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光滑到蚊子站上去都能劈叉的球，”葉崢嶸低頭打量著，“還有屁股呢？”
係統：“……”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像在罵人。
是錯覺嗎？是錯覺吧。
“我這是形容詞……”係統哼哼唧唧。
“喲，”葉崢嶸感慨，“你還知道‘形容詞’呢？大腦皮層褶皺這麼光滑，居然還上過學，真不容易啊。”
係統：“你就是在罵我吧！？”
它聽出來了，這人就是在陰陽它沒腦子！
橘貓悄悄摸摸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方纔倆玩家在這邊“玩遊戲”的時候，橘貓就被葉崢嶸用牧師的“聖光”技能套住，放在了角落裏，隻能被迫老實待在作為防護罩使用的球裡。
現在事情都處理完了，當然就可以給貓放風了。
橘貓抖掉一身的草葉子，湊到地上的這顆光球邊上，嗅了嗅。
“——貓！”
係統發出了尖銳爆鳴。
“你怕貓？”
葉崢嶸樂了。
這兩句簡短對話間，橘貓已經開始上爪子扒拉了，並且試圖往嘴裏送。
也不知道是當成了玩具，還是什麼好吃的。
“讓讓讓讓貓走啊！”
係統崩潰：“不要什麼都吃啊！我不好吃的，我一點都不好吃——”
清脆的一聲喀嚓，橘貓咬住了玻璃光球。
“不不不不不……”
係統語無倫次，驚慌失措：“求你了，算我求你，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讓這隻貓鬆開我，我什麼都說！重生者，穿越者，係統又是怎麼來的，金手指……什麼都好，你問問我，你問問我……”
在係統一聲接一聲愈發急促的求饒聲中，葉崢嶸卻悠然自若，看上去對係統口中的那幾個關鍵詞，沒有半分的好奇。
“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們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了。”
葉崢嶸懶洋洋的：“問？沒必要。”
手指在虛空鍵盤上飛舞，她在給人發訊息。
【羊來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穿越和重生嗎？
【遊米】：？
簡單的一個問號，足以體現出對麵的震驚和疑惑。
【遊米】：你終於還是被這遊戲的謎語人任務劇情給逼瘋了？
過了一會，對麵又發來新訊息。
【遊米】：少看點番茄小說。
【遊米】：你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穿越和重生。
【遊米】：時間不可能回退，這是內測所有人的共識，別告訴我纔回到現實半年，你就忘乾淨了。
【遊米】：相信科學，謝謝。
“在一個有‘魔法’的世界裏看到這句話，還是太荒謬了啊……”
葉崢嶸虛著眼說。
順手逗完朋友，她才俯下身……
開始摳貓嘴裏的玻璃球。
“別吃了，吐出來……吐出來。”
橘貓死死咬住不鬆口，直到被手指無情地戳了下嗓子眼，才yue——一下把球給吐了出來。
“嗚嗚嗚……”
係統劫後餘生般嗚咽，光球悄悄地、自己往後滾動了一點。
然後就被一隻鞋給抵住了。
“原來你自己能動啊？”
係統聽見腦袋頂上傳來玩家幽幽的聲音。
“……”係統一僵。
法杖在地麵輕敲兩下，係統隻感覺自己整個球一涼，又一亮——
轉眼間，煥然一新。
這回玻璃球是真的光滑到能讓蚊子劈叉了。
簡單扔了個小戲法清潔了一下，葉崢嶸指尖一勾，光球便悠悠地飄到了眼前。
“……哦。”
葉崢嶸看著玻璃球裡，那隻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倉鼠”，笑了。
“難怪你怕貓呢。”
原來是個真·倉鼠球。
係統被這雙湊近的熾金色豎瞳盯著，恐懼一點點蔓延上來，後知後覺。
“……們？”
這人剛才說的，是不是：知道“你們”是個什麼東西了……？
可是，這裏就它一個統。
這句話裡的“們”，在哪兒？
係統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是啊。”
葉崢嶸伸出手，“倉鼠球”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輕輕落在了她的手心，裏麵的倉鼠被突然的失重嚇得吱吱直叫。
“我手上現在還有個‘彈幕’呢。”
她悠悠道：“先看見了彈幕，後又遇上了個係統，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幸運？是不是很貼合網路小說裡的那種……主角？”
“……吱。”
係統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吱。
倉鼠徹底擺爛了，在玻璃球內攤開成了一張鼠餅。
“怎麼可能呢？”倉鼠難以置信，絕望般喃喃自語，“你是內測玩家，你分明就是內測玩家，沒錯啊？但是一個內測玩家，怎麼會被選中……後台程式bug了？不應該啊……”
“別吱了。”
葉崢嶸猛地搖晃了一下玻璃球，把裏麵的倉鼠搖得眼冒金星。
她不客氣地說：“你是‘係統’，應該有許可權吧？給我把彈幕關一下，這兩天進遊戲，眼睛都快被吵死了。”
“……”
聽了這話，倉鼠毛茸茸的臉上，那對豆豆眼看起來更絕望了，都沒光了。
“你猜到了？”它抽噎，“你知道那些彈幕，都是後台AI操控自動生成的了？”
“很難猜嗎？”
葉崢嶸不由得冷笑：“不能實時監測到發生了什麼，隻有固定場景觸發才會吐出點有用的東西……”
最早，她當著“彈幕”的麵，使用火焰魔法，彈幕卻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她就懷疑過這些所謂彈幕的來歷了。
再然後，之後的每一次。
在集市提示“金手指”的點位，在貓鎮提示殺死“惡龍boss”有隱藏獎勵。
再到不久前的剛才，才踏進主城，那一瞬間，彈幕就瞬間湧入刷屏，再一次開始瘋狂催促要趕緊去搶隱藏任務。
她特意和小隊分開，又甩掉倆惡魔NPC，就是想去看看彈幕說的那個隱藏任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沒想到路上還有送上門來的意外驚喜。
“每一次都是觸發某個場景，彈幕才會開始提示……”
葉崢嶸冷笑著把倉鼠玻璃球捏得哢哢作響。
“所謂的彈幕，其實就是檢測到場景關鍵詞，再發給AI，讓AI根據提示詞……自動生成的吧？”
“彈幕”的背後，根本就沒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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