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彈幕比偽人還人機。”
葉崢嶸很是嫌棄：“你們遊戲的程式設計師就不能好好調一下，至少彈幕說話要像個人，再放出來工作吧？”
倉鼠徹底在球內躺平。
“不知道，”係統嗚嚥著說，“我又不是敲程式碼的，我就是個臭打工的人工智慧……”
葉崢嶸嘖了一聲：“也就是說，你沒有可以把這些偽人彈幕給關了的許可權？”
“每個被選中的手環使用者，遊戲手環自帶的‘特殊功能’，都是獨立的係統後台。”
意思就是各管各的，誰也不能影響誰。
“每一個‘特殊功能’都是強繫結遊戲手環的，不然我也不會隻能一直跟著那個蠢貨……”
係統無語地說：“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把我從剛才那個蠢貨的遊戲手環程式裡給剝離出來的。”
當然是貓貓神的功勞……葉崢嶸麵不改色地轉移話題：“你一直都是個球嗎？”
原本以為係統的本體就是個光球，但現在看到了裏麵的這隻倉鼠，她反而不太確定了。
不確定外邊的這層玻璃是倉鼠自帶的，還是貓貓神剛才把係統從那個吸血鬼玩家的腦子裏撈出來的時候……
“是啊……”
係統唉聲嘆氣：“這個就是‘特殊功能’的屏障了。”
有個很嚇鼠的事。
先前的那一瞬，它本來在那個吸血鬼蠢蛋的遊戲手環裡待得好好的。
突然，後檯麵板所有功能失靈報錯，再一個眨眼……
世界就開闊了。
係統目之所及內，所有光屏所有麵板全部上鎖。
不過，隻是上鎖，能鎖上就能解開，隻需要找找怎麼破解……係統本來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但是，剛剛。
在被麵前的這個玩家握在手裏的那一瞬間——
原本還隻是上鎖的麵板，全部黑屏。
再怎麼開關機重啟，都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某隻倉鼠能這麼老實，問什麼答什麼，瑟瑟發抖，如此絕望。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係統倉鼠滿臉英勇就義，“說吧！”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這時候還管什麼保密協議……自然是先保住自己的鼠命要緊啊啊啊！
葉崢嶸想了想，笑了：“沒什麼想問的。”
“誒……誒？！”
“我不是說了？”
葉崢嶸蹲下來拍掉橘貓身上沒能抖掉的草葉子，一邊收拾草地上，那位吸血鬼玩家死亡後爆出來的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看到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就差不多都知道了……沒必要問。”
倉鼠難以置信地瞪大了豆豆眼。
“你就不想問問我重生者穿越者什麼的……”
“你把我當公測萌新忽悠呢？”
葉崢嶸輕嗤一聲。
“這遊戲的時間線被鎖死了，隻能向前和暫停，不能回退……”
哪裏可能會有什麼重生和穿越？
“至於你們的‘穿越者’和‘重生者’……”
葉崢嶸召喚出一個小球把橘貓套了進去，塞進玩家揹包裡，才接著笑著說：“是‘記憶植入’吧？”
“……”倉鼠再一次絕望般躺平了。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係統虛弱地說，“那你為什麼還留著我……”
而不是直接殺掉？
據它所知，內測玩家可沒有什麼好人，個個是殺胚，殺心都重得很……
“給貓留著當玩具啊。”某人回答得理直氣壯。
玻璃球裡的倉鼠看起來更絕望了。
“對了，跟你說個很有意思的事。”
葉崢嶸撕下角色麵板上的“貼紙”，這次填了個“精靈”。
係統趴在玻璃球裡，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一個有著蜻蜓雙翼的精靈出現了。
然後，披風、兜帽、短刀……一一顯現。
——精靈遊盪者。
“……啥？”係統獃獃地問。
它腦子裏還在想，這人到底哪兒來的那麼多非本職業的裝備？
明明原本這人好像是個牧師來著……？
“你要不要猜猜，”葉崢嶸悠然自得地整理著身上的遊盪者套裝，“我手上的彈幕手環，是怎麼得來的？”
係統：“……”
係統：“！！！”
係統發出尖銳爆鳴：“你個小偷——”
難道說這個人，她其實根本就是個遊盪者！
所以身上才會帶那麼多其他職業的裝備和道具……這不就是遊盪者的偽裝需要嗎？！
“什麼話什麼話，”某人振振有辭，“我可沒有主動出過手。”
“是有個好心人貼心送給我的，我隻不過是小小的推波助瀾，在旁邊旁觀了一下……沒有提醒而已。”
對於這番非常遊盪者風格的狡辯，係統倉鼠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不信。
眾所周知，遊盪者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你換這身裝扮，”係統警惕，“是想幹什麼去？”
“誒，”這位新鮮出爐的精靈遊盪者，笑嘻嘻地說，“你覺得呢？”
遊盪者一出手，還能去幹什麼？
在倉鼠球的絕望吱吱聲中，精靈遊盪者後撤一步，身形融入了樹的陰影中。
潛行，發動。
“別叫了，”葉崢嶸無動於衷，“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我給你設了隔音，老實點。”
潛行這種需要隱蔽的狀態，這人還能分心說話，也不怕被人聽見發現？
係統本來還在疑惑，一抬頭，就瞥見抓住自己的這個玩家說話時，嘴巴紋絲未動。
它瞬間就懂了。
心聲交流，滿階技能。
倉鼠在玻璃球裡緩慢淌下，再次攤成一張鼠餅。
要不還是自殺算了，係統絕望地想。
不行。
轉念一想，係統又覺得自己還能試著努力努力。
生命可貴，它還不想死。
尤其是，不想死在貓嘴裏……
這個玩家，看起來和其他那些冷漠、眼高於頂、神經病一樣的內測玩家不太一樣，行事相對比較冷靜有條理。
係統琢磨著新的求生之路——給自己換個老闆。
反正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呢？不如……
這樣想著，係統試探著問：“老大，你現在是要去……？”
叫老闆進度太快了，叫主人太過諂媚。
老大一詞就剛剛好，還能假裝一下自己也學過人類的二次元用語。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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