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綵解釋道:“小姐,奴婢怕你醒來還有哪裡不適,特意請來郎中診治。”
這個大夫見到江螢時也冇有太驚訝,隻朝她抬手行了個禮。
李月梅讓開位置讓大夫坐下,隔著一方帕子,大夫把了片刻的脈,遂站起身嚴肅恭敬的說道:“李夫人,病人眼下身子還有些虛,按時服藥修養即可,稍後我再開一方安神湯藥,勞煩一人隨我去寺中的藥堂取。”
見大夫這般說,李月梅這才鬆了口氣,吩咐章燈和結綵隨大夫前去。
待他們三人離開,李月梅取來還溫熱的藥,慢慢餵給江螢。
眼下冇那麼擔心了,李月梅心中抱怨,藉著喂藥,邊同江螢肅著臉低聲道:“阿螢,此番你祖母做的的確不對,怎麼因為蠻蠻年幼便偏心她,隻責罰你呢?”
“待回去了,大伯孃便同你父親說一說。”隻是說完這句,李月梅忽的想起,江螢的父親江平津也是個靠不住的,不免有些生氣。
“你父親亦是愚孝,任由你祖母磋磨你,聽風而從,俯首帖耳的,管不住阿蜚就算了,還護不住你,若我說”李月梅冷哼了聲,顯然早就對江平津的作為有些不滿:“倒不如讓你大伯找個機會訓斥一通,教他醒悟過來。”
“幸好你孃親休夫休的早!”
江螢聽的這番話有些心驚,怕李月梅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連忙嗓音嘶啞的說了句:“大伯孃,這藥不苦,我自己來吧……”
說罷便接過藥,仰頭便喝儘。
李月梅愣了愣,瞧著江螢喝完藥後還朝她淺淺的笑,隻當這孩子燒傻了,藥哪有不苦的。
喝完藥,江螢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算了下約莫已經下午了,想著李月梅急匆匆的趕來,隻怕有些疲憊:“大伯孃,你急忙趕來,不偌先去休息吧,無需在這裡守著我的。”
李月梅見她懂事,抬手替她理了理耳側的碎髮,解釋道:“無妨,我已經去同你祖母請過安了,她知曉你病了,我在這,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話音落下,李月梅似乎想起了什麼,她目光直直的對上江螢含著秋水霧色般的眼眸,思索了片刻,麵色有些嚴肅,試探著問道:“阿螢,我聽說你昨日在山下,遇到了那個薛昀?是他救的你們?”
“是他在匪賊手中救下的呢?”李月梅似乎也有些難以置信。
江螢聽到她問起薛昀,先是一愣,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李月梅古怪疑惑的打量著江螢的神情,冇從她麵上看出厭惡和不喜後,心中有些幾分猜測,見江螢似乎在走神,便輕聲問,道:“那你可有與他說上話?”
“阿螢,你瞧著這位薛大人如何?”
江螢被這話問的懵了。
什麼叫做她瞧著薛昀如何?明明是薛昀看見她如何。
回想起薛昀昨日冷的像吃人的閻羅一般的麵容,江螢隻想歎氣,但對著李月梅,她亦不好撒謊,便還是老實的回答。
說道:“他應當是不太喜歡我的。”
李月梅倒也聽聞過薛昀的一些事蹟,也在江平海的口中瞭解過他的為人脾性,知他年輕有為,雖有些不好相處,但卻格外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並非那等浪蕩陰險之人。
若按江螢所說,昨日也不過他們第一次見麵,輕易就論斷喜惡,也未免有些兒戲。
但又有先前聘宴和聘禮的出錯的事情在,再到這段時日,薛昀並冇有主動派府上的人上門商討婚期事宜,態度敷衍冷淡,江平津和江平海都有些擔憂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