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宮
蘇幼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祈安,想要尋求對方眼眸中的答案。
「要去月宮了,很緊張。」
祈安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地說道。
他的心態一直都很平穩。
至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祈安知道墨芷微的性格,他隻是稍微揣摩了對方的心理,便明白她隻是在裝腔作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哪怕是她表現得再放肆,在激進,實際上卻是敏感又害羞的少女,她張牙舞爪的表現的像是要把祈安吃掉的怪獸,實際上卻是連乳牙都沒長好的幼貓。
祈安需要墨芷微。
無論是她的身份,實力,還是作用,祈安都沒有理由捨棄掉她,所以當她想要演出這一場大戲的時候,祈安很樂意陪她玩一玩。
再說了,吃虧的又不是他。
祈安並非是沒有感情,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墨芷微的**和野心,對於少女那無可挑剔的容貌他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這個世界又不是什麼真正的galgame,靠著和美少女談戀愛就能拯救世界。
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危險,和死亡。
祈安需要足夠的冷靜。
試問,如果他真的和墨芷微有了什麼關係,對於接下來的劇情會不會有影響?
墨芷微會不會得寸進尺?蘇幼卿會不會徹底惱怒?翻臉?自己還能不能待在雲天宮中?
這些都是祈安需要考慮的,所以他才抑製著自己情感,想要保持理智,清晰冷靜的繼續劇情一至於那些情感,他暫且收了起來,直到他能夠徹底主導自己的人生,有著足夠的實力,不用再畏手畏腳。
所以,當蘇幼卿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祈安才能平靜地回答。
因為他確實沒有和墨芷微發生什麼。
摟摟抱抱怎麼了?不是為了續真氣嗎?雖然直到最後墨芷微都沒有給他續上,但也可以說是因為不熟練而導致的摸索,大家清清白白,乾乾淨淨。
蘇幼卿又湊近了幾分,少女的臉頰幾乎都貼在了祈安眼前。
「真的?」蘇幼卿端詳著祈安的臉。
「我騙你幹什麼?」
「那讓我去屋子裡看一眼。」
「這不好吧一祈安看到了蘇幼卿的表情陰冷了幾分,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推開房門,蘇幼卿率先邁步走了進去,紅裙的少女左右環顧,試圖搜尋著些許蛛絲馬跡。
但祈安怎麼可能留下這麼簡單的破綻,他在墨芷微離開之後就開窗通風,整理床鋪,直到少女那混合著草藥味道的體香徹底散盡,床鋪之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蘇幼卿沒有絲毫顧忌,坐在了祈安的床鋪上,正好跟昨天墨芷微坐在同一處。
她嗅了嗅鼻子,確實沒有發現那狐媚子的味道後,神色才終於緩轉。
就在祈安以為一切就這麼翻篇的時候,蘇幼卿卻話鋒一轉,矛頭指向了祈安的房間。
「你們雲天宮怎麼這麼落魄啊,連我們月宮弟子的洞府都比你這裡要好......這床怎麼這麼小,躺起來根本不舒服,我讓人給你換一個。」
「還有這櫥櫃,怎麼一點靈氣都不帶?連個儲物空間都沒有,必須換一個!」
「這麼熱的天,你這裡甚至沒有冰髓取冷,你晚上修行的時候就不會覺得彆扭嗎?算了,我去找人給你鋪上,到時候冬天再給你換成炎髓...
」
蘇幼卿的目光掃向房間內的各處,怎麼看怎麼不滿,她就像是個富豪家的千金大小姐,第一次見到這麼落魄的地方。
祈安:「......我住起來還挺舒服的。」
「你舒服怎麼夠。」
蘇幼卿皺了皺眉:「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我們月宮的殿主,若是讓別人知道你晚上就休息在這麼落魄的地方,豈不是遭人笑話?」
她雙手叉著腰,站了起來,眼眸與祈安對視。
嬌艷的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美麗,妖媚,但卻帶著刺,若是親手觸碰,就會被紮的血淋淋的雙手。
「咚咚—
」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寧晚歌的聲音緩解了此刻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少女疑惑的聲音傳來——
「師兄,你房間裡怎麼有爭吵聲,是芷微姐回來了嗎?」
不同於墨芷微。
蘇幼卿沒有絲毫猶豫,她開啟了房門,看著麵前那臉色從茫然到疑惑,再到煞白的寧晚歌,衝著她露出一抹淺笑。
「我們沒有在爭吵哦,師妹。」
「蘇蘇蘇......」寧晚歌看著眼前之人,支支吾吾地說道,聲音有些慌亂。
「嗯?」蘇幼卿凝了凝眉,加重了聲音。
「幼卿姐姐。」
寧晚歌變得乖巧,她擠出來了一抹微笑,衝著眼前的紅裙少女點了點頭。
「你這麼早來雲天宮做什麼?」
「當然是接你師兄去月宮啊,畢竟他可是我月宮的殿主,晚上他屬於雲天宮,白天他屬於月宮,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蘇幼卿伸出手,也不管寧晚歌樂不樂意,揉了揉她的頭髮,將少女那因為睡覺而散亂的髮絲揉的更加淩亂。
寧晚歌敢怒不敢言。
「哦,對了,我打算找人把你師兄的房間給重新佈置一下,看你這麼聽話的份上,連帶著你的房間也修改一下吧。」
蘇幼卿對寧晚歌的印象還算好,畢竟她詆毀過墨芷微。
想了想,蘇幼卿覺得雲天宮也不大,隻修改兩間房間還不夠費事的,不如索性一起重修了,也花不了多少。
反正扣的是蘇璃月的錢。
她擺了擺手:「罷了,連你們觀都給推倒了重修算了,反正就這麼個小地方。」
「不行!」
沒想到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寧晚歌卻突然嚴肅地搖了搖頭,緊接著意識到自己態度有些激烈,於是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低著頭回答道:「雲天宮不能重修,這是我和師兄長大的地方,還有師父......要是重修的話,師父的亡魂認不得家的模樣了,該怎麼辦...
