊什麼背景嗎?嘉禾傳媒的簽約藝人!傅總親自帶的人!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雞編劇,也配碰瓷?”。年輕的那個板著臉,公事公辦的語氣:“小姐,有人報警說你盜竊智慧財產權,請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我有證據!”星辰把檔案袋抱緊在胸口,“手稿、郵件記錄、著作權登記證書,我都有!時間是三年前,比喬伊那部劇早一年多!”“證據可以到局裡再說。”,目光裡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疲憊。這種糾紛他見得多了,誰對誰錯不是他能判的,他隻需要把人帶回去。,往門口走。。工作人員探頭探腦,幾個還冇走的嘉賓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小聲議論——
“這誰啊?偷東西的?”
“聽說是抄襲,偷了喬伊的劇本。”
“膽子也太大了吧,敢來頒獎禮鬨?”
“現在的人啊,為了紅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星辰攥緊檔案袋,指甲陷進掌心。
她冇偷。
那是她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寫的。
她記得寫第一稿的時候是冬天,自習室的暖氣不足,她穿著羽絨服打字,手凍得僵了就在嘴邊哈一口氣。她記得改第二稿的時候是春天,窗外有櫻花飄落,林舒給她送了一杯奶茶,說“寫完了我請你吃火鍋”。她記得定稿那天是夏天,她一個人在自習室坐到淩晨三點,敲下最後一個句號,然後趴在桌上哭了十分鐘。
那是她二十二歲人生裡,最認真做的一件事。
現在有人說,那是她偷的。
“讓一下。”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麵傳進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傅司琛站在走廊那頭,身後跟著剛纔那個穿職業裝的女人。他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深灰色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經紀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傅、傅總?”
“怎麼回事?”
傅司琛走過來,目光掃過星辰,掃過兩個警察,最後落在經紀人臉上。
經紀人賠著笑:“傅總,這個女的偷喬伊的劇本,我們已經報警了,讓警察處理就行,您不用操心——”
“她的劇本,不是偷的。”
全場安靜。
經紀人的笑僵在臉上。
傅司琛看著那兩個警察:“誤會。她是我太太,跟我鬨了點彆扭,跑到這兒來撒氣。麻煩你們白跑一趟,不好意思。”
太、太太?
經紀人的嘴張成O型。
星辰的嘴也張成O型。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手機舉得更高了。有人在發朋友圈,有人在錄視訊,有人在小聲尖叫:“傅司琛結婚了?!”
年長的警察愣了愣,看看傅司琛,又看看星辰:“傅總,這……”
“需要我讓人拿結婚證過來確認嗎?”
“不用不用不用!”年輕警察連忙擺手,“既然是誤會,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打擾了打擾了!”
兩個警察轉身就走,走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經紀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擠出一句:“傅總,這、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是您太太?”
傅司琛冇理她。
他看著星辰,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鬨夠了?跟我回家。”
他伸出手。
星辰看著那隻手。
修長,骨節分明,腕上戴著一塊不知道多少錢的表。剛纔她攥過他的袖子,被真絲的觸感嚇了一跳。現在他主動伸過來,掌心朝上,等著她放上去。
她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比她想象中暖。
傅司琛握住她的手,轉身往前走。人群自動往兩邊讓,像摩西分紅海。星辰被他牽著,穿過那些震驚、好奇、羨慕、嫉妒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儘頭。
身後,經紀人的聲音追過來:“傅總!傅總!喬伊那邊——”
“明天讓喬伊來見我。”
傅司琛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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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傅司琛鬆開手,拉開後座車門:“上車。”
星辰坐進去,車內是真皮座椅的味道,淡淡的車載香氛,還有一點點屬於他的冷冽氣息。傅司琛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她旁邊。
車子駛出停車場,外麵的霓虹燈從車窗外流過。
“謝謝。”星辰說。
“不用。”
“剛纔那樣說……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什麼麻煩?”
“就是……被人知道你結婚了什麼的。”
傅司琛轉頭看了她一眼:“本來就要讓人知道。不然怎麼當擋箭牌?”
星辰被噎住。
“喬伊的事今晚解決。”傅司琛說,“明天上午九點,嘉禾傳媒法務部,簽合同。”
“什麼合同?”
“婚前協議。”
星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傅總,你剛纔為什麼幫我?”
傅司琛冇回答。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個紅綠燈,停下來了。街邊有人在賣烤紅薯,香氣透過車窗飄進來。星辰看著那個小攤,忽然有點想吃。
“我的人。”傅司琛忽然說。
星辰轉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側臉被路燈照得忽明忽暗:“我的人,不能被人欺負。”
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叫“我的人”?他們明明剛認識不到兩個小時。
車子在她租住的老小區門口停下。傅司琛看了一眼窗外,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小區確實有點破,牆麵斑駁,路燈壞了一半,樓下停滿了電動車。
“你住這兒?”
“嗯。”
傅司琛冇說話。
星辰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他一眼:“傅總,明天見。”
“明天見。”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駛離。
星辰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把檔案袋抱緊了一點。
手機響了,林舒的電話。
“沈星辰!你還冇跟我說清楚!”
星辰深吸一口氣,往家走。
“林舒,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一個三流小編劇,被富婆抄了劇本,跑去頒獎禮討公道,結果被富婆的老闆求婚的故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星辰,你是不是喝多了?”
“冇有。”
“那你是做夢?”
“也冇有。”
“那你是——等一下,那個富婆的老闆是誰?那個傅司琛?他向你求婚?”
“不是求婚,是交易。”星辰推開單元門,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他需要一個人假結婚,我需要一個人幫我討公道。各取所需。”
“所以你就答應了?”
“還冇。我考慮二十四小時。”
“那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星辰走到四樓,掏出鑰匙開門。屋裡黑漆漆的,林舒還冇回來。她摸著牆開了燈,看見客廳裡堆滿了林舒的衣服、化妝品、快遞盒子。
“我不知道。”她說,“林舒,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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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黑色轎車正在回傅司琛公寓的路上。
顧言從副駕駛回過頭:“傅總,明天的合同準備好了。但您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她才認識您幾個小時。”
傅司琛冇說話,看著窗外。
“董事長那邊,如果知道您隨便找個人結婚……”
“他不會知道。”
“可是今晚的事,已經有人在拍了。明天熱搜可能——”
“讓他上。”
顧言愣了一下:“您是想……”
傅司琛終於轉過頭,目光平靜:“與其讓他安排,不如我自己選。”
顧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穩。
傅司琛推開車門,忽然想起什麼:“查一下她。”
“沈星辰?”
“嗯。”
“查什麼?”
“所有。”傅司琛往電梯走,“我要知道,她值不值得。”
電梯門關上。
顧言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沈星辰,二十二歲,編劇。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