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少女的溫度
「你在等什麼?」
墨芷微向前一步,睫毛掃過,細白的手指向前探去。
少女紅著臉,另一隻手背遮掩著自己的唇,眼神不自覺躲閃向兩側。
「快,快點吧。」
祈安眼眸微挑,他似乎看出了墨芷微那強裝出的鎮定,於是鬆了口氣,解開了自己的上衣。
【死亡隨形】所帶來的體魄 2,將他本就有的肌肉塑的更加明顯,但那上麵有著絲線所勒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傷痕。
尤其是四肢和脖頸,裸露著火紅的印記。
墨芷微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之中,瞳孔死死地盯著少年身上的傷痕,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不自覺顫抖的手指貼在了祈安的背上。
冰冰涼涼,在這個夏末,氣溫仍濕燥的環境下,依舊冷的嚇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疼嗎?」
墨芷微緩緩靠近,將臉頰貼在了祈安的背上,透過麵板,肌肉,骨骼,去傾聽他的心跳。
「已經不疼了。」
「蘇璃月乾的?」
「你怎麼知道?」
「我師父告訴我的。」
「你師父真是個......萬能的藉口。」
「這個真的是我師父說的。」
墨芷微報了抿唇,關於這件事情,她真的沒有騙人。
「那之前說的就是假的了?」祈安抓住了重點,輕笑著反問道。
..師父給了我很大的自主權。」
墨芷微想要咬祈安,覺得他根本不會保護好自己,那樣的想法就像是動物一樣,在心愛的人身上留下痕跡,以此來宣誓主權。
但是她捨不得,於是隻是傾聽著祈安的心跳,數著對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絲線痕跡,每數一下,內心便將蘇璃月記上一次。
雖然她現在解決不了蘇璃月,但遲早有那麼一天的,少女的眼眸變得陰鷙,那是她從未對祈安流露出過的表情。
「所以,你什麼時候給我續真氣?」
祈安扭過了頭,墨芷微的表情瞬間恢復了正常,擠出一抹微笑。
「現在?」
「那你在等什麼?」
祈安用墨芷微的曾經的話來回應墨芷微。
「哦。」
少女有些不情不願地應道,她伸出了手,觸碰著祈安**的身軀,緩緩閉上了眼睛——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
屋外傳來了寧晚歌的訊問聲音:「師兄,你有沒有見過芷微姐,我剛剛好像不小心睡過去了,頭好疼......反正我再睜開眼,她就不見了。」
墨芷微的手臂懸在半空,動作僵在了半空。
「你不是說把寧晚歌打昏了嗎?」祈安壓低了聲音,暗暗問道。
「我確實下手了啊,但是我......平時不做這些的,我怕把她打出毛病,所以收了很大一部分力。」
墨芷微眼神慌亂,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偷情被抓,有著些許刺激和緊張,少女忍不住感到焦慮,心中又泛生起些許爽感。
「可能寧晚歌比較耐揍?」她推測道。
「那我就給她說了哈,說你在為我續送真氣。」
祈安倒是無所謂,他和墨芷微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直截了當地回答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不......不行!」
就在他要開口的瞬間,墨芷微捂住了他的嘴。
「為什麼?」祈安支支吾吾地問道,鬼知道墨芷微的力氣有多大,他甚至感覺這個檔沒死在蘇璃月手中,差點就要終結在墨芷微手裡了。
「不行就是不行,沒有原因。」
墨芷微低下了頭,她也不知道這種詭異的刺激感是從哪裡來的,一想到每天夜裡都能趁著寧晚歌熟睡的時間,來到隔壁為祈安輸送真氣,就感覺......無比怪異的舒爽。
要是告訴寧晚歌的話,就沒有這種效果了。
祈安顯然不知道墨芷微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他隻是覺得墨芷微又在發什麼癲。
「那你上哪去?」
「你別管,我躲起來就是,你......應付過去。」
墨芷微咬了咬唇,淺藍色的眼睛盯著祈安,威脅道:「不然我就不給你續真氣了。」
「真的?」
就你還想拿捏我?
祈安樂了:「那我死給你看?」
」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墨芷微知道自己的威脅無效,隻好垂了垂首,聲音放低了許多:「大不了..
...我給你補償。」
還沒等墨芷微說出補償是什麼,寧晚歌的聲音再度出現。
「師兄,你睡了嗎?」
祈安扭頭,發現墨芷微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穿起自己的長衫,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寧晚歌。
「晚歌,怎麼了?」
「啊......哦,就是芷微姐不見了,我看看她有沒有到你這邊來。」
寧晚歌翹著腳向房間內張望,看著師兄裡屋中的擺設細節,眼眸中略帶疑惑。
這也沒有什麼異樣啊。
那墨芷微人呢,她大半夜不修行不睡覺,突然人就消失了,還能去於什麼?
