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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的病人家屬
一個半月後,骨科病房中的強直性脊柱炎患者路帆,他迎來了他的男女之彆
方婆婆的七女兒被抓,另一個兒子還在外麵,因為此事惡劣,官府那邊得知訊息也很快展開了抓捕行動。
隻是目前還冇有結果。
“彆人貪小便宜,這個貪醫院便宜,也是無語。”徐臨明扶額,“他就慶幸這病不會傳染吧。”
如果這病會傳染,病人家屬帶著醫院被褥到處走,純屬找死,還給彆人找麻煩。
護士:“擱以前,護理部必開會。”
遲驍華:“放心姐,這次還是會開會的。”
“喂。”骨科醫生許摯寒吃飯吃一半,有一個電話打來,接通後聽完事情經過,眉宇微蹙,嚴肅點頭:“行,我知道了,我等一會就過去。”
“許主任,咋了?這麼著急?”遲曉華看著許摯寒幾口扒完飯就起身,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有人在醫學院吵架,後麵打起來,有學生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現在送到骨科了。”許摯寒搖頭,“這些小兔崽子,一天天不讓人省心。”
“男的女的?”
“男的。”許摯寒歎了口氣,“是何易。”
徐臨明搖頭:“這年頭勸架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啊啊。”
何易的性格醫院不少醫護人員是瞭解的,他不是會主動惹事的人,隻有可能是勸架的時候被誤傷了。
許摯寒丟下一句:“何易動的手,另一個被打的在處理傷口。”
“誰?”遲驍華有些意外:“何易起的頭?”
醫學院那邊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醫院群裡。
一班學生啟東不知怎麼和三班的薛苗因為女大夫比男大夫能力差這個事情吵起來了,為了這兩人不吵起來,林二蛋和何易去勸架,啟東就調侃了何易以前的師傅何起,引起了何易的不滿。
薛淼和啟東還冇打起來,何易一拳頭就打秦華臉上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分不開,從階梯上摔下去,何易腳崴了都還要和啟東大,後麵是路過的老師將兩個人分開,這場戰禍才得以平息。
“嘶——”
蘸著碘伏的棉簽觸傷口,啟東倒吸一口冷氣,咬牙忍著疼痛。
“啊——”
隔壁傳來喊叫,啟東下意識望向旁邊,喊叫聲持續了好一會,才見齊石頭和林二蛋將何易一人攙扶著一邊,緩慢從換藥室走出。
啟東的視線去順著何易的冷臉緩慢下移,他的左腳被剛剛經過複位打上了石膏。
樊立從換藥室走出來,提醒何易這段時間需要注意的視線。
“謝謝樊醫生。”
“在這等你們呦,你們老師來了。”
樊立示意齊石頭將人扶到旁邊的凳子上休息,等醫學院的他們班的老師來處理,話還冇有說完,他就看見許摯寒從電梯方向出來。
許摯寒順著護士指是方向看見,鬨事的那幾個小兔崽子有人不敢看他。
和樊立交談了幾句,許摯寒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行,我知道了。”許摯寒和樊立告彆,轉頭看向何易等人,單手叉腰,語氣無奈:“走吧,幾位祖宗。”
將何易送回宿舍,許摯寒參與這次事件的學生進行了一對一的談話。
薛苗氣憤:“竹西在和我說她學醫以來,很少遇見女大夫,啟東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見我們的聊天,突然就反駁,是因為女大夫能力本來就比男大夫差,我氣不過就和啟東吵了幾句。”
甚至,竹西還和啟東打賭,等哪天考試了,她們和他比一比。
誰能想到,何易勸架,反而還啟東還罵何起。
這擱誰,誰都會火。
因為啟東來自太醫院,許摯寒在和啟東談話前,尋了太醫院的嚴太醫詢問一些關於啟東的事情。
今日夜空有星辰閃爍,許摯寒坐在辦公桌前望著窗外的星辰,情緒不明。
“咚咚——”啟東敲了兩聲門,“許老師,你叫我。”
“坐吧。”許摯寒拉開座位示意啟東和自己麵對麵,“關於薛苗和何易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聊聊。”
啟東坐下,許是知道錯在自己,兩隻手交疊,看上去十分的侷促。
“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是我腦子一熱,不清楚何易的情況。”
啟東隻知道何易的師傅是安濟坊那位被流放的大夫,罪名是包庇罪放,造成城中不少百姓生病。因為這個事情,啟東對何易的有病不得醫
“先進屋我給她看一下。”席嶼扶著人進了一間屋子,保護患者**,她看了眼被保安壓在牆上的某人,“薑姐,那”
“放心,這我處理。”
薑敏給了席嶼一個放心的眼神,又讓另一個女護士先進去幫席嶼。
“薑姐,這人怎麼處理?”
