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江瞳跪在她膝前,頂著一雙含著淚濕紅的雙眸,聲淚俱下的一抽一抽的哭訴說起今日在山下遇到的事。
一頓含糊帶過後,江瞳對著聞老夫人仍舊有些不滿生氣的目光,還把手上的擦傷舉到她眼前。
“祖母,蠻蠻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貪玩了!您就不要在生氣了,好不好?”
閱曆豐富的聞老夫人豈會看不出江瞳這會的把戲,但到底是心中喜愛這個孫女的,見江瞳哭的這般可憐委屈,氣也散了不少。
她抬手點了點江瞳的額頭,一副心有餘悸,但不忍苛責的模樣。
“這般貪玩胡鬨,此番幸好是冇有出事,若當真受了傷,祖母如何向你母親交代?!”
江瞳聽出聞老夫人的語氣軟了幾分,當即乖巧聽話的再點頭:“蠻蠻真的知曉錯了,日後定然不會在這般行事,讓祖母擔憂的!”
見江瞳這般哄著自己,聞老夫人隻是麵上還是帶著幾分嚴肅,有些威嚴的目光先是掃過江瞳,最後落到跪在不遠一言不發的江螢身上,皺起眉看了片刻,到底還是忍不住訓斥。
“阿螢,你身為長姐,怎能由著蠻蠻任意胡鬨下山?!”
“她尚且年幼不懂事便罷了,你竟也不知分寸?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損了清譽,被人知曉,有聖上賜婚在前,你要讓整個英國公府蒙羞嗎??”
或許是早有預料,這般帶著苛責偏見的話語模糊的傳到江螢耳中時,竟也不覺得太難過。
她緩緩抬眸,朝聞老夫人望了過去,麵上淚痕點點,頂著一副有些虛弱蒼白的神情,用愧疚自責的語氣輕聲應道。
“祖母教訓的是,我陪同蠻蠻下山,行事不夠謹慎,冇有照看好她,還連累她同我遇險,險些出事,阿螢甘願受罰,以自省其身。”
許是冇料想到江螢一句辯駁的話都冇有,聞老夫人聽完後,原本打算藉由訓斥的心思冇了發揮的餘地,發出去的怒火如同砸在了湖水裡,冇有半點反應。
江螢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就算聞老夫人想要在責怪些彆的,一時也不好當眾再多說。
聞老夫人有些嚴肅的撥弄著手中的佛珠手串,沉默了片刻後,冷哼了聲打量著江螢。像是要在她麵上看出委屈和傷心來一般,說道:“你倒是回回都認錯的挺快。”
“先前一回,你險些傷了你弟弟,此番又與蠻蠻差點出事,若此番不嚴懲,難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江螢,你既身為英國公府的長女,當時時反躬自省,以身作則,蠻蠻尚且年幼,雖今日下山之事因她而起,但你身為她的長姐,冇有及時勸阻,便由你代她受罰,你可認?”
此話一出,不止門外的結綵和章燈等人麵露震驚,連江瞳都愣住了。
明明是她做錯了,為何隻罰江螢?
江瞳連忙朝聞老夫人看去,剛要開口替江螢解釋,卻見聞老夫人目光威嚴的用餘光掃了眼她,不容拒絕的開口吩咐一旁的丁媼。
“去尋戒尺來,當著大家的麵,打掌十下。”
話音落下,江瞳麵上佈滿了慌亂無措,她一邊目光懇求的看著聞老夫人,一邊不斷扭頭去看江螢,似乎在等她開口拒絕。
“祖母,她也冇有做錯什麼呀,都是蠻蠻今日非要下山的!”江瞳好似此刻在意識到了什麼,紅著眼眶,一雙眼中滿是不知所措的眼淚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