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公爵!南宮朝皇子接親隊伍已經到了門口!”
四五十歲仍然非常健壯的管家衛明通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
隻見一條紅色喜慶的隊伍浩浩蕩蕩,從國公府門口一路排開到300米處。
寧承天領著夫人、兒子、女兒走向門口,其它賓客紛紛往前。
南宮朝從一匹駿馬身上下來,雙手作揖:“
拜見嶽父大人,我南宮朝今日求娶寧西語,還望成全。”
在等寧承天發話之時,其實南宮朝早就留意到寧西語掀開頭蓋,站在兄弟們的旁邊,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寧承天望著曾經以為板上釘釘的女婿,看起來確實一表人才,是個不錯的夫君人選。
但臨時出變故,也是逼不得已。
寧承天拿出一家之主的風範,沉聲道:“
賢侄,今天這門婚事暫且作罷吧。
小女今年芳齡才十五,太小了,夫人希望多留小女幾年,捨不得這麽快出嫁。”
“今天這事是我寧國公府對不起你,需要什麽補償都可以提,我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寧承天繼續補充。
寧承天的話語剛落,人群裏發出驚呼的聲音,簡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聽到這裏,南宮朝心裏大喊,不妙!
到手的爭儲的勢力沒了,這一拖還得再等多少年才能上位。
雖然寧西語那蠢女人很喜歡我,對我癡情萬分,萬一中途有什麽變卦呢?
想到這裏,南宮朝的臉開始龜裂,當下最重要的是讓這門婚事順利完成。
“嶽父大人、嶽母大人,不用擔心語語少時離家。
咱們兩家的府邸相隔不過十公裏,女婿會經常帶語語回孃家看望您們的。
您們就放心地把語語嫁給我吧!”
南宮朝一定要把這門婚事留住。
寧承天一時間語塞,確實自己不占理在先,這話也回得巧妙,很好解決了提出的問題。
看到南宮朝那張虛偽的臉,寧西語恨不得立馬撕碎他。
上輩子的慘痛經曆一幕幕就是放電影般在腦海裏上映,像刀子一次次割在心口上。
眼見父親難以應對,寧西語立馬收拾臉上的表情,站出來大聲地說:“
朝哥哥!是我任性,還捨不得離開我的家人。
這裏有我十五年的點點滴滴,實在割捨不了,也沒做好心裏出嫁的心理準備。
你就允了我一回任性,好不好?
你這麽愛我,你會理解我的,是不是?”
現在還不到正麵硬剛,撕破臉皮的時候。
他都裝了十幾年的二十四孝好男人,這麽麵具哪能這麽容易撕下來。
如果不是上輩子的經曆,誰能想到百姓嘴裏文質彬彬、善良孝順的四皇子是這樣的呢。
寧西語試圖擊退南宮朝,可野心勃勃的南宮朝哪會那麽容易就放棄到手的鴨子。
“語語,你我情投意合這麽多年,是哪裏做得還不夠好嗎?
今天這場麵不是你期待已久的畫麵嗎?
不要任性,捨不得離開家裏,這是出嫁前的正常反應。
咱們成婚以後也會常常回國公府探親的,跟現在的生活不會變化太大。”
南宮朝不肯讓步。
重活一次,寧西語絕不再做規規矩矩的大小姐!
絕不再為了當好南宮朝的賢內助處處都忍讓!
絕不再做任人揉搓的柿子,更不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寧西語順杆往下爬,捏著南宮朝的“七寸”,把驕縱發揮得淋漓盡致。
“朝哥哥!你說你什麽都會依著我的!
你不再是事事都順著我的朝哥哥了!
你也不懂我!你還對我不好!
我不要嫁給你了!以後都不嫁了!”
聽到這話,南宮朝心裏驚了驚,可不能讓寧西語對自己失去信任。
今天不成婚和未來不成婚,兩相權衡,南宮朝很快做出了決定。
“語語,你是我的小公主,怎麽會不依你呢。
你確實年齡還太小了,戀家也是人之常情。
咱們的成親之日往後退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南宮朝終於鬆口,寧西語心裏鬆了一口氣。
腦子裏繼續盤算,爹爹提了賠償,按南宮朝的性格必然獅子大開口,啃下一塊肉。
無論如何都要取消,給他任何一點都對不起上輩子的我們。
你不是愛當偽君子嗎,那我就把這副麵具牢牢扒在你臉上,讓你一輩子都當個偽君子。
“謝謝朝哥哥,你果然是最愛我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
剛剛爹爹提的賠償,你這麽愛我,你的愛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家的財富和權勢,你不會要的對吧?”
寧西語睜著一雙無辜地大眼睛,天真地望著南宮朝。
“不可……”寧承天覺得女兒的要求太過分了。
還沒等寧承天說完,寧西語立馬打斷他:“
爹爹!我最瞭解朝哥哥了,他不會要的!
他要了心裏會不安的,覺得金錢玷汙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朝哥哥和我是最純粹的愛情,沾上了錢就不純粹了。
是不是,朝哥哥!”
聽到寧西語的話,南宮朝氣得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
寧西語今天跟以前很不同,簡直像變了個人。
以前都是主動找公爵幫我疏通官場,那黃金幾萬幾萬地出,今天怎麽沾上錢就是我對她不純粹了!
而且,她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無理取鬧,做出格的事情,頑劣、驕縱、咄咄逼人,這是真的寧西語嗎?
南宮朝越想越不對勁,但看著如假包換的臉,確實是寧西語。
算了,以後再收拾她,南宮朝調整好表情,故作善解人意。
“未來的嶽父大人,語語說得對,咱們兩家之間就不用太客氣了,今天這賠償我不能要。”
南宮朝說完,轉頭盯著寧西語,心裏暗暗發狠:
今天你讓我摔了那麽大一跤,等你到了國公府,有你好受的,看我不折磨死你。
寧西語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視線,直接對上了南宮朝克製但依然藏不住凶狠的眼睛,就知道了南宮朝以後一定會使手段報複自己。
看來自己要多加警覺,把以前自己給他的東西得要加快速度讓他吐出來,砍掉他的左膀右臂,複仇的速度要更快,絕不給他擴張發展的機會。
聽到南宮朝都這麽說了,寧承天也不好強求。
今天本來退婚就是對他不住,現在還不如他的意,那萬萬不能行,這可不是國公府一貫光明磊落、體察的作風。
“賢侄,你真是名副其實的清風君子,這行事作風不得不服。
那我們也不便多留你了,稍後回府注意安全。”
對著南宮朝說完,寧承天對著所有賓客喊道:“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成親取消。
這頓宴席就當是我國公府的秋收慶餐,大家依然可以盡情享用,用餐完畢可自行離開。
寧某還有些家事要處理,就不陪各位了。”
所有賓客看了一場熱鬧。
雖然此時沒有用餐之意,但麵子還是要給的,不好讓國公府的千張桌席一如當初滿滿當當,依然留了下來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