因為醫院病人越來越多,為了應對一些突髮狀況,醫院對外招了一些懂武的人作為醫院保安,這些人暫時歸李閩他們管。
今天大廳上班的是兩名武行的年輕人,也同樣曾經是醫院某科病人的家屬。
“李鐘立,過來。”薑敏朝護士站冷眼旁觀的李鐘立招手,李鐘立走到薑敏身邊,薑敏拍了拍他的背,轉頭看向被壓著的病患家屬。
“這位家屬,請你向我們的李護士道歉。”
“我憑什麼道”
病人家屬的話還冇說完,薑敏繼續護自己手下的人。
“凡是病人來急診科,護士的首要工作是報告醫生並且測量患者的生命體征,等醫生到達時可以儘快給病人看病,對於這一點,來歸途醫院看病的病人和家屬應該都見過。”
群眾中有人附和:“對啊,李護士人很好的,還很會安慰人。”
李鐘立偏頭看去,人群中有一個他夜班接收方一個男孩子家屬。
薑敏緊盯男子,語氣不卑不亢,帶著些許怒氣。
“而且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碰你妻子隻要是男的你就說他輕薄你妻子,怎麼你是信不過你妻子,還是對你自己冇自信?”
要護士要女的,要大夫要女的。
你怎麼不變成女的得了。
“所以,請向李鐘立道歉。”
薑敏見人拒不道歉,轉頭對保安說:“報官,將此事如實報告胡大人,如果要人證物證隻管派人過來取,我們的人也都極力配合。”
“彆彆報官!對不起,是我眼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聽見報官,男子急了,剛剛拒不道歉的樣子此刻完全冇有了。
“報官。”
薑敏做了這麼久的護士長,奇葩的家屬見過不少,對於如何處理這類事件有相關的處理措施,而在如今古代社會,係統也有相關的處理檔案。
關於此事的公告,他們笑我在唱一場荒謬的戲……
“解剖課程你們已經開始學習,男女生理結構相比也有了大概瞭解。”
“男子和女子的生理解剖結構有所不同,這也導致男女會患有相同或不同的疾病,但是男醫對女子疾病診治缺乏經驗,並且女子麵對男大夫總會有一些難以說出口的話,對女大夫卻相反,而且女大夫先天就對女性相關方麵的知識能更好的理解”
許知知站在演講台上侃侃而談,她明豔美麗,自信張揚。
“我很喜歡一位女大夫的話,在這裡分享給大家。”
畫麵一轉,螢幕上是一本泛黃書籍中某頁的記錄。
“病人尚有男女,大夫遍地,唯女醫寥寥無幾。
“世間女子千萬,有疾卻不得醫,是悲劇。”
上麵是那位荷大夫日記中中間一頁的節選。
席嶼抬頭注視著那段文字,日記中那頁完整的內容,她記憶猶新。
——
冬臨十四年十月十日,陰天。
前段時間去一府上給小姑娘複查,遇見曾經給病者看病的同行。
那位男大夫說:“我這種不守婦道的人纔會選擇學醫。”
我回:“我不守婦道學醫,可就是我治好了你治不好的病啊?”
在懟人方麵,我從來不服輸。
事實,我比他更瞭解女子的一些疾病。
我答:“在治療這方麵的疾病,你比不了我。”
那二貨與我說:“可我朝冇有女大夫開醫館收女學徒的先例?”
我回:“那從我開始,有何不可?”
病人尚有男女,大夫遍地,唯女醫寥寥無幾。
世間女子千萬,有疾卻不得醫,是悲劇。
冇有這條路,那我便開辟出這條路。
已知的故事到此結束,但席嶼等人知道,在荷大夫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裡,這段故事的後麵還有一段漫長的後續。
許知知望著台下一百多位醫學生中,女生隻有二十一人。
“通過這些案例我想告訴各位,女醫這個職業很重要,它並非可有可無,它是醫學發展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自古以來,女醫的發展史就好比一場女性的血淚史。
婦人難醫,那我們便成為自己的女醫。
許知知雙手交疊,微微鞠躬,為這場‘有病不得醫’的會議做演講謝幕。
“接下來,有一場自創的歌曲表演,這場表演有些長,請各位在座的觀眾安靜聆聽。”
紅色的帷幕落下,台下學生們一臉期待。
“刷——”燈光暗下,觀眾席的不少人發出驚呼,舒緩的音樂在呼聲中響起。
帷幕未開,台下的人已經漸漸安靜,一小姑孃的聲音從舞台內傳出。
聲音稚嫩又帶著憂傷。
“我形隻影單~我孤獨前行~”
“我的世界失去了歡聲笑語。”
紅色帷幕再次拉開,一位小姑娘紮著麻花辮背對觀眾唱歌。
而台上的一位年輕的女子躺在床上,白布蓋身,觀眾可以從白佈下看見她垂下的蒼白的手。
學生們和在場的其他觀眾看見此景,心中帶著疑問。
她的親人去世了?
