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風平浪靜
連著幾天，陳默都在等皇太極那邊的動靜。但奇怪的是，風平浪靜。皇上的病情似乎穩定了些，能偶爾清醒片刻，進點流食。宮裡宮外，那股綳到極致的弦，好像稍微鬆了那麼一絲。
豪格從京郊大營回來了，沒鬧出什麼幺蛾子，每日照常上朝點卯，見了陳默，還能皮笑肉不笑地打聲招呼：“十四叔氣色不錯。”
陳默也懶得跟他廢話，點點頭就過去了。
鄂勒哲那邊沒再傳來新訊息。陳默讓巴圖暗中留意乾清宮侍衛的調動，特別是那幾個可能跟豪格有牽扯的，但也沒發現明顯異常。
難道那老旗丁看錯了？或者，是豪格故布疑陣？
陳默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他讓範文程加緊聯絡兩黃旗裡那些還能說上話的老關係，又讓多鐸盯緊正藍旗的異動。
這天下午，宮裡突然來人傳旨，說皇後娘娘召睿親王福晉和側福晉明日進宮說話。
旨意下到府裡，大玉兒接了，神色如常。蘇茉兒卻有些緊張，來找大玉兒商量穿什麼戴什麼，話裡話外透著不安。
“不過是尋常召見，別想太多。”大玉兒安撫她，“皇後娘娘或許是悶了，找我們說說話。”
蘇茉兒點頭，但眉頭還是蹙著。她總覺得，這個節骨眼上，皇後突然召見內眷，沒那麼簡單。
陳默在前院得了信，沒說什麼，隻吩咐多備一份得體的禮物帶進去。
傍晚，他難得有空，去看了看東莪。小丫頭正在學走路，搖搖晃晃撲進他懷裡，嘴裡含糊地叫著“阿瑪”。陳默抱著她，心裡那點煩躁暫時壓了下去。
從東莪屋裡出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了西院。
陳圓圓正在繡花，見他來了，忙放下針線起身。
“明日福晉和側福晉要進宮。”陳默坐下，直接說，“你待在院裡，別出去。”
陳圓圓點頭：“是。”
陳默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問：“你會想家麼？”
陳圓圓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沒說話。
“江南現在兵荒馬亂的，回去也是死路。”陳默像是自言自語，“留在這兒，至少衣食無憂。”
陳圓圓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陳默頓了頓，“我是說如果，有機會讓你離開王府，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你去不去？”
陳圓圓猛地抬頭，眼裡第一次露出清晰的、難以置信的神色，還有一絲極深的渴望。但那渴望隻閃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恐懼和茫然取代了。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搖頭：“妾身……不知道。天下之大，哪有安穩地方。”
陳默看著她，沒再追問。他知道，這女人被嚇破了膽，也被圈養慣了，早就沒了飛的念頭。
“早點歇著吧。”他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大玉兒和蘇茉兒盛裝進宮。陳默送到府門口，看著馬車走遠，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又升起來。
他轉身回府，剛進書房，多鐸就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臉色鐵青。
“十四哥！出事了！”
“慌什麼！”陳默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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