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會海蘭珠
海蘭珠寢宮。
與外間秋夜的清冷截然不同，這裡暖融如春。地龍燒得恰到好處，空氣裡浮動著一種甜膩惑人的香氣，混合著酒氣、脂粉香，還有某種更隱秘的、屬於成熟女性的獨特氣息。厚重的錦緞帷幕低垂，將室內與外界徹底隔絕，隻留幾盞琉璃宮燈，發出幽暗曖昧的光暈，在鋪設著波斯織毯的地麵上投下晃動重疊的影子。
多爾袞幾乎是剛一踏進這間暖閣，就被那濃鬱的香氣包裹了。它無孔不入，鑽進鼻腔，纏繞著四肢百骸，讓他本就因酒意而燥熱的身體，騰起一股更原始的火焰。這裡的一切——柔軟的毯子，低垂的帷幔，暖融的空氣，還有眼前這個褪去了白日裡端莊華服、隻著一身輕薄絲袍、斜倚在貴妃榻上的女人——都充滿了精心佈置的、等待獵物上鉤的誘惑。
海蘭珠顯然早有準備。她甚至沒有戴任何繁複的頭飾，烏雲般的長發鬆挽著，幾縷青絲慵懶地垂在頸側，更襯得肌膚勝雪。絲袍是極淡的藕荷色，質地輕薄如霧，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大片豐腴雪白的胸口。袍擺散開，一雙修長筆直、未著鞋襪的玉足隨意地搭在榻沿，腳踝纖細，指甲染著鮮紅的蔻丹，在幽暗的光線下，像某種危險而妖異的毒花。
“把門關上。”海蘭珠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嬌慵沙啞，帶著一種刻意的、黏膩的磁性。
多爾袞回身，反手合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像是一個儀式，將外界的風雨、算計、榮耀與危險，都暫時關在了門外。門內，隻剩下這方被香氣和曖昧籠罩的、與世隔絕的天地。
“過來。”海蘭珠朝他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多爾袞走過去，腳步有些不穩，不知是酒意未消，還是這暖閣裡的空氣太過稠密，壓得人喘不過氣。他在榻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麼？凱旋的英雄，到了本宮這裡，反而拘謹了？”海蘭珠輕笑，伸出塗著同樣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手，拉住了他腰間朝服的玉帶，“這身行頭，看著累贅……脫了吧。”
她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了玉帶的活釦。冰涼的指尖，隔著幾層衣物，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腰腹。那觸感，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多爾袞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他沒有阻止，任由她動作。朝服、外袍、裡衣……一件件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堆疊在織毯上，像卸下的甲冑，也像丟棄的偽裝。很快，他便隻剩下一層薄薄的單衣，裸露在外的脖頸、胸膛、手臂，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年輕而富有力量的光澤，上麵還帶著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在朝鮮戰場上留下的淺淡疤痕。
海蘭珠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貪婪地掃過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膚，尤其在那些疤痕上停留，眼神裡混合著讚歎、癡迷，和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男人……就該有些傷疤。”她喃喃著，手指撫上他胸前一道較深的刀痕，指尖輕輕劃過，“這纔像真正的巴圖魯……”
她的觸碰，她的眼神，她的話語，都像最烈的酒，點燃著多爾袞身體裡本就蠢蠢欲動的火焰。屬於理智的那點清明，在這精心營造的、充滿了感官刺激和權力禁忌的氛圍裡，早已潰不成軍。此刻佔據主導的，是“多爾袞”——是那個壓抑了多年仇恨與慾望、剛剛從血腥戰場歸來、渴望用另一種方式證明自己征服力量的年輕男人。
他猛地俯身，抓住了她在他胸前作亂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輕抽了口氣。
“娘娘想要的謝禮，就是這樣？”他聲音嘶啞，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因興奮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海蘭珠毫不畏懼地迎視著他，甚至挑釁般地舔了舔豐潤的唇瓣：“不然呢？十四弟還想怎麼謝？金銀珠寶？本宮不缺。加官進爵？那是大汗的事。本宮……”她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滑到他的下頜，輕輕摩挲，“本宮要的，是你這個人。要你記住，是誰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給了你最關鍵的幫助……要你永遠記得，在你浴血奮戰、功成名就的背後，有一個女人，在深宮裡，惦記著你，幫著你……”
她的話語，像蜜糖，又像毒藥，灌入多爾袞的耳中。他看著她那張美艷絕倫、寫滿了慾望和掌控欲的臉，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佔有，心中那點僅存的掙紮，徹底被一種混合著憤怒、屈辱、以及被這禁忌關係本身所激發的、更為扭曲的興奮所取代。
他不再說話，而是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和懲罰的意味，不似與蘇茉兒時的複雜憐惜，更無對大玉兒時的狂暴恨意，而是一種純粹的、強者對覬覦之物的佔有和征服。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