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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呢喃:“疼——”
席嶼用紗布包住他受傷的背部和手臂的傷口,給他換上了病號服把他抬到乾淨的病床上休息。
將孩子安頓好,四人找了個地方,圍著看著那孩子身上脫下的布衣和弓箭。
席嶼說:“等他燒退了,就會醒。”
杜帆拿起濕漉漉的衣服,用手搓了搓衣服材質,十分粗糙,然後看向席嶼搗鼓手上的弓箭。
他疑惑地詢問:“這孩子看上去也才十三四歲,你們說他會是做什麼的?童星來深山野嶺拍攝,他迷路了?”
席嶼用手指勾住弓弦試圖來開,這樣的弓箭席嶼也隻是在古代電視劇上見過,倒是頭一次上手感受。
感受完,席嶼隻有一個想法。
這玩意拉起來真費勁,還挺廢手的。
“席嶼,彆玩了。”薑敏提醒。
席嶼點頭放下弓箭,被弓弦勒紅的手在後背搓了搓,試圖這樣緩解手指的疼痛。
席嶼:“杜哥,剛剛他好像喊我們是仙人?他那比我還長的頭髮,好像也不是假髮。”
杜帆笑問:“怎麼,男孩子就不能留長頭髮?席嶼你什麼時候這麼膚淺了?”
作為醫務工作者,他們在醫院工作總是能見到形形色色的人。
徐臨明卻聽出了席嶼的言外之意,詢問:“席醫生是覺得我們穿到古代了?!”
杜帆懵:“穿到古代?”
這兩人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席嶼:“我就是覺得這裝扮還挺像在古裝劇的,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和整個醫院穿越到了古代?”
“這麼離譜的事情。。。。。。不太可能吧?”薑護士長驚愕。
如今這個情況,四人確實也判斷不出來什麼。
那個什麼醫院係統也不願透露任何有關這世界的內容,後來甚至乾脆不理他們了。
杜帆:“等那小子醒了問問情況再說吧。”
其餘三人點了點頭。
席嶼後來太困了,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先去小眯了一會,等她再次醒來,是被薑敏薑護士長推醒的。
她說,那個孩子醒了。
席嶼和薑敏一起走到孩子所在的病床,那少年正被徐臨明哄騙夾住體溫計測體溫。
昨天少年昏迷體溫燒到38。9度,席嶼特意提醒過,他醒來要再量。體溫。
少年披散著頭髮,眼中迷茫,但他還是選擇相信徐臨明,將體溫計夾在腋下。
聽見有動靜,他的目光轉向走近的席嶼和薑敏。
席嶼彎下腰,露出親和的笑容,輕聲詢問他的頭還疼不疼。
那少年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猶豫了一下點頭。他怯怯地開口:“仙人們。。。。。。是你們救了我嗎?”
席嶼在聽見“仙人”二字,她有片刻遲疑,她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詢問:“小孩,你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你是怎麼到這的?”
少年見席嶼冇有否認仙人這個稱號,膽怯的目光突然迸發出了光芒,他趕忙伸手拉過席嶼的手,哪怕拉扯到傷口也冇皺一下眉頭。
“二蛋,我叫二蛋。”
二……二蛋
在場醫護人員被這名字聽愣了。
二蛋繼續道:“仙人,我不是故意要闖入各位仙人修行的地方。我是不歸山下的小獵戶,我爹爹病重,我想上山給他打一隻山雞給他補補身體。仙人你救了我,你們能不能救救我爹爹!他真的病得很重!嗚……”
他語氣急切而又激動,說到他爹時,他的眼眶立馬就紅了,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落。
一旁的杜帆在聽見二蛋這個名字時,心裡正在嘀咕是怎樣的父母會給孩子取這個名字,聽到後半句也注意到了“不歸山”、“小獵戶”幾個字。
席嶼看著突然情緒激動的二蛋,眉頭緊鎖,不是因為聽見他的話,而是感歎這孩子的手勁怎麼這麼大呢。
她手都給他抓痛了,還掙脫不開。
嘶——
這小孩的勁為什麼這麼大?!為!什!麼!
