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玉兒的疑心？
大軍抵達盛京當日，皇太極並未舉行盛大的凱旋儀式，隻在崇政殿偏殿單獨召見了陳默。殿內藥味濃重，皇太極倚在炕上，臉色蠟黃，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銳利。
陳默詳細稟報了鬆錦之戰的經過、明軍潰敗的細節、俘虜處置以及繳獲情況。皇太極聽得很認真，偶爾咳嗽幾聲，問幾個關鍵問題。
“洪承疇……當真不肯降？”皇太極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臣弟與範文程先生多次勸降，洪承疇隻求速死，意誌甚堅。現下仍關押在三官廟，著人嚴密看守。”
皇太極沉默片刻，嘆道：“此人，是個人才。可惜，可惜。”他又問了問祖大壽、吳三桂等遼東將門的情況，陳默一一據實以對。
最後，皇太極的目光落在陳默臉上，緩緩道：“老十四，這一仗，你打得好。朕……沒看錯人。隻是朕這身子骨，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朝中諸事紛繁，你要多費心。”
這話裡的意味很深。陳默心頭一凜，躬身道：“臣弟唯願皇上早日康復，躬領聖安，臣等自當竭誠輔弼，不敢懈怠。”
皇太極似乎笑了笑，揮揮手：“行了，你也累了，回府歇著吧。你福晉……怕是盼了許久。”
“臣弟告退。”
出了皇宮，陳默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趟吏部衙門處理幾件緊急公務。待他回到王府時，已是黃昏時分。
王府中門大開，布木布泰領著府中眾人，已在中庭等候。她穿著正式的親王妃吉服，頭戴珠冠，端莊明麗。見到陳默下馬走來，她上前幾步，依禮下拜：“恭迎王爺凱旋。”
陳默快走兩步，虛扶一下：“福晉請起，家中一切可好？”
“勞王爺掛心，一切安好。”布木布泰起身，抬眸看他。數月不見，他清減了些，但風骨更顯挺拔，眉宇間帶著征塵洗鍊後的沉毅。她眼中掠過一絲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成端莊得體的模樣。
兩人並肩往內院走去。布木布泰低聲問：“皇上的身子……”
陳默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布木布泰會意，不再多問。
晚膳設在後宅正廳，隻他們二人。席間，布木布泰細細問了戰場兇險、起居飲食，陳默挑著不那麼血腥的說了。氣氛溫馨，但不知為何，總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隔膜。
膳畢，撤下殘席，換上清茶。布木布泰接過蘇茉兒呈上的信，並未立即拆看，而是輕輕放在手邊，目光平靜地看向陳默：“蘇茉兒已將大致情形稟告我了。那位陳姑娘，王爺作何打算？”
陳默放下茶碗，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信中已寫明。她是多鐸在潰兵中所救，因是漢女，又通音律，多鐸那小子便想到你曾提過尋教習之事，故而薦來。如何安置，全憑你定奪。若你覺得不妥，或府中不需，給她些銀兩，打發了便是。”
布木布泰靜靜聽著，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撫過。她何等心思，豈會看不出這安排背後的周全乃至維護之意？多鐸所救？怕不盡然。但王爺肯如此費心轉圜，將決定權交到她手裡，已是給足了她這嫡福晉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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