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內，人群熙熙攘攘，街頭到處都是NPC小攤販的熱情吆喝聲。
葉崢嶸才走了幾步路，就發現：有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係統納悶，這些小攤販都很熱情啊，也沒見哪個是對客人橫鼻子豎眼的，哪裏不對勁了？
葉崢嶸凝重：“太貴了。”
係統：“……”
相同的商品，佩爾格林主城內商鋪的價格，比地下集市要貴上三番還不止。
以任務麵板上那麼一長串的材料清單，葉崢嶸覺得，還沒等玩家們開發出下一個新的主城，她就得先因為負債幾百萬而被扣押在佩爾格林。
“這個價格正常嗎？”葉崢嶸匪夷所思。
“你們內測的時候，這些道具的價格是咋樣的？”係統突然有點好奇，“比佩爾格林的貴還是便宜？”
“不知道。”葉崢嶸說。
係統一呆：“不知道。”
“對啊，不知道。”
葉崢嶸理直氣壯地說：“內測我們都是直接搶的，誰還付錢啊？”
係統：“……我說真的，這些NPC敵視玩家，我覺得至少有百分之十的部分是真得賴你們。”
賴這群天天不幹人事的內測玩家，給NPC們帶來了極其不好的負麵印象。
“怎麼會？”
葉崢嶸聞言，相當詫異：“內測被搶過的NPC，最後主城當然都是被屠乾淨了，我們才放心下線的，放心吧。”
係統：“這根本沒法放心吧！？”
屠不屠城的事先放到一邊。
“我現在還真有點不想做這個材料收集任務了……”
葉崢嶸唉聲嘆氣。
就為了一個吸血鬼的專武技能啟用，真的有必要浪費這麼多的時間和金錢嗎？
更何況，這把所謂的武器，還是一把西洋傘。
哪個好人上戰場和人乾架帶一把傘啊？以為寫小說呢？傘還能變換形態，射齣子彈、變成長矛、變成盾還是怎麼著……
葉崢嶸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把這把破傘掛拍賣行，讓這燙手山芋轉給隨機一個倒黴蛋算了。
現在這把傘還沒啟用，道具麵板上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附加技能描述，連具體是適配哪個職業的都不知道。
萬一一啟用，一看……謔，不是自己職業的，用不了，白浪費錢了。
葉崢嶸突然有一個靈感。
“要不，”她若有所思，“把這把傘賣給狂言吧？”
係統大驚：“你要給他送福利啊？？”
能強行吸血其他玩家回自己血量的道具，這種技能絕對是毫無疑問的神技！白送敵人一把金裝，這人能有這麼好心？
“誒，”葉崢嶸笑眯眯，“我把傘賣給他，先坑他一筆，等他收集完材料，成功把技能啟用，我再一直堵復活點殺他……直到把這把傘又重新爆出來，不就行了嗎？”
這樣，就算是坑了狂言兩筆錢。
係統：“……禽獸啊。”
葉崢嶸泰然自若：“謝謝誇獎。”
“誰誇你了！”
聽著係統的碎碎念吐槽，葉崢嶸順手拉開之前給狂言扔的追蹤魔法的定位介麵，看了眼。
“這人還沒上線？”葉崢嶸有點無語，又關上了。
“不就小死了一次嗎？有這麼大心理陰影？”她抱怨道，“都快過去一天一夜了吧？”
如果真有這麼大心理陰影，以至於要緩一整天，怎麼也沒見狂言死的時候掉個好一點的裝備出來？
“你怎麼不直接追去現實殺他？”係統問。
追蹤魔法不論是在現實還是遊戲世界，都會一直生效。
現在遊戲正式公測，降臨現實，已經成功繫結遊戲手環、註冊了角色的玩家，哪怕在現實沒有登入遊戲，死亡後，也依舊會被直接傳送至集市復活。
所以，係統還挺奇怪的。
這位新宿主完全沒有必要等到人登入遊戲，再追過去殺人，就像之前殺莓莓一樣，現實直接追著殺就行了。
“你傻啊，”葉崢嶸理所當然地說，“我追到現實去殺，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現在的公測玩家們，還大多不知道有追蹤魔法這麼個東西呢。
“不能竭澤而漁。”
葉崢嶸故作深沉：“要慢慢殺，一個一個殺，這樣他們才會覺得，上次的失敗隻是巧合……”
就像趕海抓蟶子，也得先撒鹽，等蟶子自己探出洞，才能快狠準地一把揪出。
“再說了，”她又說，“殺那麼快，我還怎麼打發時間？”
遊戲官方高層的人藏得老死了，躲得比兔子還快，她不得找點小嘍囉，打發打發時間嗎？
“我覺得，”係統虛著眼，“竭澤而漁這個詞應該不是這麼用的……”
“誒，都一樣都一樣。”
“哪裏一樣了！”
既然已經定好了那把吸血鬼西洋傘的去處，葉崢嶸也就懶得跟著任務麵板上的材料清單，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了。
她直接掉頭換了個方向。
“你現在又是打算去幹啥？”係統問。
它總摸不清這位新宿主的心理活動，主要是這人的行動軌跡太詭異了，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無從預判。
“對了，”葉崢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想起了一件事，“之前，狂言說漏嘴，說你是‘神豪係統’，是吧？”
“……是啊。”係統在心裏偷偷罵那個嘴比褲腰帶還鬆的蠢貨。
“這樣啊，”葉崢嶸微笑，“那錢呢？”
神豪係統，不得有大批大批的、金閃閃的小錢錢，直接兜頭給玩家撒一臉嗎？
“在後台程式裡啊。”係統這回倒是沒慫。
小倉鼠在玻璃球裡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吼，你自己沒仔細看後台功能，現在要來怪我吼？”
“你這又是哪個地區的口音……”
葉崢嶸對遊戲裏這些“小動物”亂七八糟的方言口音很是費解。
不多廢話，直接捏住倉鼠球，檢視後台程式。
對著眼前展開的後台程式任務麵板，葉崢嶸不由得蹙眉。
上麵顯示的餘額，是負數。
“這錢……”
“不是真錢啦。”
倉鼠用小爪子揉了揉兩頰，解釋道：“你可以簡單理解為——賽博貸款。”
反正貸的是宿主的信用。
葉崢嶸欲言又止：“所以，你這個所謂的神豪係統……其實就是拿玩家的身份資訊，偷偷去借高利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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