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坑人啊。
但的確是遊戲一貫的作風，主打的就是一個日常給玩家沒事找事，葉崢嶸虛著眼想。
“差不多啦，”係統說，“等到宿主的信用貸無可貸的那一天……”
“就會？”
“就會死。”
係統看了眼後台程式，小爪子撓著毛茸茸的後腦勺：“程式裡是這麼寫的，但具體是怎麼個死法，我也不是很清楚，裏邊沒說。”
葉崢嶸不由得想到了莓莓，想到她明顯異於吸血鬼的狀態，明明理智尚存，卻對血液的渴望程度遠超於其他吸血鬼玩家。
“所以，”葉崢嶸用嗬嗬一笑轉移話題，“你就是個……純純的小廢物嘍？”
“神豪係統”，一開始聽到這詞的時候，她還驚喜過一瞬，尋思隻要有這玩意，還怕鍊金術沒有錢可以用嗎？
結果是高利貸。
那這跟自己直接去現實貸款借錢有什麼區別？說不定現實的黑色高利貸，都能比這個安全點。
“不，不能這麼說嘛……”
倉鼠縮在玻璃球的角落，弱弱開口：“我還有個地圖呢，能追蹤其他‘重生者’的地圖，這個可不是每個‘重生者’的遊戲手環都有的功能……”
的確，係統之前說過：
每個“記憶植入”的實驗體，繫結的遊戲手環的特殊功能都不一樣，會根據讀取到的宿主的表層記憶，自動生成最容易讓宿主相信的東西。
昨晚，讓桑丘把莓莓的遊戲手環裡的程式取出來後，葉崢嶸捏住“玉米粒”球的時候，就順帶看過一眼了。
和係統倉鼠的功能不太一樣，“玉米粒”就是很機械刻板的智慧程式，隻能進行固定的任務釋出和交流。
也確實沒有類似係統倉鼠的這個、可以追蹤到其他“重生者”的地圖。
“說起來，”葉崢嶸問，“你們內部，管這些‘重生者’、‘穿越者’叫什麼？不可能所有的實驗體都認為自己重生，或者穿越了吧？”
“重生者”和“穿越者”，這兩個詞，應該和遊戲手環的特殊功能是一樣的問題。
估計也是讀取到表層記憶，然後自動篩選出最能夠讓實驗體信服的設定，繼而由研究人員編寫相關的“記憶”，再進行植入。
所以，應該隻有在中國，這個網路小說裡“重生”和“穿越”盛行的地區，才會出現大量的“重生者”和“穿越者”。
這樣一來，其他國家的實驗體，被植入的“記憶”裡，他們究竟認為自己是個什麼，就很令人好奇了……
“果實。”
係統遲疑著說：“或者，‘apple’。”
Apple，蘋果。
又是蘋果，葉崢嶸不由得蹙眉。
“因為這個實驗專案的名稱，就是叫‘APPLE’，純大寫。”係統補充道，“稱呼實驗體的‘apple’則是全部小寫。”
“然後，被植入的‘記憶’，他們管這個叫‘bug’，也是全小寫。”係統又說。
“Bug，”葉崢嶸瞭然，“蟲子？”
Bug，這個詞在計算機領域，指代的是程式漏洞，但也有“昆蟲”的意思，
蟲子鑽進蘋果裡，吃果肉。
一如被植入虛假“記憶”的實驗體。
“還真是形象的比喻。”葉崢嶸嗤笑。
是遊戲官方一貫喜歡的謎語人風格的隱喻。
“也不止，”係統又補充，“‘bug’這個英文單詞，還有其他好幾種不同的意思。”
“作名詞的時候，有‘昆蟲’、‘病菌’和‘竊聽器’等等含義，作動詞的時候，就是‘感染’、‘安裝竊聽器’，和‘讓某人感到煩惱’，之類的……”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葉崢嶸隨口一問。
係統念唸叨叨講解的聲音頓住了，毛茸茸看不清表情的倉鼠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呃，嗯這個……”
它小聲說：“因為實驗專案的名稱是我偷聽來的，本來我們‘係統’是不被允許知道這些的來著，我實在太好奇了，就偷聽了兩句……”
然後拿著一係列偷聽得來，但不是很懂的英語單詞，去各種瘋狂百度。
纔有了現在的知識百科·倉鼠統。
“你百度得來的資訊啊，”葉崢嶸笑著說，“百度詞條是能被修改的，萬一你查的資料裡有假的怎麼辦？”
倉鼠在玻璃球裡，緩慢瞪大了黑色的豆豆眼。
顯然，它從未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你要不再拿現在市麵上的各種AI，多問幾個，多方對比，交叉核對一下？”葉崢嶸哄它。
“不，不行欸……”
倉鼠蔫蔫的：“我現在沒有後台程式的許可權，你直接給我斷網啦，我現在根本連不上外邊的網……”
自然也就沒法再去百度或者問AI，更新資料庫什麼的。
葉崢嶸“哦”了一聲，笑了笑：“這樣啊。”
嗯，那她就放心了。
逛了一路，葉崢嶸已經大致摸清了佩爾格林主城內的結構，為之後和桑丘一起偷東西的跑路路線做準備。
偶爾也會隨著路邊的人流，跟去街頭的商鋪，圍觀一下裏邊嚇人的價格，然後再嘖嘖搖著頭，兩手空空地出來。
“太貴了，”葉崢嶸忍不住抱怨，“那什麼瑪麗公爵，也不管管這些個商店的定價嗎……”
她看到有的賣日常用品的商店，一塊普通的小圓麵包，最普通最基礎的款式，上麵沒有任何的水果或者裝飾或者奶油的點綴，就這，都要賣一百塊。
這什麼麵包？金子做的？
金子能做出這麼像麵包的麵包，那才值一百塊。
“唉，”係統吐槽道，“你聽聽人家城主叫啥，‘公爵’，貴族，還是個吸血鬼，這不純純西方中世紀資本家雛形嗎？”
哪裏可能會關心底層普通人日常要怎麼生活呢？
“——別跑！”
隨著由遠及近的一聲叫喊，一個身影迅速閃過，差點直直撞上走在路邊的葉崢嶸。
好在葉崢嶸反應迅速，沒回頭，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她皺眉看向側前方的身影，那是一個不過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男，精靈耳，頭髮淩亂，衣著狼狽，神情慌亂。
精靈玩家身形瘦削，因為後麵有人在追，他什麼也顧不上，看見前方有一處堆積著雜物的角落，於是就想往裏躲，這才正好差點撞上了路邊的人，甚至來不及道歉。
現在，好不容易藏好了，一回頭，卻發現有個路人玩家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似乎把他藏進去的全過程都看了個遍。
精靈玩家：“……”
“——容念念！”
氣急敗壞的聲音由遠及近，是一個半獸人女玩家，黃褐色獸耳獸尾，斑點花色。
葉崢嶸多看了兩眼。
尾巴雖短，毛卻挺長的，暫時分辨不出來是個什麼動物，不過應該不是花豹獵豹之類的。雖然都是斑點花色，但豹子的尾巴可比這個長多了。
半獸人女玩家氣喘籲籲了一會，左看右看，視線淩厲地掃了一圈，最後定在了路邊的葉崢嶸身上。
“喂，你！”
相當不客氣的發話，半獸人女玩家咄咄逼人地質問：“你剛剛有沒有看見一個男的從這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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