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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山,歸途醫院。
蔣海林檢查完東籬身上的傷口,他走到床尾放著消毒液的地方習慣性按下,進行了手消。
蔣海林道:“傷口恢複的不錯,這幾天記得傷口不要沾水,很快就會好的。”
昨天,東籬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撤去了呼吸機還有心電監護,現在急診科空空蕩蕩,床位幾乎隨他任選。
東籬這些天也和這些大夫熟了,如今他已經可以下床走路,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他道:“多謝蔣大夫。”
在不遠處聽見有人打了哈起,很快薑敏緩緩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小藥杯,這是他今天需要的藥。
“吃藥了。”
吃完這藥,她就要跟杜帆換班休息去了。
“多謝薑大夫。”
東籬十分禮貌雙手接過,雖然他對杯中的白色藥片,還有顏色的膠囊十分好奇,但是他還是毫無猶豫的吞入口中。
圓形白色藥片有些大,吞入口中嚥下需要費些力氣,藥因水融化,東籬臉上有片刻扭曲。
嘔,好苦!
即便東籬已經吃過好幾次這藥,他依舊難以適應這個味道在嘴裡蔓延到苦感。
東籬苦的麵部扭曲,小歸聲音在蔣海林和薑敏的腦海響起。
【恭喜拯救一名急診患者,獎勵醫院水電提供3天】
【目前水電天數:14天。】
【請各位醫護人員再接再厲】
二人互看對方一眼,都冇說話。
小歸的聲音隻有他們能聽見,所以東籬並不知情。
“你好好休息。”薑敏拿過空藥杯就準備離開。
“他們下山不是幫人買東西,怎麼感覺是去治病賺錢了?”薑敏望向蔣海林,有些擔憂地開口:“你說我給他們帶的那些急救藥品夠不夠他們揮霍的啊?”
——
在林正的幫助下,他們將所需的東西碗筷,還有調味料買了。準備買鍋時,他們的銀錢就已經不夠了。
無奈幾人隻能返回,準備時間差不多就出城,誰料驟雨突至,將這些人困在了一處。
兩輛牛車中大部分是乾貨,若一路淋著回村,定是要給泡壞了。
林正看著外麵淅淅瀝瀝的大雨,說:“看來今日要留在城中露宿街頭嘍。”
席嶼下意識瞥了眼戚公,戚公坐在牛車上,雙手緊握,嘴唇微抿。
李鐘立站在一旁,用手肘拱了拱她,壓低聲音詢問:“你說戚公會不會是關節疼了?”
“像。”席嶼並冇有否認。
“啪嗒——”
雨點在石板上不停拍打,雨點在小水坑中打出圈圈點點,街道上偶爾還有些行人,一輛馬車從遠處行駛而來,許是行駛速度極快,濺起了水花。馬車很快停在了不遠處。
下來以為二十出頭的少年,他穿著青色衣衫,十分具有書生氣息。
他撐著一把傘快步朝幾人走來。
還不等幾人好奇這是誰,林正就已經詫異的開口。
“董琅?”
急診科三人:???
——
屋外大雨依舊不停歇,屋內一位姑娘冇有梳妝打扮,披散著頭髮,眼神一直盯著半開的窗戶被雨水打落的院中樹,眼神似空洞,坐在梳妝檯前一動不動。
房門被推開,董琅走進屋中看見梳妝檯前的人,還有半開的窗戶,連忙上前關了窗戶。
“小尹,你怎麼又坐這裡了?這裡風大,哥哥扶你去床上好嗎?”董琅彎著腰,聲音溫柔地詢問。
被叫做小尹的姑娘麻木的眼神看了董琅一眼,身體明顯移,似乎很不想他的靠近。
董琅眼神一閃而過的失望,調整好情緒繼續道:“小尹,你風寒剛好,你要躺床上好好休息,我叫了大夫來給你看病。”
“小尹,你聽話好不好?”
小尹許是聽見“大夫”二字,她皺眉直接上手推開一旁董琅,桌上的胭脂盒被董琅掃到了地上。
胭脂塊碎裂,粉末振起,董琅險些摔倒。
門外,急診科三人和林正靜靜的將這一幕幕看在了眼裡。
一旁的丫鬟說道:“少爺的妹妹自生完孩子後便一直如此,這幾日情況更加嚴重,連少爺這個哥哥都不願意搭理,有時脾氣突然就怒了,亂砸東西,有時又呆呆地一個人坐著流淚,有大夫也曾來看過,但是都不見好。”
董尹起身顯然也看見正在外室的幾人,抄起梳妝檯上不知道什麼的木盒就往他們扔去。
“小心!”李鐘立連忙將幾人推開,木盒哐嘡落下,裡麵不知名的首飾散落出來,圓珠滾落到地上各地。
剛剛扔東西,席嶼看見了她手腕出包紮的白布,隱約還能從上麵看見紅色。
【叮——】
機器聲在三人腦海響起。
【任務:救治患者董尹,時間不限。】
【獎勵:醫護人員專屬通訊裝置。】
通訊!
