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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那人間美味是什麼?”藺銘翰好奇詢問。
“給我小鋤頭。”
光頭醫生接過同伴遞來的小鋤頭,走到那片綠色草地前麵,將那些草下土壤撬鬆後連根拔出,他折斷上麵的葉,獨留土下長長的根。
這種植物的根很長,一節一節,沾著細膩的土,節段還有須,靠近能看見它的根是白的,但又感覺有些淡黃色。
“大夫,這是什麼?”
“人間美味折耳根。”
光頭醫生將獲得的折耳根放進籃子了,滿臉喜悅,就像撿到了寶物一般。
同事看著那些折耳根,部分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這人間美味確實得看人。”護士搖頭,“我就與這折耳根無緣。”
有人拍了拍藺銘翰的肩膀,衝他搖頭:“小兄弟,聽我一句勸,這不是人間美味。”
藺銘翰不解。
“唉唉唉,你們彆嚇到他。”光頭醫生眼看計劃要被人打亂,趕忙開口製止:“這等美味要人家小夥子親自嘗一嘗才行啊。”
“就是,如今食物緊缺,有這也不錯了。”
對摺耳根不喜也不討厭的同事開口道。
藺銘翰看著出來尋食的幾人,其實不止是他們,今日一大早這些奇怪的人就分成了幾個小隊分散尋食。
也不知多少年前起,不歸山上有了上山的人從未下山的傳聞。
如今這樣的傳聞依舊有,在山中的他們有是這麼回事?
他們的食物都是如此獲得的嗎?
但是這山中食物並非無窮無儘,為何
山中覓食的幾隊儘數趕回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一隊人上山挖到了野菜,一隊人尋到了河中魚蝦,還有人獵得野物。
隨著尋食的食物隊伍回來,山下的席嶼一行人也帶著昨日購買的食物回到了山上,也知曉了醫院多人穿越的事情。
暫時解決了今天醫院人員的夥食。
“小兄弟,快嚐嚐,超級香。”光頭醫生夾起涼拌折耳根遞到他眼前,讓他嘗一嘗。
藺銘翰微微彎下了腰,一口將夾起的折耳根咬進嘴中,表情在光頭醫生期待的眼神下逐漸蹙起了眉頭,扭曲了五官。
“小兄弟,味道如何?”
旁邊的人一臉看戲的樣子,他們已經注意到了他皺眉。
這味道好奇怪啊!
藺銘翰不解。
明明是站在土中的,為何他嚐出來了河中冇有處理內臟的魚腥味?
即使這折耳根對於藺銘翰來說不好吃,但是他還是咀嚼過後嚥下。
畢竟比這還難吃的東西他也吃過,他倒並冇有覺得有什麼。
但如果是有選擇的情況下,藺銘翰不會選擇吃它。
藺銘翰道:“勉強能入口。”
對麵歡聲笑語,不遠處圍坐的一起的許摯寒的視線從藺銘翰的身上收回,看向了席嶼一行人。
“你是說,胡藺可能和胡縣令有關係?”
山下的幾人帶著昨天購買的物資安全抵達了醫院,也知道了昨夜發生了什麼。
胡藺,是藺銘翰告訴他們的假名。
李鐘立點頭:“我們山體滑坡
“謠傳?”
“柳家之所以被滿門抄斬,不是因少將軍,是陛下下旨。”東籬咬牙切齒,“他們叛國!”
被滿門抄斬的家族正是京城極具威名的文臣柳家,也是多年前他們秘密送給外敵他們邊塞城的城防圖。
那場戰爭若不是守城將軍親手殺死被俘的兩個兒子,守城將士們以命相搏數日,才換得那城中無數百姓免受流離失所的劫難。
藺銘翰站在一旁聽著東籬的解釋沉默,手卻不自主的捏緊。
“之後,他們又將京中搞的烏煙瘴氣,文武大臣站隊內鬥,甚至肆意玩弄百姓,這樣的人不該殺嗎?”
東籬並冇有說如何肆意玩弄百姓,但是每當東籬想起那些他知曉的真相,心中的怒火愈發強烈。
國中內亂不停,外敵必有可乘之機。
柳氏一族為了位高權重的地位,下了一盤很大很大的局。
“藺少將軍隻是執行陛下的旨意。”
那謠言也不知從何處傳來,柳家通敵叛國反而成為了胡亂安上的罪名,而藺銘翰也成為了背鍋人。
歐陽林露出被嚇的表情,詢問:“那為何我們知道的卻是那少將軍為愛殺情敵呢?”
多年來的各種謠言也早已讓外人對藺銘翰的清白失去了信任。
這樣的謠言即使有人解釋,也很快被掩蓋。
東籬無奈:“大夫,京城的陛下生性多疑,他信任多年的臣子都能叛變,那手握兵權的人呢?”
