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寧西語來到了清歡街的桃花樹下。
桃花樹的旁邊,是一片碧綠的湖,湖麵長滿了蓮花。
這是寧西語和南宮朝第一次認識的地方,也是每一年花燈節兩人約會的地方。
當時年僅8歲的自己,偷偷溜出來逛花燈節,沒想到被人不小心撞撞到水裏。
撞自己的那個人看到自己掉進水裏,嚇得拔腿就跑,完全不顧自己死活。
寧西語在水裏蹬著四肢,雙手張開,使勁把自己的露出來,大聲地向外麵求救。
當時這裏沒有什麽人,就在自己以為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一個小哥哥從天而降,跳進水裏,使勁地將自己扒拉拉到岸邊。
寧西語模糊看到這位小哥哥穿著一身玄青色的衣服,五官輪廓很是俊俏,猶如天神降臨,弱弱地喊出了一句:“
小哥哥長大之後,你娶我好不好?
你救了我,我以命相許。”
隻見小哥哥從口中嗆了好多水出來,發出虛弱的聲音:“
好,一言為定。”
然後兩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等到自己徹底醒來,看到的就是南宮朝的一張臉。
而自己就這麽一直以為,當初救自己的就是南宮朝,沒想到另有其人,竟然是東風冥。
到現在,寧西語還是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南宮朝能夠頂替東風冥。
而自己這麽多年來,也錯把魚目當珍珠,錯付了一片真心。
南宮朝早就在這裏等候。
此時,他看到了一身褐色衣服、走路帶風的寧西語,這跟自己印象中的寧西語完全不一樣。
以往寧西語每到花燈節,都是偏愛穿粉色、綠色、藍色等各種彩色的衣服,顯得嬌俏迷人,盡顯一副女兒家的姿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冷酷。
南宮朝雖然看出了寧西語與往常不一樣,但他也沒有細想,大聲地喊道:“
阿語,你今天可真好看,我在這兒!”
寧西語看到了站在桃花樹下的南宮朝,一身玄青色的蟒袍,加上這個樹上掛滿了粉色燈籠的,南宮朝就像求偶的開屏孔雀,顯得尤為騷包。
寧西語大概猜到了南宮朝的此舉目的,想讓自己沉浸在他的熱情鄉裏,一個頭腦發昏就答應立馬完婚。
可惜,寧西語已經不是上輩子滿心滿眼都是南宮朝的傻女人了。
寧西語沒有應答,跟小玉說了一下“你留下”,就精徑直地走向南宮朝。
看到寧西語走到跟前,南宮朝迫不及待地攬上她的肩,想與她重溫往日的浪漫時光:“
阿語,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在這裏一起寫了一塊心願牌,掛在了樹上嗎?
你看咱們頭上那塊就是……”
沒等南宮朝說完,寧西語冷著臉,推開了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南宮朝王爺不要越界了。”
南宮朝一臉錯愕:“阿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答應今天出來,就代表著你還愛我,所以才赴我的約,不是嗎?
最近你對我很冷淡,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我改,好不好?”
南宮朝喋喋不休向寧西語發出他的受傷,拉上了寧西語的小手。
寧西語想要掙脫南宮朝的手掌,南宮朝察覺到了,死死按住,不讓寧西語抽走她的手。
“南宮朝,你捫心自問,真的沒有事情騙我嗎?”
寧西語直盯盯地看著南宮朝的眼睛發問。
南宮朝被問得心裏一個咯噔,自己欺騙寧西語的事情多了去,一時間不知道寧西語說的是哪件事。
既然沒有攤開,南宮朝心裏想著還有迴旋的餘地,反打一筢:“
阿語,我是什麽人你都一清二楚,我對你的愛可謂是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你為何突然這麽猜忌我,是不是誰在你耳邊說了閑言風語?
你不要聽她們亂說。”
看到南宮朝還在假模假樣地表演,寧西語心裏惡心壞了。
上輩子就是被他的癡情人設給騙了,騙得渣都不剩,家族慘死,死無葬身之地。
而這輩子自己隻想狠狠複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寧西語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八歲落水那年,真的是你救我上來的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南宮朝的心裏十分慌亂,一下子鬆開了緊握著寧西語的手。
寧西語知道了什麽?
她是不是知道救她的不是自己?
她是怎麽知道的……
隻是5秒而已,南宮朝的腦袋裏跑了千萬個疑惑,閃過了千萬種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