“二。。。。。。二蛋是吧?”席嶼忍痛道,儘量擠出一個溫柔的笑。
二蛋充滿希望的眼神盯著席嶼,聽見席嶼喚他名字,連忙點頭,手上的勁也鬆了幾分。
席嶼連忙抽回手,指了指落出病號服外一角的體溫計,語氣更溫柔了:“把體溫計重新夾起來。”
怕二蛋聽不懂,她繼續補充道:“把剛剛夾在你腋下的東西重新夾起來。”
旁邊的同事聽席嶼一句迷惑發言也是愣了一下。
這孩子剛剛情緒太過激動,他們差點忘記他還夾著體溫計。
二蛋聽話地將那不知道什麼東西透明條胡亂夾在腋下,動作彆扭。薑敏見狀幫他重新夾住,提醒他保持這個體位不要動。
席嶼不著痕跡地揉了揉手臂,繼續問二蛋:“二蛋,你爸……你爹爹也是獵戶?那你知道你們現在這個地方是哪嗎?”
可能怕她自己表達不清楚,繼續說道:“你知道你現在是多少年?什麼朝代?唐宋元明清?現在的……皇帝是誰?”
席嶼盯著小獵戶,她打算賭一賭這是不是哪個古代的朝代。
接連丟擲的幾個問題把小獵戶問得一愣一愣的。
“今年是昀徳二十三年,皇帝複姓王權,國號。。。。。。煜。”小獵戶紅著眼回答,“雖說教書先生總說我蠢笨,但是二蛋還是知道的,仙人是想考二蛋所以才問的嗎?”
煜國?
席嶼冇能從自己學的曆史中搜尋到這個朝代的名字,目光落到同樣懵的三個人,他們看見席嶼投來的目光也紛紛搖頭。
很顯然,他們也冇聽過。
席嶼在二蛋的詢問下點了點頭。
“我們就是想考考二蛋。”
二蛋語氣期待:“是不是二蛋回答對了,仙人就出山替我爹爹治病?!”
席嶼並冇有馬上同意,而是說:“那要看二蛋回答得怎麼樣了。”
“二蛋,你知道這座山為何叫做不歸山?”
“山中有大蟲,專取人性命,官府一直冇剿滅,而且以前進入山中的人都很少活著出來,後來這座山被人稱為不歸山,之後就越來越少的人再來這裡,不歸山就一直叫到現在。”
又接連詢問了幾個問題,席嶼幾人算是大概知道了一些這個世界的一些內容。
至於其他的,二蛋隻是懵懵懂懂地回答,說的話他們也冇怎麼聽懂。二蛋的文化水平不高,隻能零零散散講述一些教書先生曾說過的話。
二蛋的父親是獵戶,同時也是不歸山的守山人,就住在不歸山腳下。他守著這座不歸山不讓人踏足,二蛋除了這次,曾經從未踏入過不歸山。
因為二蛋的爹突然重病,二蛋回來照顧他爹,家中錢快冇了,所以他想著來不歸山獵食野兔給他爹補身體。然後,二蛋在山路上意外遇見了老虎,逃跑時滾下山坡,再次醒來渾渾噩噩看見燈光就走到了這裡。
二蛋因為有些問題冇能答出,急得快哭了。
席嶼拿出夾在他腋下的溫度計,看上麵的數值。
37。5度,有點低燒。
席嶼:“二蛋,那你告訴姐姐,你爹得的是什麼病?”
二蛋眸子再次亮起。
……
徐臨明被安排照看著二蛋,剩下三人站在清創室商量。
據剛剛二蛋的描述,他的爹爹前不久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開始呼吸困難高燒不退,吃了大夫開的藥方依舊冇有退熱,反而更加嚴重。
因為冇有看見病人,席嶼也並不能立刻斷定二蛋的父親到底得了什麼病,是肺炎?還是有彆的什麼病?
杜帆率先開口:“救不救?”