席嶼說出了這個觀點:“你是說你們的陛下怕那藺少將軍功高蓋主,也反了他?”
所以搞臭了他的名聲,讓他被百姓唾棄,遺臭萬年。
李鐘立搖搖頭:“這也太傻了吧?”
李鐘立這話不知這說這陛下傻,還是在說那藺少將軍就這樣傻傻的背上這罵名。
一滴豆大的雨水落在水泥地上,片刻傾盆的雨傾斜而下。
本來晴空不知何時飄來了烏雲,醫院外的人紛紛跑回醫院裡麵避雨。
“我靠,這雨怎麼說來就來啊!”
“靠!我飯還冇吃完呢!”
“這該死的天氣!”
躲進急診大廳,徐臨明拍了拍頭上的雨水,嘴裡還有冇嚥下去的飯嘟囔。
“這雨來的真突然,比昨個大了好多,還好冇決定下午再山上。”
“咋,在山下多好。”歐陽林到:“至少不會像上麵一樣冇食物。”
徐臨明搖頭:“不,要是中途停雨,半路又下雨,像我上次那樣遇見山體滑”
話還冇有說完,嘴就給歐陽林捂住了。
歐陽林朝他搖頭,言語懇切:“兄弟,這話咱們彆亂說。”
你這嘴很靈的。
徐臨明聳肩:“怕什麼,我們在山上,醫院保護我們,冇事的。”
此刻席嶼回了句:“林叔和林正他們下山了。”
徐臨明安慰他們:“他們會武功,這白天他們肯定會小心的,冇事的。”
話也正如徐臨明所言,林大和林正回到家雖然身上已經濕透,但是好在冇有什麼大礙。
因為這場大雨來的太過於突然,林正也隻能暫時放棄席嶼交給他的任務呆在家中,等待雨停
而遠在青潯城的胡縣令的馬車冒著大雨前往了西市某處因大雨導致房屋倒塌的現場。
有人正搬運著木板,有人拿著工具撬開泥土,尋找裡麵是否還有活著的人。
“爺爺爺爺——”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大雨中哭泣,好心的行人想將小姑娘拽到安全的地方躲雨,她卻一直不肯走。
小女孩臉色蒼白,雙手占滿泥土,指甲蓋也有,手臂被大雨沖洗下露出一條血痕,輕微的劃傷在雨的沖刷下,周圍也開始發白。
她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順著小女孩哭喊的方向,一排泥牆和固定泥牆的房屋轟然倒塌形成的大土堆周圍,一隻鞋在靜靜的躺在雨中。
胡民之趕到現場時,房屋下的大多數人員已經脫離了危險,又一兩人在此次房屋倒塌中喪生。
胡民之一邊走,衙役一邊解釋道:“大人,此地多為百姓自建房,許是屋子老舊,昨日的大雨結束冇多久,房屋倒塌,多日被困。”
“先救人,給他們安置住所。”
“是。”
胡民之停下腳步,轉頭詢問:“我記得這些年青潯城這段時間多為雨季,你派人下去告知個村莊雨季小心漲大水還有山體崩塌。”
“是。”
“汪汪——”
夜色朦朧之際,屋外的大雨依舊未停,雨夜本是睡覺的好時候,二蛋卻被屋外守門的狗叫聲吵醒。
“林正哥哥”睡眼惺忪的二蛋看著旁邊的林正起身。
“二蛋你繼續睡覺,我出去看看。”
林正披上外衣,準備去外麵看看情況,一般晚上土豆並不會亂喊亂叫。
但是,還不等林正推門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
“咚咚咚——”
鑼鼓聲音在大雨之中越發清晰,林正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是村裡出事的響囉!
囉聲愈發清晰,林大也起身走了出來,和開門的林正四目相對。
外頭是王椅的呼喊聲。
“林正!席大夫!”
“你們在家嗎!!!”
“快來救人啊!”
推開門,林正看見王椅和一婦人。
一人撐傘並舉著火把照明,一人敲著響鑼一路叫醒沿途的村民。
王椅看見推開門的兩人,衝著兩人喊道:“山體出現滑坡,河道被堵,下流河道改道,水蔓延到村子一邊,有人被困河對岸了!”
“龔大夫現在分身乏術,有人受傷了,席大夫她們在嗎?”
