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蘭珠
【腦子獻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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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的初冬來得格外早。
西跨院的湯泉室裡，水汽氤氳。漢白玉砌的池沿，散落著幾瓣乾枯的玫瑰，是夏天晾曬後存下來的，此刻在熱水裡漸漸舒展，釋放出最後一絲殘香。
海蘭珠倚在池邊，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光潔的背上。她閉著眼，睫毛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二十二歲的年紀，正是一個女人從青澀轉向豐腴的節點，每一處曲線都飽滿得像熟透的蜜桃，在蒸騰的霧氣裡泛著玉質的光澤。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侍女。侍女的步子碎而急，這腳步聲卻沉，帶著猶豫，在門外停住了。
海蘭珠沒有睜眼，隻是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她早就聽見了。從那個少年，不，現在應該稱他十四貝勒了，踏進西跨院開始，她就聽見了。
她故意把侍女都支開，說想一個人靜一靜。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多爾袞站在門口，怔住了。
他穿越到這個身體已經三個月，靈魂還是陳默，一個見慣了人體、在手術台前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外科醫生。但此刻，本能的反應，像潮水般衝擊著他理智的堤壩。
水汽，玫瑰香，還有那個女子。
一個不該看見、更不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看見的女子。
大汗的側福晉。他的皇嫂。
“十四弟？”海蘭珠的聲音像浸了蜜，帶著剛沐過浴的慵懶沙啞。她緩緩側過臉，水珠從脖頸滑落，沒入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起伏中，“怎麼站那兒不進來？外頭冷。”
多爾袞喉嚨發乾，想退，腳下卻像生了根。
“我……走錯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叨擾了，側福晉。”
“走錯了？”海蘭珠輕笑，那笑聲在水汽裡盪開，撓得人心頭髮癢，“西跨院就這麼大，十四弟要去哪兒，能走到我的湯泉室裡來？”
她轉過身，正麵朝他。
水麵恰好遮到胸口下方，水波蕩漾間，若隱若現的弧度更加驚心動魄。她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模樣，反而微微仰起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的、近乎挑釁的光。
“過來。”她說，“幫我遞一下架子上的澡豆。”
那是命令的語氣，卻又摻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柔媚。
多爾袞的腦子在尖叫：這是陷阱！退出去！立刻！
但他的腳不聽使喚。他邁步走進湯泉室，繞過屏風，走向牆邊的木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水汽混合著海蘭珠身上特有的馨香，不是玫瑰，是一種更冷冽、更幽深的味道，像雪夜裡綻放的曇花，鑽進他的鼻腔，攪亂他的呼吸。
他拿起裝澡豆的瓷罐，轉身。
海蘭珠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小腿滑落，滴回池中，發出細微的“嗒嗒”聲。她就這樣，一步步走出池子，走向他。水滴在她身上蜿蜒出亮晶晶的痕跡，在昏黃的燭光下，每一寸肌膚都在發光。
“十四弟”她在離他隻有半步的距離停下，抬起濕漉漉的手，輕輕拂過他胸前朝服的補子，“你這衣裳，都沾了寒氣。”
她的指尖很涼，帶著水汽，隔著幾層衣料，卻像烙鐵一樣燙。
多爾袞的呼吸驟然急促。
“臣弟告退。”他咬牙，想把瓷罐塞給她就退出去。
但海蘭珠不接。她反而向前又進了一小步，幾乎貼在他身上。濕發梢掃過他的手背，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急什麼？”她仰臉看他，熱氣呼在他下頜，“我聽說，十四弟前些日子在圍場，一箭射殺了驚馬的熊瞎子？真是英雄出少年。”
她的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他的腰。
“可惜啊”她嘆息，聲音低得隻有他能聽見，“英雄年少，卻要守著個冷冰冰的木頭美人。布木布泰那丫頭，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拘著。你知道什麼叫拘著嗎？”
多爾袞的血液在耳朵裡轟鳴。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她，立刻，馬上。但他的手臂僵硬得抬不起來。這具身體在渴望，在回應這直白的牽引，屬於多爾袞的、壓抑了多年的念想，屬於陳默的、對禁忌本能的刺激感，交織在一起，沸騰翻湧。
“我阿瑪說過，”海蘭珠的唇幾乎貼到他耳邊，氣息溫熱，“男人就像草原上的駿馬，得有人懂得怎麼馭馬，怎麼惜馬。”
她的手向下滑。
多爾袞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海蘭珠吃痛，輕哼一聲，眼裡卻閃過更亮的光。那不是惱怒，是興奮。
“十四弟的力氣，真不小。”她舔了舔嘴唇，舌尖是淡淡的粉色，“可惜，隻會用蠻力。你額娘走得早，大概沒人教過你，怎麼對女子溫和些？”
“側福晉，”多爾袞從牙縫裡擠出字，“請守禮。”
“守禮？”海蘭珠笑了，笑得肩膀輕顫，胸前那對飽滿也跟著起伏，“在這宮裡，‘守禮’兩個字，值幾斤幾兩？十四弟，你裝什麼正經？你望著布木布泰時，眼裡的熱，當別人瞧不見？”
她忽然用力，掙脫他的手，反而把他朝牆邊推了一把。
多爾袞猝不及防，後背撞上冰冷的磚牆。湯泉室很小，這一撞，他幾乎被禁錮在她和牆壁之間。
海蘭珠踮起腳，鼻尖蹭過他的喉結。
“大汗老了。”她輕聲說，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他給不了女子想要的。而你多爾袞，你還年輕，你有野心，你有怨。怨是最烈的酒，喝下去，燒得人渾身發燙。”
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流連。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她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權柄。天下。還有那些本該屬於你的東西，包括身邊的人。”
多爾袞的瞳孔收縮。
“我能幫你。”海蘭珠的唇，終於觸上他的嘴角，不是吻，隻是一個若有若無的觸碰，像羽毛拂過，“但我要酬謝。現在就要。”
她拉開他朝服的腰帶。
金屬扣環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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