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寧西語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南宮朝回想當初:當時,自己被三皇子帶出來取樂,不僅要給父皇的心尖尖三皇子當小跟班忙前忙後,還被他拳打腳踢。
南宮朝被差使去買了一串糖葫蘆,買回來三皇子一嚐,結果是酸的,立馬呸了出來:“
你這小賤人,是不是存心的,故意買這麽酸的糖葫蘆給本王。
一個宮婢生出來的孩子,也配和本王當兄弟,給我狠狠打。”
平常在皇子皇女腳下討生活的南宮朝,此刻爆發了反抗之心。
同樣都是父皇的孩子,為什麽就低人一等,吃不上熱飯,穿不上暖衣服,被人當小廝來笑話?
就因為自己沒有娘親,也沒有孃家勢力嗎?
隱忍多年的南宮朝爆發了多年的怨氣,力大無窮,一下子掙開了三皇子狗腿子們的強製,一路不停地跑,直至他們追不上。
南宮朝跑到了這棵大桃花樹下,氣喘籲籲地扶著樹根休息,突然看到了兩位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孩子渾身濕漉漉地躺在一起。
他湊近一看,隻見女孩子腰間掛著一塊府令,上麵寫著“國公府大小姐寧西語專屬”,他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國公府捧在心尖上的大小姐。
隨後,南宮朝翻了翻地上男孩子的身子,也找到了他的身份,東風將軍府的獨子東風冥。
此時,東風冥的小廝急急忙忙正在地尋找:“
少爺,你在哪裏?少爺,你應一聲奴才啊!”
小小年紀但吃遍了苦的南宮朝,心思一轉,自己再也不要過被人呼來喚去的卑微生活了,如果將自己變成國公府大小姐的救命恩人,是不是自己也有一點保護自己的勢力了?
想到這裏,他將寧西語的身份藏了起來,用一片大葉子蓋住了寧西語的臉。
“唉,這怎麽回事啊,這怎麽躺著個小公子!”
南宮朝假裝驚訝,大聲地喊道,將東風冥的小廝吸引過來,自己卻躲過了起來。
東風冥的小廝看到自家的少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上都是水,心裏害怕極了,背起東風冥轉身就跑:“
少爺,我來救你了!
你可千萬別有事啊,不然將軍夫人定是饒不了我。”
看到東風冥被帶走後,南宮朝立馬把寧西語臉上的葉子拿掉,然後跳到水裏,將自己弄得完全濕透了,再爬上來躺在寧西語的旁邊。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快醒醒!”
南宮朝用力搖了搖寧西語的手臂,一心喚醒寧西語。
寧西語不醒,又怎麽能知道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寧西語察覺有人不僅用力地拉搖她的手,臉上也被輕輕拍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哥哥,是你救了我嗎?”
南宮朝一臉篤定:“
是的,是我。
小姐,我剛剛路過這裏,看到你在水裏喊救命,就趕緊下去把你拉上來了,還好我會一點水性。”
“謝謝你,小哥哥。
你的衣服怎麽不一樣啦,我剛剛看到你穿的是玄青色。”
寧西語頭昏腦脹,感覺這個小哥哥跟剛剛那個小哥哥不太一樣。
“你被水嗆到,可能出現幻覺了,我一直穿的都是這套藏藍色衣服。
你怎麽樣了?你是哪家的小姐?你家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南宮朝搪塞過來,這會兒寧西語正神誌不清,好糊弄得很。
寧西語也沒多想,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寧西語,勞煩你送我回去。”
寧西語報出了自家名號。
“好,我揹你回去。”
南宮朝正準備背起寧西語時,國公府的下人們就找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