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花」?
祈安看著眼前浮現出的字幕,隻有一個想法。
我不是才第一幕嗎,怎麼整出來了個貫穿全部劇情的「挑戰任務」。
這無異於在遊戲的新手期,嚮導剛剛教會你這是前進,這是攻擊,然後拍拍手,說好了,現在撿起那脆的跟樹枝似的破劍,來挑戰你的就第一個敵人——LV100級的魔王BOSS吧。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簡直扯淡!
更別提按照係統的提示,蘇璃月會威脅著他往後的每一條主線或支線,這意味著有事的時候她會來給自己整個活,沒事時也會來給自己整個活,屬於脫離劇情,完全不可控的因素。
這種陰間又超標的玩意怎麼會出現在第一幕?!
此刻,在蘇璃月的注視下,祈安如墜冰窟,他很想去看看寧晚歌的傷勢,可那駭人的壓迫感卻令他無法做出任何舉動。
就像是提線木偶,現在緊握絲線的主人不想讓他活動,於是他就隻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蘇璃月雙手抱胸,施展著傲人曲線,眼眸淡淡的掃過眼前的少年。
緊接著,她勾起唇角,緩緩走到祈安麵前。
「你現在是什麼情緒,憤怒,仇恨,恐懼?」
她笑吟吟地說道,然後在下一刻握住了祈安的脖頸,高抬著手臂將他舉起。
妖冶的眼眸流露著宛轉的笑意,她自少年的耳邊輕語:
「我家卿兒脖子上的紅痕是你留下的吧,你很喜歡這種體驗?這會讓你很興奮?」
窒息感瞬間籠罩了祈安,他沒有反抗,隻是眯著眼睛,將那端莊美艷,卻猶如惡魔般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了腦海中。
該怎麼解決蘇璃月?
他快速的思考著。
殺是殺不掉的,封印更是毫無頭緒,懸殊的實力差距令蘇璃月不可戰勝;欺騙,合作也基本不可能,他根本就沒有與對方平等對話的資本;最扯淡的是這個攻略,他現在還在苦惱怎麼解決蘇幼卿呢,真當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戀愛遊戲了?
係統說了包括但不限,那還有什麼辦法......祈安的意識逐漸昏迷,他並不怕死,隻是怕找不到破局的契機。
他不明白蘇璃月為何會找上門來,也不明白她為何對寧晚歌這麼有敵意,在祈安的眼中,蘇璃月隻是個比蘇幼卿更加缺乏行為邏輯的變態。
「啪——」
在瀕臨窒息的最後一刻,蘇璃月鬆開了手,祈安的思考頓時終止,他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璃月睥睨著狼狽的少年,她本就沒有想致祈安於死地,如此行為隻是她的一個懲罰。
不過.......
「原來如此。」
宮裝少婦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喃喃道:「這樣的感覺確實很奇妙,倒是新奇的體驗,回宮後可以與夫君嘗試嘗試,不過夫君好像很久沒有呼吸過了?」
「這下可就難辦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祈安強忍著疼痛,終於感受到了自己軀體的存在,他拚命喘息著,用沙啞的聲音開口問道。
「想要幹什麼?」
蘇璃月發出銀鈴般的輕笑:「隻是作為母親,在幫自己的女兒出一口惡氣,怎麼了?」
「記住,這次隻是個教訓,你最好在未來成為一名稱職的丈夫,不然我可就要用我夫君的親身經歷,來好好為你上一課了。」
「也許你會喜歡呢?」
瘋子,都是瘋子。
蘇幼卿一家都是瘋子!
祈安挪動著身子,想要向那神殿靠近,確認寧晚歌的狀態,可沒想到小小的舉動卻引來了蘇璃月的不滿。
「不是剛剛才提醒過你嗎。」
宮裝少婦嘆了口氣:「都是即將要有家庭的人了,怎麼能再對別的女人朝三暮四?」
她慵懶地拍了拍手,雲天觀外頓時湧進來了數位穿著喜慶的僕人,他們或帶著鮮紅的花,或攜著紅艷的綢緞,而在最後,是由四個轎夫抬著的一台華貴的轎子。
「請姑爺回宮。」
她冷淡至極地說道,下一刻,那忙碌的僕從便架起了祈安,為他披上喜裝,頭戴紅帽,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明明每個裝飾,每個舉動都那麼喜慶,可祈安卻隻感到深深的涼意。
每個人的臉上雖然都掛著微笑,可是卻都帶著詭異的僵硬感,他們的眼神在閃避,靈魂在恐懼,可卻無可奈何。
就像是一場盛大的木偶劇,而祈安,則是其中主演的那個木偶。
蘇璃月沒有轉身,她眺望著雲天宮的神殿,凝望著那仙人的石像,然後緩緩前行,來到了祭壇前。
在香爐中插上了三柱香。
「蘇幼卿是我的女兒,未來會接替我執掌月宮,如此算來,倒是和雲天宮喜結連理,算得上親家。」
「既然如此,親家如今落魄,我月宮不幫襯一下,倒顯得小氣。」
蘇璃月抬起頭來,眼神中沒有絲毫尊敬,隻是雙手抱胸,手指輕點著胳膊,玩味地說:
「我月宮幫你們雲天宮重修宮門,再開招新儀式,教納修行功法,算是......給予的嫁妝,如何?」
沒有回應。
那便是同意了。
蘇璃月勾起嘴角,並非得意,而是濃濃的嘲諷,嘲諷曾經明明作為四宮之首,如今卻落魄到連僅剩的弟子都無法護全的雲天宮。
她伸出手,將那三柱香掰斷,似有若無地瞥了眼神像之後。
那白狐蜷了蜷尾巴,向後縮了縮。
緊接著,她扭頭,看向了那喜慶的婚隊,透過喜轎上的遮掩,她看到了那從白衣換為喜衣的少年眼睛。
清澈,冷靜,沒有多少對於自己的畏懼,反而像是在思考怎麼解決掉眼前的問題。
真是有趣。
怪不得蘇幼卿會對他這麼在意。
蘇璃月如此想著,她踱步走到轎前,勾起了那少年的臉。
「你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很久沒有人這麼膽大包天敢直視我了,像是在算計,在思考,在想盡辦法解決掉我...... 」
「你是有什麼不凡,還是有什麼別的手段,能夠扭轉這一切?」
赤瞳的女人胸膛起伏,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神期冀地說道:
「無所謂,隻希望你能讓我感到些許有趣,我會由衷地為此感到期待的——」
「隻不過現在,先合上你那讓我看到會不舒服的眼睛。」
沒有任何反應的餘地。
祈安甚至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意識也在此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