與其說救不救二蛋的爹,不如說他們選不選擇出去,不歸山上的老虎時刻都在徘徊。
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要是遇見老虎,說不準還冇二蛋這孩子身手敏捷,幾人瘦胳膊瘦腿能否從它口中逃脫還是個問題。
薑敏思索片刻說:“可是即使我們不出去,呆在這個醫院也未必是安全的,如果老虎闖進醫院,你能保證你能成功逃走?”
杜帆:“。。。。。。不能。”
杜帆是個極其討厭運動的人,雖然因為飲食良好,冇有抽菸,也不怎麼喝酒,冇有什麼啤酒肚,但他是那種跑幾下就會喘的人。
突然,機械冷冰冰的聲音在幾人腦海中響起——
【成功救治病患:1。】
【獎勵:水電供應加1。】
【目前水電:1天。】
【請各位醫護人員再接再厲。】
【下一個任務:前往不歸山下,救助患者二蛋父親。】
【若日後有任何疑問,歸途醫院係統小歸,很高興為各位醫護人員服務。】
這是係統第一次介紹它的名字。
杜帆蹙眉:“如果我們不去呢?”
【死亡,死亡,死亡。】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係統特意重複了三遍。
三人:得,這完全不容他們選擇了嗎?
壓榨,赤。裸裸的壓榨!!!
席嶼將剛剛的問題再說了一遍,這次係統很快給出了答案。
【各位與醫院簽訂契約,醫院自然要保護各位的安全,在醫院內有自動保護係統,防止鬨事的病患以及一些突發事件的發生,所以請各位醫生放心。】
席嶼聽出了話外之意,“那醫院外呢?”
【目前不在保護範圍內,但隨著醫院救治病患越多,保護範圍也將擴大。】
三人:。。。。。。
外麵的危險極有可能帶來死亡,但呆在醫院不作為……也是死。
可謂是進退兩難。
薑敏:“我們肯定是要出去的,任務完成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杜帆和席嶼是孤家寡人一個,在哪可能都覺得無所謂。
但是,薑敏與他們不同。
薑敏護士長家中有一個上初中的兒子,每每薑敏值班不回家,他的兒子會煮好飯來醫院送飯,席嶼在急診經常看見那個懂事的小傢夥。
薑敏如此著急想要搞清楚這個地方,想必是擔心在家的兒子,希望儘快回去。
“可。。。。。。”
杜帆看向一旁突然冇說話的席嶼,以為她在想那患者可能會得什麼病。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席嶼回過神來,突然來了一句:“你們餓了嗎?”
席嶼這麼一提醒,其他兩個人也感覺自己的肚子空空。
席嶼詢問:“小歸,你能提供食物嗎?”
【暫不提供。】
席嶼:“……”
果然。
如果不完成任務,幾人不說死亡,怕再過兩天就會因為冇有食物而餓死。
三人最終還是決定出去,但是誰出去也成為瞭如今的一個問題。
他們討論了一下,席嶼是急診醫生,必然是要出去的。
幾人決定回到二蛋所在的病床,人還冇到,就聽見了一些響動。
“二蛋二蛋,你快起來!你彆這樣……快起來!”
席嶼快步走近,她看見本該躺在病床上的二蛋此刻已經從床上下來,他正跪在徐臨明的麵前不停地磕頭,求他出山。
徐臨明想把他拽起來,奈何二蛋他的力氣太大,怎麼拉都拉不動。
徐臨明就差給這孩子跪下來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孩子,你想救人也跪錯物件了!
我隻是個實習麻醉醫生啊!
“二蛋,你這樣背上的傷口會裂開的,先起來。”杜帆連忙上前幫忙,兩個人合力,這纔將那孩子拉回病床上。
席嶼皺眉看著二蛋,一臉嚴肅的席醫生上線了:“二蛋,你這麼不聽話,等會怎麼帶我們去下山去看你父親。”
徐臨明在旁邊被杜帆拉著悄悄說了幾句話。
說完,徐臨明點頭答應。《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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