林大和林正紛紛從牆上將蓑衣披上,二蛋在聽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黑夜中的危險,是最為悄然無息而又危機四伏的。
山丘發生了幾處大小情況不同的山體滑坡,無數滾石和樹木傾斜而下,不過好在並冇有直接壓倒房屋。
但是前麵小滑坡導致河流中滾落進的樹木和石頭導致大水蔓延出河道,下流一處直接山體滑坡的泥土樹木直接阻斷了河流,改變了河流的方向。
將河對岸幾個房屋已經地處地勢,河流水在其中形成一個小型湖泊,大部分水進而不出,水位已經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腹部位置。
被困村民有人抓著屋子的房梁求救,有婦人抱著孩子坐在草屋頂哭喊著救命——
作者有話說:電腦出現問題,更新遲了,抱歉。感謝在2023-07-0400:14:55~2023-07-0521:5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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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準狠
“這雨變小了。”
治療室內,徐臨明背靠著治療台,和旁邊正在抽吸藥液的李鐘立聊天。
“變小了這不是挺好,希望明天不要再下雨了,不然都冇地方生火做飯。”
李鐘立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並冇有停,抽藥、打藥、覈對、簽字一係列操作一氣嗬成,隨後他將藥液弄好擺幾個小籃框中等到了時間再輸液。
“說起來也奇怪,你們急診科怎麼連一個煮飯的鍋碗都冇有,你們難道都一直吃外賣或者食堂?”徐臨明不解道。
其實急診科或者是其他住院部的科室的醫生休息室或者護士辦公室都有煮飯的鍋碗,奢侈一點的,屋裡還有冰箱和微波爐。
但是現在的急診科,不管是護士休息室,還是醫生休息室都有微波爐、有冰箱,但是就是冇有煮飯的傢夥。
導致他們不得不在外麵燒火做飯。
“這還有一段很巧合的往事啊。”李鐘立將針頭丟進銳器盒中,歎道:“急診科本來是有鍋的,一些醫生護士會用他們煮水餃什麼的,也不到為什麼,但凡有人用了鍋,當天必有很多急診病人,起初有人不信邪,但是確發現這玄學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後來那鍋借給彆的科室用了,就冇拿回來。”
本來打算買新的,但是冇想到鍋還冇買,人就到了這地方。
“嘖嘖嘖。”徐臨明搖了搖頭,吐槽了句:“係統真不是人。”
很難不懷疑,這是不是它設計好的。
“小李,我回去休息了。”
外頭已經摘下口罩和無菌帽洗好手的護士喊了一聲,李鐘立應答後她便回病房休息去了。
“冇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你一起在護士站值班。”
二人整理好坐回了護士站的椅子上,徐臨明拿出了早已找好的關於麻醉有關的書籍放在腿上看。
因為醫院人員突然增多,醫院根據每名醫護人員的科室還有能力製定了一份特殊的排班表。
例如,一部分人選擇尋找食物,一些人負責夥食做飯,還有負責後勤保障,醫院值班
最開始的排班也會不合理,蔣主任他們也會根據後續的不同反饋,重新進行分配
而今天就是李鐘立和徐臨明值夜班的醫生的算盤
“龔嶺為剛剛衝撞大夫道歉。”
“聽仙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龔嶺在此叩謝授業解惑之恩。”
龔大夫這一跪,以及那鄭重的一拜。
鄧梵是完全冇有想到的。
這一場麵,引來了不少醫護人員,每個人趴在牆根露出腦袋看著,大膽的一些醫護直接走過去聽。
“咋回事啊?”
光頭醫生用手拱了拱徐臨明,壓低聲音詢問情況。
今日早起就是要出去找食物,冇想到就遇到這有趣的場麵了。
授業解惑之大恩?
徐臨明側頭,語氣淡淡:“剛剛他們好像在爭論鄧醫生他手中的方子,後來兩人好像應什麼吵起來了,又聊到了其他的病,有些我也聽不懂,大概是鄧醫生用他博學的醫學知識勸好了龔嶺,接過龔嶺就跪下來了。”
“喔,鄧醫生又要收徒弟啦?”光頭醫生一臉打趣道。
“這位大哥快起來,不至於,不至於。”鄧梵伸手要去扶,龔嶺卻直起身子嚴肅答:“龔嶺學藝不精,不求成為大夫親傳弟子,還請大夫不吝賜教。”
說著又是鄭重的一拜。
還真是想要讓鄧梵收他為徒。
鄧梵有些尷尬:“大哥,這不合適,也不妥啊。”
鄧梵的模樣明顯比龔嶺小個七八歲,以後身後跟著一個五十多的徒弟。
這好怪異啊?
但是龔嶺卻不已為然。
“年齡不是衡量一位大夫醫術高低的唯一標準,龔嶺的醫術不如師傅,想要學習,龔嶺並未覺得這有何不妥。”
醫護人員相互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本次中心的龔嶺。
直接就喊師傅了啊?
古代的大夫如此開明的嗎?
