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張嘴。」
侍女挑起鮮紅的唇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被鐵鏈束縛住雙手的少女。
她就靜靜地坐在銅鏡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像是精美的瓷器娃娃。
髮絲垂落,她無神的雙眸回首,冷冷地看向了侍女,毫無血色的唇微微開合——
「滾。」
「小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侍女的手有些顫抖,她清楚的知道眼前少女的赫赫惡名,但此刻的她卻不敢有任何退縮,隻能鼓起勇氣開口。
「這是夫人的命令,說您即將出嫁,需化上最美的妝容給夫君看。」
「出嫁,夫君?」
蘇幼卿笑了笑,眼眸中沒有一絲光。
她明白了蘇璃月要做些什麼,她將自己看作了她的延伸,想要彌補她曾經的遺憾。
她甚至能猜到對方會怎麼做——自己的父親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反抗是沒有用的,隻會招惹來她更加瘋狂變態的舉動。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應該乖乖聽話,接納蘇璃月為她賜下的「幸福」,無動於衷,令她滿意......
但。
蘇幼卿用力踹動雙腿,哪怕靈氣被緊縛的鐵鏈封印著,她也依舊憑著自己的力量踹碎了麵前的鏡子。
鏡麵破碎,如利刃般滑落,在少女白皙細長的腿上劃出了血淋淋的傷痕。
「讓蘇璃月來見我!」
她怒吼道:「滾,都給我滾,給我把蘇璃月叫來,她這個瘋子,憑什麼決定我的幸福?」
「小姐......」
侍女顫顫巍巍地跪下,心中惶恐不安,無論是聽蘇璃月的話,還是聽蘇幼卿的話,對於她都是兩難的選擇。
然而,就在此時。
閨房的房門被推開,端莊典雅的宮裝夫人走了進來,她同樣穿著華貴的紅袍,麵色平靜地看著前方。
「你......跟了我多久了?」
蘇璃月隻是瞥了一眼蘇幼卿,緊接著便轉移了視線,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侍女。
「回宮主,十二年了。」
「哦,那你是個老人......」
蘇璃月目光思索,喃喃道:「在宮中莫名其妙失蹤,確容易引起非論。」
「你走吧。」
她淡淡地說道:「不要把卿兒的事情說出去,不然你知道後果。」
侍女如同獲赦般,趕忙磕了兩個頭,不敢轉身,就這麼半跪著快速離開。
房門應聲而關,懸掛著紅綢緞的喜慶閨房中,蘇璃月緩緩走到蘇幼卿身邊,拿起那散落的胭脂,塗抹修補著少女剛剛弄花的妝容。
「馬上就是你人生中最幸福的時間了,要開心。」
「蘇璃月,你就是個人麵獸心的變態,裝成正常人對你來說很有趣是嗎?」
回應她的是蘇幼卿的嗤笑,她直勾勾,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母親」,嘲弄開口。
「你之所以放過那個侍女,不過是她待在月宮太久了,突兀的消失,會對你如今平和端莊的宮主身份有所影響,所以才選擇放過她,難道不是嗎?」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你還不瞭解你的母親嗎?。」
蘇璃月自哀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怎麼可能放過她呢?我有其他一萬種更好的方式置她於死地,隻是換個更恰當的方式而已。」
「再說了,如今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麼能讓你的閨房沾血呢?」
「瘋子,變態,人渣.......」
蘇幼卿咒罵著:「我不是你的玩具,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來做主!」
「啪!」
一聲輕響自閨房內響起,蘇幼卿的臉上浮現出比胭脂更鮮艷的紅色,蘇璃月揉了揉自己的手,麵無表情地開口。
「蘇幼卿,是我生了你,養了你,你的一切都由我說了算,我讓你笑你就得笑,我讓你哭你就得哭,我讓你死你就得死,容不得你反抗。」
說著,她的表情柔和了下來,眼眸中閃過母親的慈愛和悔意,小心翼翼地弓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臉。
「怎麼樣,疼嗎?對不起,是我太用力了。」
蘇幼卿咬了咬牙,她早已習慣了母親這多變的態度,源自於血脈的瘋狂傳承,令蘇璃月更加有之過而無不及。
「多麼漂亮的姑娘啊。」
蘇璃月撿起了地上破碎的鏡片,映照起蘇幼卿的麵容,緊接著,用那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少女的衣領。
她伸出手,將少女原本的紅裙褪下,直到少女渾身**,纔拿出了之前那鮮艷,不凡的赤紅色婚服為少女穿戴。
每一寸,每一縷,都緊緊貼合著蘇幼卿的肌膚,彷彿為她量身定做。
「這是母親當年出嫁的婚裙,你穿起來也是相當合身呢。」
直到最後一顆釦子扣合,蘇璃月打量著眼前的和她曾經格外相似的少女,感慨道。
噁心。
十分的噁心。
蘇幼卿幾乎噁心的想吐,可是卻無法反抗,少女隻能不斷地咒罵,可蘇璃月卻置若罔聞,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向後退了兩步,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夠完美,於是皺了皺眉。
片刻後,蘇璃月拿起來散落的鮮紅唇紙,勾起了蘇幼卿的下顎。
「張嘴。」
「變態......」少女繼續咒罵著。
「真乖。」
蘇璃月沒有任何不滿,她將唇紙貼在少女的唇邊,為她略顯蒼白的唇染上了鮮艷的紅。
再次投去目光打量,蘇璃月合攏了雙手,滿意地勾了勾唇。
「真是完美,若是你父親看到現在的你,應該也會感到很是欣慰吧。」
「你有什麼資格談論我的父親,在我小時候明明是他一直在照顧我,哪怕眼神中有著對我隱沒不去的厭惡,但是也比你這個人麵獸心的怪物要好的多!」
「啊,真是期待女兒的婚禮呢,我這個做母親的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你算什麼我的母親——」
「啪!」
又是一陣輕響。
蘇幼卿的另外半張臉也變得紅潤。
蘇璃月沒有再看她,反而是轉過身,揮了揮手,盯著窗外。
「最困難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輕鬆了,隻需要再去把婚禮的男主角給帶回來就行了,不過是順手的事。」
蘇璃月喃喃著。
「那小子長得還不錯,怪不得卿兒會喜歡上他。」
「也不知道他穿上婚服,會不會比夫君當年更加俊朗......應該不會吧,畢竟夫君是最好看的.......」
少婦輕撫著臉龐,勸慰著自己。
「年紀大了,就是希望後輩能夠幸福啊~」
「我這個做母親的,多多少少得出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