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等在一旁的錦衣衛緹騎出聲提醒了她一聲,驚回過神後,江螢朝他們微微點頭,轉身回到了馬車中。
馬車滾動著朝護國寺的方向前去。
見她安然的回來,江瞳盯著一張哭的狼狽紅腫的臉,連忙湊過來一臉緊張的打量著她:“方纔那人便是那個薛昀嗎?他怎麼對你這麼凶!”
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似乎很為江螢打抱不平。
尚且還有些茫然不解的江螢一時也冇有察覺到江瞳這會對她的變化,隻是看了眼她,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壓下喉間泛上的不適感和暈眩感後,慢慢合上眼。
“無事,他或許……隻是有些厭煩我……”
方纔強撐著冷靜同薛昀說話,此刻周身的緊繃稍稍褪去,江螢的呼吸有些淩亂急促,腦海中浮現起方纔薛昀的神情,仍舊有些心有餘悸。
薛昀同她想象的太不一樣了,同他站在一起時,她總覺得被他一眼看透。
還有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江螢思緒越發的淩亂不安,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身側的江瞳等了片刻,見江螢一直在走神冇有理會她,抬手揪住她的衣片衣角拽緊,有些緊張害怕的小聲喚她。
“……長姐”
“嗯?”江螢下意識的應了聲,在反應過來是誰在喊她後,慢慢睜開眼,看向江瞳,溫聲詢問:“怎麼了?”
江瞳的眼眶紅了紅,吸了吸鼻子,眼眸中透出些許的不安。
“我們待會回去,會不會被祖母責罰?”
她們私自跑出來,還遇上了土匪險些喪命,此事定然瞞不住。
江瞳到底還是年幼,這會安全過後,纔想起來後怕。
聽到她這般說,江螢這纔想起此事,望著江瞳此刻對她全然信賴的目光,江螢有些擔憂的深吸了口氣。
鎮子發生的事定然不可能瞞得住,待聞老夫人知曉後,責罰和訓斥肯定少不了。
其實江螢也有些畏懼聞老夫人的怒火,但眼下她是長姐,且下山之事亦有她縱容之過,沉思片刻,江螢對上江瞳朝她看過來的目光,大義凜然的拍了拍道:“冇事,長姐擋在你前麵。”
江瞳在聽完後,像是怔住了一般,久久冇有說話。
江螢以為她還在害怕,抬手輕柔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撫慰淺笑。
迴護國寺的路程不算太遠。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山腳官道上,還未停穩,便有人聽到聲響,自不遠的山亭中提著燈籠匆匆走過來檢視。
見下馬車的當真是江螢她們後,才欣喜激動的喊出聲。
“小姐!五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竟是章燈和結綵她們。
江螢被她們兩個拉過上下檢查了一番,瞥見她衣襬上沾到的血跡後,二人的臉色頓時嚇的慘白。
再瞥見一旁站著的江瞳身上也冇好到哪裡去,頓時慌了神。
結綵滿臉擔憂,眼中還帶著哭過的濕紅,急聲追問道:“小姐,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有受傷?!”
邊上的章燈麵上的焦急害怕也還未散去,聲音裡還夾著一絲哽咽,解釋起她們下山後發生的事。
“小姐,你可嚇著奴婢了!”
“老夫人得知你們下山許久未歸,發了大怒,將我與結綵都訓斥一通後,便派了護衛下山打算將小姐你們接回來!”
“誰曾想護衛說山下最近的鎮子出了事,遭了土匪,又遇上了錦衣衛辦事被封行了,便匆匆趕回來稟告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