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倉鼠隻覺得自己的小腦子打結了，它結結巴巴地說：“我隻知道你們內測玩家在三測的最後，把遊戲公司總部的資料庫給炸了，不知道資料庫其實……”
存放的是“唱片”。
難怪，難怪……係統恍然。
難怪會有“天蠍之火”，難怪海上那層幾乎直衝雲霄的火焰，看著這麼眼熟，就好像昨天纔在哪兒見過一樣……
原來真的是昨天才見過啊！
“你的火……”倉鼠嚥了口口水。
那分明就是地獄之火，隻有惡魔才能用出來的地獄之火。
內測的三測最後，由那個人……也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帶領內測玩家們一起，衝掉了遊戲公司總部，毀掉了存放所有玩家資料的核心資料庫。
這個是遊戲公司內部員工人盡皆知的事，沒辦法，那次實在是鬧得太大了。
那個時候，遊戲公司的總部，還不是現在美國紐約橫在路中間的那個大“A”。
一場大火，毀掉了一切，包括曾經躲藏在山裏的遊戲公司總部基地。
換地址，說什麼紐約環境更好、人流量更大、上班更方便巴拉巴拉巴拉……都隻是高層為了給自己找補而已，實際上底下的員工們心裏誰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據說那場山火至今還在阿美莉卡某個郊區燒著，請專業的人去也不好使，滅不掉，根本滅不掉。
來自地獄的火焰，怎麼可能用人類的方式滅掉呢？
聽說這事還上了好幾個國家的新聞報道，爭相蛐蛐阿美莉卡的技術和消防……
以前的事先不提，這次倒真是冤枉人了，係統在心裏默默吐槽。
“分割槽亂了、地球平了，所以內測時被你燒掉的遊戲公司總部資料庫，也不知道怎麼，散到了海麵上……”遊米看向麵前的人。
然後給了所有乘坐海上列車的玩家一個措手不及。
提起海上列車，葉崢嶸就很難不想起那條黑龍。
她扯掉臉上的白色麵具，這東西戴太久，總感覺會發悶，雖然鍊金術的產物並不會出現這種服務不好的設計，純粹是心理問題罷了。
“黑龍……”
葉崢嶸揉捏著眉心：“那條黑龍，恐怕不是NPC。”
不是NPC？不是NPC還能是什麼？總不可能真的是——
係統和遊米都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遊米失聲：“你是說，神——”
那條黑龍，是天上那些真正的“神明”中的一員嗎？！
“我也覺得很奇怪，”葉崢嶸垂下眼眸，視線落在了手中的西洋傘上，“按理來說，我們玩家的技能，是不可能真的傷到它們的。”
但是那條黑龍，被她攻擊後，卻真的吃痛一樣逃走了。
“你為什麼確定……”遊米狐疑。
“就像我之前說的，內測的時候我殺過一條‘尼德霍格’。”
葉崢嶸說：“不是什麼大事，內測的時候類似死在玩家手裏的假神不少……反正死了還能再補上，遊戲官方不缺這點NPC的材料。”
她的話輕描淡寫，就好像那句“材料”，指的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一樣。
“但是，”她又說，“我是在一測殺死的‘尼德霍格’，但在之後的二測、三測，都再沒有補上這個NPC的空缺，直到現在……”
她當然會因此懷疑海上的那條黑龍，到底是不是真的“尼德霍格”。
一次試探，果然試出了問題。
“雖然是個意外，”葉崢嶸舉起了手中的西洋傘，“沒想到會有意外‘驚喜’……這把吸血鬼公爵給的獎勵，有一個特殊的被動技能，一旦用這把傘攻擊目標，就會強行吸血，反哺自身。”
“溶血反應……”遊米皺眉。
葉崢嶸卻沒等他把話說完，而是舉起了另一隻空著的手。
這是之前攻擊黑龍時，手握傘柄的那隻手。
現在，這隻手的麵板幾近透明，皮下是流光溢彩的金色液體，正順著血管來回遊走。
“……神血。”遊米的聲音低到近乎呢喃。
“薄荷味，”葉崢嶸捂著嘴，嗆咳出聲，“很濃的薄荷味。”
濃到幾乎都有點沖嗓子了。
“神明”的血是薄荷味的，一般內測玩家可不知道這個事。
他們隻知道，遊戲啟用艙的營養液、以及最初把無數內測玩家拉進遊戲的針管試劑，還有各種用於回復SAN值的藥劑和食物，不知道為什麼，都是薄荷味的。
有人研究過，最終卻隻能歸咎於：可能遊戲策劃喜歡吃薄荷糖吧。
也隻有擁有人魚傳承記憶的人，才會知道這麼隱秘、且絕對不可能外傳的事。
看到葉崢嶸手背透明麵板下的金色液體，不用多問，黑龍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遊米猛地抬起頭，厲聲說：“你現在就跟我回亞特蘭蒂斯！”
他的突然“發難”，把玻璃球裡的倉鼠都險些嚇一跳。
“外麵的世界都太危險了！”
遊米步步逼近，聲音急切：“遊戲公司、隱藏任務、黑龍……誰知道‘神明’出現在這裏是想幹什麼，誰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麼陰謀？”
“更別提，現在的公測玩家裏還有遊戲公司的人，那些人很可能已經潛進你身邊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的恨鐵不成鋼：“我早就說過，你得離那些公測玩家遠一點——”
“公測玩家裏有遊戲公司的人？”係統一臉懵，“誰啊？”
倉鼠茫然的話語打斷了遊米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葉崢嶸。
“Addison，”他說，“別告訴我你沒懷疑過他。”
葉崢嶸不置可否，語氣平靜：“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他？”
“他和他的媽媽，”她望向朦朧雨幕中，“長得很像。”
“Addison，Искра，”遊米低聲說，“還有，龍女……”
三位一測時，最強的玩家。
天使，狼人，龍裔。
美國人，俄羅斯人，中國人。
如今，國內上空的那隻“巨雞”，如此特殊的“鍊金術”，凝聚出一個集體的共同意識，創造出一個魔法的智慧生物……
這個鍊金術的最初源頭，就是來自這三位……是她們三個人，聯手共同研究出來的。
但是，後來。
龍女死了，Искра失蹤，而Addison……
投靠了遊戲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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