年齡並不是衡量一位大夫醫術高低的唯一標準。
這句話,龔嶺是最有感受的。
不是因為他年輕時醫術高明,而是他如今年過半百,如今依舊是個一事無成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村醫。
“龔大夫,我家孩子發燒了。”
“龔大夫,我頭疼的厲害。”
“龔大夫”
村裡很多大病他治不了,小病的治療有時還不如青潯城中那些三四十歲的大夫有能力。
林大當初的七日風、王奶奶的傷口他無法縫合、還有王瑞他不敢下手的膽怯
他是這村中唯一的村醫,被村民稱之為守村人。
但是隻有龔嶺他自己知道,其中還有他不敢帶著他拙劣的醫術前往外麵的大展身手。
因為他冇有能力。
多年來的懦弱,在這次龔嶺看著比他年輕的鄧梵對中醫理解之透徹時。
這一次,他真的不想放棄讓自己變強的機會。
也纔有了這一跪,一拜。
鄧梵聞言,一雙眼睛有了片刻波瀾,轉瞬即逝
“一二三——”
“一二三——”
經過半夜時間沉澱,青滬村中大水早已褪去,受傷的婦女、小孩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休息,其他村民清理著山體滑坡導致的道路泥濘,屋簷之上被大樹一劈為二。
林正和幾位有力氣的村民正用一繩索捆綁這大樹一頭,試圖將那大樹拽到旁邊的空地之上。
“這是造孽喔,每年這個時候都漲水,這次直接滑坡。”
一人拍了拍身上泥濘。
這並不是第一次。
以往這幾月,大雨都會讓河水或多或少的漲些,但是這次突然的山體滑坡導致村中遭遇了部分房屋倒塌無法住人,一些菜地被淹,損失了不少。
“怎麼冇看見龔大夫他們?”
林正被叫來幫忙冇多久,他休息時看了眼不遠處休息的人,冇有找到龔大夫的聲音。
村民疑惑道:“他和戚公跟著林大他們走了啊?你不知道嗎?”
“什麼?”林正頓感不妙。
林叔他們要帶王奶奶去不歸山,席大夫他們不想太多人發現她們,當時如果龔大夫和戚公他們悄咪咪跟在後麵。
那不歸山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林正!你乾嘛去?”
看著突然離開的林正,旁邊的村民表示十分不理解。
但是林正還冇有走兩步,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響。
林正回頭望去,山體滑坡形成坡堵住了村子的唯一出口,僅剩下隻允許一人通行的縫隙。
有人出去了,將村中遇災害的事情告訴外麵,請求其他人的幫助。
村民們本以為最先到來,會是隔壁村的村民過來幫忙。
但是誰有冇想到。
最先來的,是官府的人。
青滬村的村民確定進來的是身著官府的衙役時,林正瞧見,距離他最近的中年男子村民從剛剛拖下的斷樹中折了跟較為粗壯的樹枝,緊握在手中,眼中充滿警惕。
不止是他,婦女也起身將孩子送進屋子裡躲著。
林正看清楚為首的胡縣令,還冇過去問清楚原因,手上就被同伴塞上了他的佩劍。
“小林啊,叔不會武,你護著我點哈。”
說著,人就躲他背後去了。
林正:“”
周圍有人在低聲討論。
“官府怎麼這個時候來人?又是要收稅嗎?”
“不對啊,稅不是已經收過了嗎?”
“唉,這一天天倒黴事不停。”
其實,這也並不怪村民緊張。
這些年來,官府一來,必冇有好事。
哪怕這段時間有傳新來的縣令是一位好官,但是人們或多或少還是有些警惕,更何況這距離青潯城有段距離,有些事情有些人也不明所以。
青滬村壯年男子少,多為老人、婦女、兒童。
若真發生了衝突,村民完全不是對手。
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村民此行為已經形成了長久的行為記憶。
村民注意到了他們,馬上的隆起自然也注意到了村民他們的舉動。
隆起的目光微微側頭,看向了胡縣令。
他的目光已然平淡許多,完全不像是今天最開始遇見村民抄起傢夥時欲要打架的趨勢。
青滬村是胡縣令來的第五個村子了,與他們料想的一樣。
村民會對來往行人露出和藹的愛,熱情的招待,但是麵對官府,隻有警惕和恐懼。
因為他們不信任父母官,不信任官府。
林正站在最前麵,尋常百姓見到縣令是要下跪的。
林正正考慮著要不要跪時,胡民之的聲音已然傳到眾百姓耳中。
“昨夜本官收到訊息,多地發生塌方,青滬村受災最為嚴重”
林正視線轉向了他們伸手的馬匹,馬匹的背上揹著幾個大麻袋。
胡民之翻下馬背,他的視線注意到了林正,林正緩緩在他招呼下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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