嗚嗚,自己的頭為什麼這麼疼,之前明明自己剛有睏意,結果一下子就睡過去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昏睡地那麼迅速。
寧晚歌捂著自己的腦袋,向前探著身子。
「墨芷微,沒有啊。」
祈安搖了搖頭,被動技能木偶戲再次展現了神力:「你找她為什麼來我屋裡找?」
「我以為芷微姐會來找師兄的,因為她......有一點點的變態。」
寧晚歌捏了捏自己指尖,謹慎地向師兄的方向挪動了些許,在確定四周無人後,才小聲說道:「師兄除了要小心蘇幼卿以外,還要小心芷微姐哦,這是晚歌的忠告。」
祈安:「6
」
在心裡默默為寧晚歌默哀了三秒,他才點了點頭,疑問道:「為什麼?」
「哎呀,師兄你有所不知,芷微姐她看起來挺文靜,實則是壓抑久了,性格當然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正常。」
寧晚歌覺得眼下是向師兄灌輸思想的好機會,於是補充道:「師兄要謹慎身邊的任何一位女性,因為她們都有可能會害你,當然,不用提防晚歌,因為晚歌是家人。」
祈安:
」
」
這下要默哀的時間長一點了。
他打斷了寧晚歌,覺得再讓她說下去,接下來就不是被打暈這麼簡單的事情了,墨芷微看似清冷實則腹黑,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墨芷微可能是回雲宮了吧,畢竟她在雲宮中地位好像還挺高的。」祈安說道。
「可能是這樣。」
寧晚歌點了點頭,再次探查師兄的房間沒人後,揮了揮手。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師兄你也早休息。」
「晚安。」
寧晚歌有些疑惑地走了。
祈安關上了房門,回到了床鋪之上,剛想要開口,就聽到墨芷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要說話,寧晚歌還沒走,她在偷看。」
祈安:「?」
誰說雲天宮落寞了的?這小小的雲天宮不是人才輩出嗎?
「那我應該怎麼做?」
祈安小聲嘀咕道:「繼續陪你演戲?」
「求求你了。」
「好吧好吧,你說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躺下就好。」墨芷微說道。
祈安揉了揉眉頭,不知道墨芷微葫蘆裡在賣些什麼藥,但還是聽著她的引導躺在了床上。
然後下一秒,少女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了他。
祈安能感受到少女的身軀,感覺到她那胸口的柔軟和心跳,甚至能感觸到那冰冰涼涼的體溫,在這悶熱的夏末,格外舒服。
「這......這就是我給你的補償。」
祈安扭過頭,看不到墨芷微的臉,少女的麵容一半被那墨色的髮絲遮掩,一半扭躲在了枕頭上,隻有從那紅透了的耳朵根,才能淺淺聯想窺探到少女此刻的表情。
一個人睡剛剛好的床鋪,如今兩個人顯得有些狹小。
墨芷微的胳膊穿過了祈安的肩,繞過了他的臂,停留在了他的胸口,緊緊地摟抱著他。
「所以,你不給我續真氣了?」
黑夜中,少年問道。
「沒事的,反正就算不續,三天才會出問題,大不了我明天給你補上..
現在,睡覺。」少女回答。
「這和你之前說的不一樣啊,你又改口了。
「要你管,反正我說的算,不信你跟我回去問師父..
清晨,遠處的山脈微微放亮。
天還沒有徹底明朗,雲天宮的宮門便被咚咚敲響。
祈安打了個哈欠,起床,墨芷微已經不見了,她就這麼抱著自己睡了一個晚上。
做戲做全套,她應該是回雲宮了吧,要不然怎麼給寧晚歌解釋......其實祈安也想跟墨芷微有一起去雲宮,問問雲道人那個老登到底有沒有說過那麼多話!
可惜,被躲過去了。
祈安揉了揉眉頭,來到了雲天宮的觀門口,開啟了房門。
沒有任何驚喜,也沒有任何意外,是蘇幼卿。
此刻,那紅裙的少女精神很好,她雙手抱胸,手指敲打著自己的胳膊,嘴角微微翹起,眼眸中閃過赤紅色的微光。
「二十八息。」
蘇幼卿說道:「還算合格,要是再晚一點的話,我就要把這個門給砸了。
「抱歉,休息的有點不好。」祈安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嗬嗬,我就說吧,這雲天宮落魄的小地方,晚上就算休息也休息不好,瞧瞧你現在無精打采的樣子...
」
蘇幼卿嘲弄著笑道,然後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看著祈安那有些乏困的麵色,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一個修士需要睡覺?而且就算睡覺,怎麼還能這麼無精打采?
蘇幼卿皺起了眉頭,少女沉吟道:「不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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