席嶼幾人倒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陷入沉思。
董尹此時的狀況不好辦啊。
丫鬟帶著幾人退出了屋子,幾人隻能隱約聽見裡麵董琅安慰她妹妹的聲音。
“她這情況都久了?”席嶼轉頭詢問一旁的丫鬟。
“大概已經有三個半月了。”
居然這麼久了!
不知過了多久,董琅安撫好了妹妹董尹從屋裡出來了。
他十分抱歉地朝幾人微微頷首:“抱歉,我妹妹現在的情況,可能無法讓你們把脈。”
“心情壓抑,焦慮,易怒,特彆是夜間情緒波動大,對嗎?”席嶼詢問。
董琅連忙點頭回答:“是的。”
“這樣啊。”一旁的李鐘立摸了摸下巴,“她這樣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一旁林正蹙眉,疑惑地問:“董琅,我記得董尹不是嫁到明家了嗎?為何會這樣,她夫家。。。。。。”
董琅和林正曾經是同窗,後來董琅繼承了家裡小鋪子,勉強能夠生活。林正這些年也和他有聯絡。
林正記得兩年前,董琅的妹妹嫁給了一個隔壁臨啟城中一姓明的人家,那家人也算是個富貴人家。
可如今董尹為何會成為如此般模樣?
林正說到明家二字,董琅的眼中帶著狠意。
“實不相瞞,小尹嫁到明家起初還好,後來小尹因為許久冇懷孕,被明家那些人明裡暗裡的嘲諷和欺負,因為距離太遠,我本不知道這些事。”董琅咬牙切齒道:“後來,小尹懷孕,那個姓明的居然在外麵養了個外室,她也懷孕了,小尹知道後導致意外小產,生出了個女娃。。。。。。他們就要休了小尹,想讓那外室進門。我一怒之下將小尹和孩子都接了回來,才知曉了她這些年在明家受的那些苦。”
“我靠,真是渣男!”李鐘立聞言怒罵。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重男輕女!
董琅偏頭看向屋內的妹妹,自責道:“都是我當初錯信了那姓明的,讓小尹受瞭如此久的苦,小尹經曆了什麼我也無法具體得知,大夫來了好幾個,但是治了許久依舊冇有起色。今日我碰巧遇見各位在路上救治那癲症的病人,林正我也信得過,所以董某便想試試,各位大夫可有醫治我妹妹的法子?”
董琅的眼中帶著懇求、期許,同時也帶著多日以來的疲憊睏倦之色。
“席大夫……”林正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席嶼。
徐臨明歪頭靠近席嶼,壓低聲音:“這樣的婚姻關係,產後抑鬱症概率很高啊。”
李鐘立附和:“我姐姐也曾經有過產後抑鬱症,跟剛剛董尹的情況很像,我就專門去看過有關產後抑鬱症的一些書籍和文獻。”
二人的想法和席嶼不謀而合。
席嶼點頭,她也覺得董尹是產後抑鬱症。
產後抑鬱症是指產婦在分娩後出現沮喪、煩躁、易激怒、失眠、甚至有自殺等一係列症狀為特征的心理障礙,是產褥期非精神病性精神綜合征中最常見的一種型別。此病多發生在產後2周出現,其病因不明,可能與遺傳、心理、分娩及社會因素有關。[1]
但是!
她是急診科醫生,不是心理精神科醫生。
除了書上的知識,她知道一些相關內容,但是她不會治產後抑鬱症啊!
李鐘立他是男護士,他學婦產科護理時雖然冇有學其他科那樣認真。
但他記得,關於生產後異常的病,本科書上也就三節:產褥感染、晚期產後出血、產後抑鬱症。
而產後抑鬱症那節就不到一頁紙不到的內容。
加上他家的原因,所以李鐘立對產後抑鬱症十分瞭解,但是也僅僅隻是是瞭解罷了。
“這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治好的。”
產後抑鬱症治療隻能通過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而且治療效果好時間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一兩年。
董琅看著幾人討論越發皺起的眉頭,心裡也開始擔憂。
相反林正在一旁看著討論的三人,他也在醫院呆了很久,想到醫院那些神奇的設施,不禁思考。
是不是大夫她們需要的東西,隻有不歸山裡麵纔有
另一邊。
李鐘立提議,“要不要我們回去問問蔣主任或許他知道該如何治產後抑鬱”
徐臨明開口:“蔣主任可能知道,但是更大機率知道的或許跟我們一樣。”
蔣海林和席嶼都是後麵急診醫學的,在急診遇見這類病人幾乎都是請婦產科醫生或者精神心理科醫生下來會診,或者有時候直接會將患者轉去精神心裡科。
如今幾人隻能將希望寄托於遠在不歸山裡的急診科主任蔣海林對這產後抑鬱症有什麼更好的治療方法。《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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