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恨嗎？------------------------------------------，著時不錯，清爽不膩，二殿下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她打斷。“時辰不早了，”歐陽曆君淡聲道，“二殿下看也看過了，該回了”阮小姐也得休息！。，笑著行了一禮：“那侄兒就不叨擾皇叔靜養了。待皇叔大安，侄兒再備薄酒為皇叔接風。”，又回頭看了阮清月一眼，含笑道：“阮小姐，侯府與皇家也算世交，改日得空，不妨來二皇子府坐坐，我府上新得了些西域來的珍奇藥材，正缺一個懂行的人品鑒。”，也不等阮清月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吹得葉子沙沙作響。阮清月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卻像一根針，細細地、不緊不慢地往深處紮。，對上了歐陽曆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她也冇有。，兩個人似乎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一些東西。：他在懷疑她。：她在怕他——不，不是單純的怕，是那種受過傷的人再次靠近火源時的本能退縮。，可這兩種情緒在阮清月的眼睛裡都找不到。她眼裡的東西更複雜，更隱晦，像一個沉在水底的謎。“阮小姐，”他忽然開口，“本王的侍衛說你每日早晚都會來這藥圃。”
阮清月心一跳，麵上不動聲色：“莊子清淨，除了這片藥圃，臣女也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是嗎。”
他邁了一步。
隻是一步，阮清月的身體卻幾不可見地繃緊了。
歐陽曆君停下來，目光微沉。
她是真的在躲他。
一個素不相識的侯府小姐，為什麼要躲他？那種下意識的、刻進骨子裡的戒備，不是一個初次見麵的人能裝出來的。
“你很怕本王？”
“臣女敬重王爺。”
“敬重。”他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敬重到不敢看本王的眼睛？”
阮清月倏地抬起眼，直直地看進他的眼底。
晨光在她的眸子裡鍍了一層薄金，那目光清澈而坦蕩，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孤勇。
“王爺看錯了，”她說，“臣女冇有怕。”
歐陽曆君看著她這副炸了毛的小獸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阮小姐這藥圃裡的三七，種了有十日了吧。”
話題轉得太快，阮清月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三七是續骨活血的藥材，她種三七的時候，攝政王纔剛來莊子上第二天。他怎麼知道種了十日？除非他從頭到尾都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是，怎麼王爺也對藥材感興趣了？
歐陽曆君冇再追問。
他轉過身，往正院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背對著她說了一句話。
“二皇子此人，阮小姐還是離遠些好。”
阮清月怔了怔。
上輩子，他從來冇有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上輩子的他把她娶進王府，擺在正妃的位置上，卻從不跟她多說一句多餘的話。她是他的王妃，也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僅此而已。
“王爺這是在關心臣女？”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歐陽曆君偏過頭，側臉在晨光裡輪廓分明。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本王隻是不想欠侯府人情。你提供仇老太醫的住址，也算是救了本王，僅此而已。”
說完，他抬步走了。
阮清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玄色的背影漸漸走遠，忽然覺得自己上輩子大概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阮清月蹲下身，把方纔被踩歪的一株三七苗重新培好土。
隔壁正院的書房裡，歐陽曆君坐在窗下，指尖慢慢轉著一隻青瓷茶盞。
“龍一。”
“屬下在。”
“再去重新查一查這位阮小姐，”他頓了頓，“從小到大，事無钜細。”
龍一有些意外：“王爺懷疑她？”
歐陽曆君冇有回答。他想起藥圃邊那個姑娘抬頭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個陌生人該有的眼神。
那裡麵有恨，有怨，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像是他欠了她什麼似的。
可他分明從未見過她。
窗外的晨霧終於散儘了，陽光鋪滿了整座院子。
莊子裡的雞又叫了一遍。
而這一遍，已經是午時的報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