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潔,神聖,威嚴的法庭之上。
一隻穿著禮服的白兔正襟危坐。
“今日法官——”
咚的一聲,法槌重重落下。
“依舊是由兔子來擔任。”白兔說。
高聲齊頌的歌聲,隨著這一錘的落下,漸漸變低,喑啞下來。
底下扭打在一起的一貓一狗,卻因此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你到底要不要臉!”
奶牛貓大聲說:“都說了,那是我的人類,我的人類!早在最最最——最開始的時候,她就選我了——”
“胡說,”和奶牛貓乾架的是一條邊牧犬,它狡黠地說,“貓根本不在十二個神明備選的名單裡,你是偷偷把你的聖徽塞到那個人類手邊的……哈!你個小偷貓!”
邊牧同樣大聲嚷嚷:“又乾起老本行了,是不是?我要申請取消你的遊戲許可權!你這是違反遊戲規則的!”
“呸!”奶牛貓看起來恨不能tui它一臉,“你哪兒來的資格說我?”
“以玩家目前的進度,根本不可能這麼早就拿到紙牌,獲得覲見「神明」的資格……”
“用補發獎勵的名義偷偷把紙牌塞給我的人類,你個狗東西還敢倒打一耙!?”
奶牛貓大怒:“喵了個咪的,果然你們這些黑白配色的,沒一個好東西!”
怒氣上頭,奶牛貓完全忘了自己現在也是黑白配色的“壞東西”。
上座的白兔法官,甚至沒能搶到一個空檔開口說話。
短暫“……”了幾秒,白兔法官選擇還是再等一等。
它轉向旁邊,問:“怎麼就你在這兒,其他陪審員呢?”
說著,白兔還從胸前的禮服口袋裏掏出一個懷錶。
“七點十三分零六秒,又遲到了……龍呢?”白兔不滿地說,“怎麼又曠工了?”
被問到的,是一隻山羊。
整個法庭內,除去法官席,一共十二把椅子,現在卻有十一個空位。
也就是說,除了底下還在撕吧的一貓一狗,隻有一位按時抵達來上班了。
“睡覺去了。”山羊說。
白兔更不滿了:“怎麼又在睡覺?比豬還能睡?”
山羊沒吭聲。
於是白兔又問:“馬呢?”
“你知道的,馬一向放蕩不羈愛自由……”
怎麼可能會按時按點來上班呢。
“那猴呢?我記得它可不是愛曠工的性格。”
“研究小發明去了,你知道的,人類的那些魔法啊鍊金術之類的,它一研究就上頭,然後就會忘了時間……”
“虎呢?”
“和牛乾架呢。”
“蛇呢?”
“勸架去了。”
“鼠呢?”
“就是它挑起來的。”
“雞和豬呢??”
“看熱鬧去了……”
白兔:“……”
有這麼一幫同事,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肅靜,肅靜!”
忍無可忍的白兔法官,終於還是敲響了重鎚。
底下的一貓一狗這纔不情不願地推搡著安靜下來。
“太不像話了,”白兔譴責道,“隻是為了一個人類,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你這話就不對了,”邊牧說,“什麼叫‘隻是為了一個人類’?這可是在挑選繼任者,我老早就想退休了。”
奶牛貓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大聲蛐蛐:“咱們哪裏能跟兔子比?誰讓它的「使徒」早就內定好了呢?聽說還不止一個候選呢……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被兩個同事同時調轉矛頭圍攻,白兔也不生氣,繼續好脾氣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挑選‘信徒’當然很重要,但你們口中的這個人類,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呢?”
“——以至於,能同時被你們選中?”
本以為這樣好聲好氣的話語,能換來一個同樣心平氣和的回答。
誰承想,奶牛貓卻立刻警惕:“你別是想套我的話,然後好揹著我偷摸接近我的人類吧?我警告你啊,我是不可能把我的人類讓出去的!”
白兔:“……”兔二大爺的,這貓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兔子也是有脾氣的。
於是,白兔一敲法槌,毛茸茸的臉上麵無表情:“你們繼續吵吧,我下班了。”
“嘭!”一聲輕響,白兔消失在原地。
神奇的是,白兔一走,奶牛貓秒切冷靜臉。
“喵的,”奶牛貓舔著爪子,“看見兔子就煩。”
“兔子到底怎麼惹了你了?”邊牧搖著頭。
“內測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不都賴它嗎?”奶牛貓說,“要不是兔子整的那些好活,我上一個繼任者會死?”
“不是沒找到屍體嗎……”邊牧說。
奶牛貓反問:“沒找到屍體,在這個遊戲裏,難道是一件什麼好事嗎?”
邊牧搖著頭,不說話了。
“別轉移話題,”奶牛貓突然又說,“咱倆的事還沒掰扯清楚呢,你趕緊把扔我繼任者身上的插眼給撤嘍!不然我拆你狗窩!”
插眼是遊戲術語,相當於“打標記”,打好標記後,就可以在“遊戲內”持續觀察目標的動向。
“誒,”邊牧狡黠,“你憑什麼確定這個人類一定會選擇你,而不是我呢?更何況,你之前都有過一個人類了,你不幹凈了。”
“我撓死你。”奶牛貓說。
“你倆到底為什麼都看中了同一個人類?”還沒走的山羊,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這個人類,有什麼特別的嗎?”
長得很漂亮?還是醜得很獨特?
對於它們來說,挑選所謂的“繼任者”,就跟領養了一隻小動物一樣。
特別漂亮的能入選,醜得足夠獨特的當然也能入選。
同樣的問題,由山羊問出來,奶牛貓卻沒有生氣。
反而是“哼哼”兩聲,尾巴也驕傲地翹起。
“你懂什麼,挑人類怎麼能隻看外表……”
不同於奶牛貓的傲嬌,邊牧很快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這個人類很強誒,應該是目前所有玩家裏最強的吧?”
邊牧掌管的權能是「愛」。
也許是因為,對小狗來說,愛人是天生的能力。
愛有很多種,慕強也是其中之一,甚至很多時候,慕強就是一段“愛”的起點。
幾乎是把“慕強”刻進DNA裡的邊牧,開心地搖了搖尾巴,說:“我注意到她兩次了,一次‘惡龍’,一次主城外。一個公測萌新,已經很不錯啦。我喜歡這種有活力一點的,命硬。”
奶牛貓:“……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邊牧理所當然地說:“命不硬怎麼扛,遊戲接下來的世界任務,可有不少折騰人的……”
“欸,”山羊突然開口了,它緩緩問道,“你們說的那個人類,遊戲ID是‘羊來咯’嗎?”
奶牛貓:“……”
邊牧犬:“……”
三個動物麵麵相覷。
好巧,你也選中了同一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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