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驚變把玻璃球裡的倉鼠嚇得吱吱亂叫。
“叫喚什麼?”
葉崢嶸一木劍,直接把幾乎要伸到臉上來的猩紅利爪彈開,還有閑心吐槽廢物係統:“吸血鬼有飢餓值設定,一旦餓了就是要吸血……”
所以早在最開始,她還是烏鴉形態的時候,一聽見這小孩說自己餓了,她就開始心生警惕了。
“怎麼,”葉崢嶸嫌棄,“你不知道啊?”
說話間,她再次一木劍,拍飛了直撲上來的小吸血鬼。
“呃哦哦哦……”
倉鼠很尷尬,尷尬到匆忙間下意識用小爪子洗了把臉,才鎮定地說:“沒有啊,我知道,我就是被吸血鬼突然撲過來嚇了一跳……哎呀,吸血鬼的牙齒和指甲太嚇人了,哎呀太嚇人了。”
還不是這小孩講的背景故事太吸引人了,都差點給它聽進去了,才一時沒想起來……
誒等等,這麼一說。
係統倉鼠大驚:“所以這小孩剛剛講的那些……”
全都是騙人的?!
不是說隻有惡魔才喜歡騙人嗎!怎麼,吸血鬼也開始了不成?!
“這就不清楚了,也可能半真半假……”
葉崢嶸身後展開潔白雙翼,躲避小吸血鬼撲過來的瞬間,騰空而起。
她在空中轉身,望向那片被血腥氣籠罩的寂靜村莊:“不過,能確定的是……”
這個村子的情況,恐怕不太妙了。
“血……”
小孩瘦小的身軀裡,擠出沙啞的,怪物一樣的嘟噥:“我要血,給我血……”
葉崢嶸聽著這斷斷續續的話語,眼睛微眯:“好了,現在我們知道為什麼明明缺錢……但她就是不進遊戲裏賺錢了,是吧?”
吸血鬼飢餓度過低的時候,會本能地渴求大量的新鮮血液。
在遊戲裏,小吸血鬼需要尋找“血包”,但麵對的都是玩家,還大多是身型遠高於自己的成年人,並且各種技能五花八門……NPC也差不多。
不一定能打得過不說,還大概率會搭上自己。
但在現實可就不一樣了。
現實中的普通人,就算是成年人,在沒有玩家技能的情況下,對上有技能的小吸血鬼……
更別說,小吸血鬼的外表,是一個小孩子,還是個足夠瘦弱的小孩子。
這更是大大地降低了普通人的心理防線……
調轉目標,順理成章。
倉鼠哆嗦著說:“所以這小孩,剛剛臉上,我們看到的那些血……”
“估計是吃完晚餐,忘記擦乾淨了吧。”葉崢嶸說。
係統:“……”
係統:“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講地獄笑話了!”
一道淩厲的血色箭矢襲來——葉崢嶸操控著身後的翅膀輕鬆躲過。
箭卻擦著玻璃球而過,打斷了係統脫口而出的吐槽,倉鼠再次被嚇得吱哇亂叫。
“你故意的!!!”倉鼠憤怒地鼓起頰囊。
玻璃球是隱形狀態,敵人不可能故意衝著倉鼠球射箭。
隻可能是某人飛行的時候,順手微操了一下玻璃球的位置,力圖讓箭矢擦過,卻不傷玻璃外壁分毫。
“讓你少吱吱兩句。”
始作俑者毫不在意地笑著飛走。
小吸血鬼轉職選的是遊俠。
雖然吸血鬼不能飛,無法用利爪和牙齒攻擊到天上的“鳥人”,但她利用遊俠的武器長弓,一箭又一箭,血色箭矢攻擊淩厲,硬是攆著人,一步步往村莊的方向逼。
“你咋不直接殺了——”
在高速的飛行中,倉鼠被玻璃球顛上顛下,眼冒金星,一張嘴就差點yue了:“你,嘔——你咋不,嘔……直接把這個玩家給殺了……你適可而止!”
倉鼠憤怒吱吱:“飛就飛,用得著讓我嘔——”
“咋了?”
葉崢嶸藉著翅膀在村莊上方低空滑翔,掃視著底下的同時,還不忘隨口說:“倉鼠不就喜歡玩跑輪嗎?這也是讓你這個‘倉鼠球’,真正成為倉鼠球啊,物盡其用嘛……”
“你這是倉鼠球的用法嗎?”係統空前憤怒,“你都給我乾成滾筒洗衣機了!!!”
葉崢嶸無視係統對於交通工具的抗議,凝視著底下村莊,一棟又一棟建築上的紅色痕跡。
先前遠遠看過去,以為是紅色配色裝修的地方……湊近一看,才會發現,全部都是從沒關嚴的門縫裏溢位來的血色液體。
裏麵是什麼樣的慘象,不用進去看,也能猜到。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人……”
葉崢嶸蹙眉自語。
不過看這情況,估計是難了。
每一棟住宅,都有差不多的血色痕跡。
“這是血洗了一整個村莊啊……”
身後羽翼微動,葉崢嶸自空中原地轉向,側頭躲過疾馳而來的血箭,望著底下的瘦小孩童。
係統差不多緩過勁來了,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這片慘象,差點又要吐。
“她跟這個村子有仇嗎……”倉鼠虛弱地說。
“血……”
猩紅雙眼的孩子喃喃自語,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句話:“給我血,我要血……”
“也不一定,”葉崢嶸垂下視線,“種族賦予的基因本能,暴動時幾乎難以控製,你們遊戲的人不是很清楚這一點嗎?”
一涉及到這方麵的問題,係統總會支吾起來,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係統試圖轉移話題:“如果這小孩真的被她家裏人這樣對待,那她父母和婆婆死了也正好吧……”
也算是為民除害……不對,為她自己報仇了?
“那其他村民呢?”
“……”
葉崢嶸簡單的反問,再一次讓係統陷入了沉默。
“而且,最關鍵的……”
木劍被向上舉起,葉崢嶸眉眼冷冽。
“——現在,還不清楚,她說的那些,究竟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呢。”
尤其是。
“有多少……”
木劍劍身上的透明銘文如流水一樣流淌,一個接一個亮起。
“是被你們遊戲的‘記憶植入’,”葉崢嶸冷聲說,“藝術加工過的?”
劍身上最後一個看不懂的銘文符號亮起時,古樸的法陣也在這一瞬間驟然展開。
“你怎麼是個……”
小吸血鬼這一句話沒能說完。
在她還沒能來得及疑惑的視線中,木劍不知何時來到眼前,徑直刺入。
血液飛濺,白光亮起。
玩家死亡。
葉崢嶸抖落著潔白羽翼落地,補上了後麵的話。
“我怎麼是個法師,”她笑了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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