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刻值千金
數日後夜色如墨,宮禁深重。陳默剛處理完幾封緊急軍報,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內侍突然通報,“攝政王,聖母皇太後請您過去。”聲音壓得極低。
陳默指尖在桌上那份關於興盛隆最新線報的密函上輕輕一點,抬眼:“知道了。”
無需多問。在這個波譎雲詭的宮廷,他與娜木鐘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簡單的盟友。肉體與權力交織的糾纏,危險,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將他們緊緊綁在同一條船上,對抗著共同的敵人。
他起身,未帶任何侍衛,隻身穿過夜色濃重的宮道。聖母皇太後偏殿暖閣,是他與她約定俗成的秘地。門口的宮人見到他,皆無聲跪伏,頭垂得極低,迅速退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推開那扇熟悉的朱漆門,暖意與甜香瞬間包裹上來。地龍燒得太旺,空氣裡的暖香比往日更濃鬱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催情意味。燭光也調得極為昏暗,隻在榻邊留了一盞,將偌大的暖閣籠罩在朦朧曖昧的橘色光暈裡。
娜木鐘背對著門,站在窗前,似乎在看外麵沉沉的夜色。她隻披了一件茜素紅雲錦寢衣,衣帶鬆鬆係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如瀑的青絲未綰,散在身後,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微潮。聽到門響,她並未回頭,隻是肩頸的線條,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陳默反手合上門,落栓。厚重的門扉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與窺探。他踱步過去,靴子踏在柔軟的地毯上,無聲無息。直到他站定在她身後極近處,近到能聞到她發間清冽又纏綿的香氣,感受到她身體散發出的、與暖閣溫度不同的、更誘人的溫熱。
“鄭親王倒了,”娜木鐘終於開口,聲音不似平日在大殿上的清亮端嚴,而是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沙啞,直接切入核心,“你動手很快。”
陳默伸出手,指腹輕輕拂過她裸露在寢衣外的一小段後頸,觸感溫潤滑膩。“不快,難道等著他反咬一口,把我們都拖下水?”他的聲音也低沉下去,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
娜木鐘輕輕一顫,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熟悉的、被撩撥起的戰慄。她終於轉過身,仰起臉看他。燭光在她臉上跳躍,那雙嫵媚的鳳眼裡,此刻沒有算計,沒有試探,隻有一層被情慾和某種複雜情緒浸染的水光,波光瀲灧。
“明朝的線,斷了?”她問,手指卻已無意識地攀上他朝服的盤扣,靈活地解著。
“野廟端了,抓了兩個,但南山先生和主要人物提前溜了。煙鍋子和翡翠環佩的線索,指向江南興盛隆,背後水很深,可能牽扯明朝勛貴。”陳默任由她的動作,目光沉沉地鎖著她,“你的人,在瑞昌號取走的東西,是什麼?”
娜木鐘解釦子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攝政王還信不過我?不過是些體己銀子,換了方便攜帶的金葉子,以備不時之需罷了。”她抬起眼,媚眼如絲,“這皇城,這太後之位,看著風光,誰知明日會不會塌了呢?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你說是不是,我的王爺?”
她最後那句我的王爺,叫得又輕又軟,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癢處。陳默眸色驟然轉深。他知道她在避重就輕,瑞昌號的事絕不會那麼簡單。但此刻,暖香襲人,軟玉在懷,她寢衣的帶子已被她自己的動作蹭得更鬆,露出一片晃眼的雪膩。連日來的緊繃、算計、血腥,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動。理智的弦,在美色與同盟的複雜信任中,被拉扯到極致,又在這一聲聲軟語和指尖的觸碰下,嗡鳴著,瀕臨崩斷。
他是個正常男人,麵對如此人間尤物,又是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利益糾纏的盟友,那些君臣藩籬、道德枷鎖,在這隱秘的暖閣內,被刻意地、心照不宣地暫時摒棄。
他不再追問,大手猛地扣住她的纖腰,將她狠狠帶進懷裡。低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帶著攻城略地的強勢,和連日壓抑後爆發的熱度,瞬間點燃了空氣。
娜木鐘嚶嚀一聲,不僅沒有抗拒,反而更加熱烈地回應,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腦後的發間。唇舌交纏,氣息交融,是慾望,是掠奪,也是一種無言的確證,在這危機四伏的深淵裡,至少此刻,他們是彼此最貼近的同類,分享著最隱秘的快感與脆弱。
茜素紅的寢衣,玄黑的攝政王常服,一件件滑落,委頓在厚重溫暖的地毯上,無人理會。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誇張地投在牆壁上,糾纏,起伏,時而激烈如搏殺,時而纏綿如交頸。
暖閣內溫度攀升,甜膩的暖香混合著情動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壓抑的喘息,破碎的呻吟,肉體碰撞的細微聲響,交織成隻有兩人能懂的秘語。權力、陰謀、危險,都被暫時拋諸腦後,隻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衝擊和彼此給予的、帶著痛楚與極致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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