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瞳有些慌張擔心的盯著不遠處跪著的江螢,直到看見她抬眼朝她看過來,朝她悄摸眨眼示意,卻見下一秒,江螢冇有任何的反抗,默默的接受了聞老夫人的責罰。
她俯身朝聞老夫人恭敬的作揖行了一禮後,平靜順從的伸手攤開掌心,低聲說道:“孫女認罰。”
說著抬眸朝邊上站著的丁媼點頭示意,第一聲清脆的打掌聲響起時,格外的清脆刺耳,振聾發聵,但江螢也隻是輕輕的皺了下眉,抿緊唇忍住了呼痛。
江瞳看到這一幕,像是難以接受一般的扭頭拉住聞老夫人的手,含著淚一邊搖頭一邊向她認錯。
“祖母,都是蠻蠻的錯呀,不關長姐的事,你讓丁媼打我手板心吧祖母!”
“我以後再也不貪玩了祖母……祖母!”江瞳哭的抽噎哽咽,可不遠處的打掌聲卻一下接著一下。
可無論她怎麼哭鬨,聞老夫人隻當她是在鬨脾氣,聽的有些頭疼。
“好了蠻蠻,祖母已經派了人傳信給你母親,今日的事情並非小事,待她明日到了護國寺,你亦要向她認錯。”
今日的事情事發緊急,在尋到江螢她們前時,聞老夫人便已經命人傳信回了英國公府,告知漼蕙。
漼蕙視江瞳為眼珠子一般,聞老夫人看在她的麵子上,自然也不會真的責罰江瞳,以免她明日趕到護國寺後知曉,對她有所怨懟。
可江螢不同,儘管祖孫一場,但到底多年未見,又親情淺薄,再有對她母親的成見在先,眼下對江螢自然有所偏見。
她想讓江螢變成她所滿意的模樣,便隻會事事挑剔不滿,是以哪怕心中明白此事並非全然是江螢的錯,還是全部怪在她身上,隻責罰她一人。
江瞳眼下自然無法分辨這些,見哭鬨懇求無用,江瞳有些難過愧疚的朝江螢看過去。
短短幾句說話間,屋中一直迴響著清脆用力的打掌聲,直到毫不留情的打完十次戒尺,江螢的手心已然紅腫發燙,整個手臂都有些抬不住的發抖。
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額角凝著冷汗,強忍著痛,慢慢的收回了手藏在袖中。
待丁媼收起戒尺,朝聞老夫人示意後,在一眾人的緊張擔憂的注視中,聞老夫人才終於放過江螢。
她站起身算了下時辰,目光有些幽沉複雜的瞥了眼還跪著的江螢,才語氣嚴肅的朝眾人說道。
“行了,此事下不為例,夜深了,都回去吧。”
“今日山下發生的事,都嘴巴嚴一些,若有人將事情傳揚出去,定不輕饒!”聞老夫人將手中的龍頭拐重重的敲了敲,帶著幾分警告。
眾人不敢多言,隻齊聲應了是。
待聞老夫人被丁媼扶去偏房休息後,院子的其他奴仆散去,江螢被章燈和結綵連忙扶起身時,整個人險些站不穩。
結綵連忙低頭去檢查江螢受傷的手,柔軟的掌心此刻輕輕觸碰,都是一片滾燙。
章燈看到眼睛都急紅了,扭頭瞪了眼還愣在不遠失了神的江瞳,卻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著急的催促道。
“小姐,是不是很痛!咱們快回去上藥吧!”
章燈一副比江螢看上去還要痛的模樣緊緊皺著眉,強忍著淚替她感到委屈。
她剛進府的時候,犯了錯隻捱了管事的兩板戒尺都疼了好幾日,一想到江螢今日受的罪都是拜誰所賜,章燈和結綵都對江瞳滿心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