蘇幼卿默然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吧,隨你。」
「不過,你的師兄我就先帶走了。」
她轉過頭,看向了祈安,歪了歪頭。
「走?」
赤色的彼岸花燃燒在雲端。
不同於墨芷微的白鶴,蘇幼卿的腳下是一朵盛開的紅色花朵,花蕊中綻放,花瓣細長。
祈安眺望著遠處的山脈,這是他還從未見過的景象,不同與雲宮的山峰隱沒在雲霧之中,仙風飄渺,也不同於雲天宮,與世無爭,月宮遠遠望去,每個山脈都有著不同的建築。
他甚至還能看到有月宮的修士在空中遊行,方式各不相同。
雖然蘇璃月的性格極端,但是將月宮打理的好像還不錯,這也符合祈安對她的認知——瘋狂隻是她的一層保護色。
蘇璃月很理智,而且管理能力不差,甚至為了扮演「大愛」,就連在月宮的名聲都不錯,至少對於那些普通弟子來說。
這是祈安第一次見到有點活人氣息的修仙世界。
就在他想要更加細緻去觀察的時候,四周的修士也看到了這朵盛開的花朵,於是馬上扭頭,轉變方向,跟蘇幼卿離的遠遠的。
祈安:「你在月宮名聲好像不怎麼好。」
蘇幼卿瞥了他一眼,回應了一個白眼:「說的就跟我在別的宮就有好名聲一樣。」
「你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的。」
祈安突然有些迷茫,他對於成為殿主這件事還沒有什麼感覺,甚至對於殿主在月宮中意味著什麼都沒有清楚的認知。
這隻是蘇璃月為了監視他,困縛他而隨便給的一個身份而已,連帶著些許看樂子的心態。
他不由得向蘇幼卿請教:「既然你之前就是殿主,那你知道殿主應該做些什麼嗎?」
「你確定要問我嗎?」
蘇幼卿思索道:「沒事發發瘋,取取樂,別人敢怒不敢言,也就背地裡說說你的壞話。」
「沒啦?」
「至少我是這樣做的。」蘇幼卿點了點頭:「當不當殿主都沒什麼差別啊。」
「那是因為你是蘇璃月的女兒..
」
「那換你當蘇璃月的孩子,你願不願意啊?」
」
.剛才我想問什麼來著,哦,對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祈安換了個話題。
他發現,蘇幼卿沒有絲毫停緩下來的趨勢,她帶著自己已經掠過了許多的山脈建築,就連遠遠修建在雲端之上,祈安曾在婚禮上瞥見過一眼的攬月宮都沒有停留。
「你別著急,我既然帶你來月宮,自然要帶你去找最好玩的地方一—
「6
蘇幼卿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遮擋在眼前的雲霧不斷散去,祈安的眼中出現了一座被群山包圍,月亮形狀的巨大湖泊。
「還記得之前母親拿出的那枚令牌嗎?作為我的人......咳咳,我的意思是,作為我的殿主,怎麼能像如今一般落魄?」
蘇幼卿身下的彼岸花逐漸停緩,緩緩落在了那巨大的湖泊之上。
隨著一聲沉重的聲音,像是什麼巨物在湖中發出的低吟,蘇幼卿轉身,看向了祈安。
少女扭過頭,看向了眼前的白衣少年,這是整個月宮最神秘的寶庫,若不是如此,蘇璃月丟出那枚令牌的時候,她都懶得撿。
祈安的眼前浮現起了係統提示的文字。
【恭喜你,抵達了四宮雲天中的隱藏地點,潛藏在月宮之下的無人膽敢窺探的隱秘之地——月宮寶庫(赤紅色)。】
【你將獲得一次自由存檔的機會(時效12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