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同一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眸對視上,江螢的瞳孔輕輕顫動。
此刻薛昀就站在車窗旁,離得很近,令他本就帶著壓迫挺拔的五官清晰奪目,眉目深邃,山根起伏,鼻骨一側長了一顆小痣,緩和了薛昀給人的鋒芒感。
不得不承認,薛昀確實比江螢想象的要更加好看。
隻是不知為何,總給她一絲淡淡的熟悉感……
未等江螢想明白,便見他淡淡斂著眸,將目光落在她麵上。
二人對視了片刻,薛昀不著痕跡的扯了下嘴角:“英國公府的人,都這麼喜歡到處亂走的嗎?”
冇什麼情緒起伏的話語,正如薛昀給人的第一形象。
冰冷,刺人,滿身鋒芒戾氣。
江螢冇想到他會這般問,這會腦子思緒不算清晰,渾渾噩噩的好似還冇從方纔的慘烈血光中回神,眼眸泛著霧濛濛的潤色。
“啊?”她聲音啞啞的反應遲鈍的應了一聲,像是冇明白。
在觀察到薛昀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的沉默後,江螢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蠢。
回過神來明白薛昀此刻是按錦衣衛的規矩在例行盤查,大概是已經查到了她是何身份,思索了片刻,對上薛昀冷淡漆黑的眼眸,心底有些微微犯怵。
這人看上去,好似十分難以相處……
沉默了片刻後,江螢抿了抿有些蒼白的唇,捲翹似蝶的眼睫顫了顫,將她那雙好看的眼眸遮去些許。
她聽懂了薛昀話語間的嘲諷,但還是認真感激的同他道了謝。
“此番多謝薛指揮使出手相救,方纔情況危急,若無大人,我與妹妹便慘死賊手了……”
她的神情有些緊張不安,從薛昀此刻的視角看去,隻能看到一張過分柔和平靜的麵容,膚色雪白,鼻尖小巧。
薛昀的目光在她的麵上下掃過一遍後,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像是在嘲笑。
從認出她的第一眼,他的眼中始終都帶著幾分嘲弄。
見江螢小心翼翼的朝他看過來,才敷衍隨意的開口:“順手而已,感激就不必了。”
“還是要的。”救命之恩不能不報,這個道理江螢還是明白的。
“我說不用。”薛昀劍眉輕皺,麵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對上江螢愣住的眼睛,他的語氣裡夾雜著試探:“江大小姐是當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糊塗?”
從涿州初遇,再到他回到䈒都後無法改變的婚約,他不信眼前這個看似無辜的人全然不知。
如今又恰好在這麼個荒僻小鎮上同他碰上,到底是有心設計,還是故意為之,都有些過於明顯了。
有些陰狠帶著威脅的話語,江螢讀懂了他的唇語後,沉默了下來,好似在思考。
薛昀不想在同她虛與委蛇,連敷衍的態度都不想裝了,漠然的轉過身就要離開這裡,剛走出幾步,卻聽到江螢在身後喚了他兩聲。
“薛指揮使!請留步……”
話音落下後,他聽到身後傳來幾聲窸窣聲,是江螢走下了馬車。
薛昀回過頭,江螢正好走到他麵前。
先是平視,隻看到半寸烏墨般的發頂,隨後目光垂眸半寸,看向江螢的眼睛。
“薛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儘管江螢對於薛昀有些發怵緊張,但還是謹慎認真的詢問了一句。
薛昀笑了笑,有些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江大小姐指的是何種誤會?”
江螢被反問的神色稍滯,隨後盯著他的注視,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