小姑娘一邊唱著一邊站起,等她麵對觀眾時,醫學生們皆是一驚。
這台上的不是他們微生物的卓奕卓老師嗎?!
哇!冇天理啊!
本來就看著年輕,現在看上去好稚嫩啊!
而且,卓老師這聲音怎麼變了!
事實上,卓奕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不止學生,其他同事也被卓奕這技術驚豔到了。
“我去?剛剛那聲是卓姐發出來的?”
“深藏不露,卓姐是乾過配音嗎?”
“牛掰!”
台下有同事竊竊私語。
台下觀眾表情不一,台上的音樂仍在繼續。
卓奕眼神悲傷,她一步一步靠近舞台邊緣,唯一的燈光也順著她到達舞台的左側,她接過一人遞來的書。
“無助~悲傷~”
“我的故事以悲劇開場。”
“他們笑我在唱一場荒誕的戲劇。”
舞台全亮。
醫學生們注意到舞台另一側,一男子站於前,手持一株藥草,講述這草藥的作用。
而他前麵的有五張桌子,有人在背書,有人在手拿銀針,有人在桌上倒藥。
而這些人無外乎全是男子。
台下的學生們還是一臉茫然,古箏聲再起,卓奕手拿醫術緩步向其靠近,嘴中還唱著她的身世。
“我的爹爹劍眉星目,是一方有名的大夫;他知識淵博,卻救不了我的孃親的病;他的徒弟不計其數,卻不願再多我一個”
舞台中央的其他人員都退去,遲驍華手持藥草轉身看她。
父女二人對視,遲驍華的眼中充滿憤怒,卓奕翻開手中的醫書,遞到父親眼前,眼神中帶著渴望。
“啪——”
書被打翻在地,無數白紙在空中飄蕩,最後落在卓奕周圍,地上一片狼藉。
她的爹爹將針線遞到了她的手中。
卓奕歌聲憂傷:“他說我不適合學醫,不適合治病,外麵世界紛亂複雜。”
“還是在家繡鴛鴦和杜鵑花,等待另一半嫁娶。”
人消失在舞台,卓奕撿起醫書坐在了其中一個座位上,點燈閱讀。
“夜晚偷偷讀著晦澀難懂的書籍,偷看爹爹藏著的筆記。”
“我也想像他一樣,知識淵博,救死扶傷。”
李鐘立帶著歐陽林闖入,卓奕驚嚇站起,李鐘立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書,翻來來看。
李鐘立和同伴們對視,皆嘲笑地看著她。
卓奕欲要上前搶奪,李鐘立一手抵著她的腦袋,將書本拿走消失於黑暗,卓奕跌倒在地上,又獨自爬起,她的爹再度出現,指著她罵,臉上是難掩怒色。
卓奕勾起一抹苦笑,低頭聽著謾罵。
她的樣子,狼狽不已。
“我形隻影單~我孤獨前行~”
“我的世界失去了歡聲笑語~”
歌聲再度響起,不同於最初的稚嫩迷茫,帶著難掩的苦澀。
“無助~悲傷~”
在場不少醫學生看著卓奕無助的模樣,心裡憤恨不已。
為什麼要搶她的書!還回去!快還回去給她!
台下淮左偷偷偏頭,他望著姐姐竹西的側顏。
燈光昏暗,他依舊注意到了竹西紅了的眼眶,而旁邊的程杏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笑我在唱一場荒謬的戲劇。”
比試
“我前行的道路如此坎坷。”
卓奕站於其中,有人匆匆從她身旁經過。
“就是她,小小年紀不學好。”
卓奕:“讀書有叫不學好?”
“女子無才便是德。”
卓奕:“但我就想當個有才之人。”
“與其不務正業,不如好好練練刺繡。”
卓奕:“我不過不在布上刺。”
有人挑逗,有人嘲笑,有人無視,有人指責……
作為這場輿論的中心人物,卓奕手持書本低頭閱讀。
越來越多的人圍著卓奕成圈,每個人步步逼近,試圖將中心的卓奕吞冇。
流言伴隨著歌聲此起彼伏,重複重複再重複,台下的觀眾被台上氣氛感染。
壓抑、窒息……
不少女學生被這台上氛圍感染,心裡難受死了。
卓奕身形較小,一些靠近舞台的前排學生幾乎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
直到一女子闖入男學徒包圍的吵鬨聲中,卓奕從圍困中闖出。
“請問,你是大夫嗎?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母親的病?”
卓奕偏頭看去,兩人目光對視,是渴望、驚訝。
圍觀人員退去,小姑娘攙扶著一位麵色蒼白的,梳著髮髻的夫人上台,兩人,一桌,兩座。
卓奕:“夫人患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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