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豪格索要陳圓圓
宮裡依舊沒什麼確切訊息,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更重了。豪格這幾日似乎消停了些,沒再往宮裡跑得那麼勤。
這日議政結束,從大殿出來,豪格快步趕了上來,臉上掛著笑,語氣卻有點試探:“十四叔,留步。”
陳默停下腳,臉上是慣常的平靜:“有事?”
豪格搓了搓手,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聽說十四叔府上,新來了一位江南絕色?是多鐸十五叔送來的?”
陳默眼神幾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他沒想到豪格會把主意打到這上麵,還特意點出是多鐸送的。他語氣平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疏淡:“嗯,十五弟是有送個人來,暫住府裡。怎麼,你也對南邊的曲兒感興趣?”
“嘿嘿,”豪格笑得有些曖昧,“侄兒就是好奇,想見識見識。都說江南女子別有風味……十四叔,您府上也不缺伺候的,不如……把這江南美人讓給侄兒?侄兒那兒新得了幾匹西域好馬,回頭給您牽去!或者,您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陳默心頭那股火“騰”地就起來了。暫住府裡?讓給他?這話從一個侄子嘴裡說出來,向叔父討要一個尚未有名分的女子,不僅荒唐,更是對他這個叔父的極度不敬和試探。他臉上反而沒什麼表情,隻是看著豪格,慢慢地說:“豪格,那是多鐸送來的人。放在我府裡,就是我的客。你張口就要,規矩呢?”
他刻意強調了“我的客”和“規矩”。
豪格臉色變了一下,大概是想起這女子確實尚無正式名分,但美色當前,加上那股想壓叔父一頭的隱秘心思,讓他梗著脖子:“十四叔,不就一個還沒名分的女子嘛……您要是喜歡,留著便是,侄兒也就隨口一提……”話雖這麼說,眼神裡的不甘卻很明顯。
陳默心裡的冷意和怒意交織。他往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豪格,管好你自己。我府裡的事,我的人,輪不到你來安排。記住你的身份。”
說完,他不再看豪格瞬間難看的臉色,轉身大步離開,袍角帶起一陣冷風。
回到王府,陳默臉色依舊陰沉。他沒去書房,腳步不自覺就轉向西院。
陳圓圓正在廊下給蘭花澆水,見他這樣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的水瓢差點掉了:“王爺?”
陳默沒應聲,幾步走到她麵前。他沒碰她,但站得極近,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臉,她的頸項,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目光不像看人,倒像在審視一件差點被人覬覦的所有物。
“從今天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力,“沒有我的話,不許見任何外客。府裡其他人傳話、邀約,一律回絕。你就在這院子裡待著。”
陳圓圓被他看得心慌,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是因自己而起,至少與自己有關。她低下頭,聲音微顫:“是……王爺,明白了。”她仍用著謙稱,卻更顯出身如飄萍的無依。
陳默又盯著她看了片刻,那股因豪格而起的怒火,混合著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對這個女子命運不由自主的煩躁,對自己不得不以此種方式宣告主權的厭煩,以及一種不容他人染指的強烈意念——在他胸腔裡衝撞。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猛地轉身,大步離去。
陳圓圓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濺開的水漬和滾落一旁的水瓢,手腕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無形目光攥緊的錯覺。她慢慢蹲下身,撿起水瓢,指尖冰涼。
她知道,自己這“客”的身份,怕是更尷尬了。王爺今日的態度,與其說是維護,不如說是一種更不容置疑的禁錮。
窗外天色暗下來,她看著自己投在地上的孤單影子,輕輕抱住了手臂。
而走出西院的陳默,被晚風一吹,理智稍稍回籠。他知道自己方纔的舉動有些過火,甚至遷怒。但豪格的挑釁必須立刻、強硬地打回去,不容絲毫含糊。至於這個江南女子……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至少現在,她必須安安分分待在他的眼皮底下。別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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