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信任別人的感覺,真好。
祈安鬆了一口氣。
自從甦醒之後,祈安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徹底相信一個人,無論是蘇幼卿也好,墨芷微也罷,她們的「謊言」防不勝防。
祈安與她們的關係像是吹彈可破的蛛線,明明縷縷相連,可卻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
他充滿著焦慮與內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或者說,祈安缺乏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他清楚的意識到周圍的一切都清晰存在,而那能反覆重生的能力卻令他從一個又一個逐漸熟悉的世界中剝離了出來。
也許在祈安向墨芷微坦白重生的那個檔中,建立了更深的情感聯絡,兩個人不用再裝模做樣勾心鬥角,可以坦坦蕩蕩地說出各自心中的想法。
可是一但死亡,回檔,便什麼都留不下了。
他能重生,墨芷微也能復活,她依舊是她,可是祈安卻無法再和這個「她」坦誠相待,因為那樣隻會導致事情更難以控製。
能夠不斷回檔重生,導致祈安所有的人際關係都隻是浮於表麵的無根之萍,這讓他充滿著孤獨。
而如今,寧晚歌的出現,像是在一望無際迷茫的海麵上,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小島。
隻因為寧晚歌對祈安相對來說「無害」。
他可以體驗到「信任」的感覺了。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那表情認真的少女,祈安笑了笑。
他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坐在了那略顯狹小的樹椅上。
「我相信你。」
「真,真噠?」
寧晚歌眨了眨眼,興致勃勃地問道:「師兄你想起什麼了?」
「想起你知道我口味清淡,但是還一味地往菜裡放辣椒了。」
「......這,誰讓我在被師父收徒之前,祖籍嗜辣呢。」
寧晚歌委屈地說道,她蹭了蹭,坐在了祈安的身邊。
「還有呢?」
「比如說你求著師父想當宮主,就是因為以為能管住我?你想對我做什麼?」
「哪有,我說過這句話嗎?」
寧晚歌低垂了頭,這句話她好像確實說過,於是臉頰微紅,嘴硬著小聲喃喃道:
「那怎麼了,現在情況反過來了,你又不是不能命令我......」
祈安笑了笑,隻覺得寧晚歌在撒嬌,於是便沒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換了個問題。
「你知道我是怎麼失憶的嗎?」
寧晚歌愣了愣,有些愧疚地開口:「可能......還是因為我。」
「因為你?」
「對呀,師兄在月宮為我求來了月髓,雖然能保住我的命,但是卻導致我無法修行,鬱鬱寡歡......」
寧晚歌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都怪我,那種從天上墜落到地上的感覺令我整日沮喪,於是師兄四處尋找能讓我重新修煉的方法,也不知從哪聽聞四宮外的秘境有失傳的方法,於是便......」
原來是這樣。
祈安挑了挑眉,這樣的話,他就補全了自己在失憶前的大致時間線。
他並非是雲宮四天之人,而是被林世安,也就是自己的師父帶到四宮之中。
寧晚歌是她的師妹,墨芷微算是......偷窺狂?大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了下去。
一切的轉折直到師父去世,寧晚歌生了一場大病,這也導致了他前往月宮求藥,就此結識了蘇幼卿那個瘋子。
他和蘇幼卿相處了一年,直到求藥的交易結束,再之後,便是他前往秘境為寧晚歌尋找能夠重新修煉的方法。
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不僅沒有找到方法,反倒將自己折進去了,最後被墨芷微所救,於是視角便來到了最開始的苗圃。
祈安揉了揉額角,心想失憶前的過往應該就是這樣。
如此緊密相連,應該不會再有高手了吧?
畢竟,祈安現在最怕的,就是再來幾個精神不正常的變態仙子,墨芷微和蘇幼卿已經夠頂了,再多了他真吃不消。
祈安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可最後,為什麼我會被墨芷微救下?」
「因為師兄很久都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於是便去找白狐求了簽,說你身受重傷,需要幫助......」
寧晚歌語氣懊悔地開口。
「但因為我當時沒有救師兄的能力,於是隻好求芷微姐......」
邏輯倒是說的上來。
祈安點了點頭,寧晚歌補全了他大量過往的經歷,怪不得是「第一幕的重要角色」。
聯想到第一幕「刺宮殺駕」的幕名,祈安微微警覺。
畢竟寧晚歌是實力最弱,也是最好被「刺殺」的那位宮主。
他清了清嗓子,側眸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寧晚歌,這段時間,你最好小心一些,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祈安不知道劇情未來會發展成怎麼樣,單單憑著一個幕名猜測實在是太過模糊。
但小心使得萬年船,如果被「刺殺」的宮主真的是寧晚歌,那麼他必須瞭解到是誰動的手,用的是什麼方法。
寧晚歌不能孤孤單單,在祈安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死去,他必須對假定的敵人有個大概的瞭解。
可沒想到,寧晚歌的臉突然變得紅潤,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一臉詫異地問。
「睡,睡覺也不能離開師兄的視線嗎?」
「.....這個可以。」
「沐.....沐浴呢?」寧晚歌臉更紅了,細弱蚊音道:「也不是不行,就是師兄得閉著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
祈安也不知道少女那冒出絲絲霧氣的腦瓜到底在想些什麼,忍不住戳了戳對方的腦袋。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要一直跟在我的身邊。」
「師兄有仇人要上門報仇?」
少女的眼眸變得警惕起來。
祈安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隻是有這麼一個感覺,小心警惕一些又不會犯錯。」
「哦。」
寧晚歌眨了眨眼,心中默默思量。
為何仇人上門,師兄不擔心自己,反倒是擔憂起了她的安危?
是因為師兄知道,對方不會傷害他,反而目標是自己嗎?
那對方的身份就呼之慾出了——
情敵!
呸,什麼情敵,她和師兄又不是情侶,談不上什麼情敵不情敵的,對方最多就是一隻仇視自己的偷腥貓,以為自己軟弱無力就敢隨意欺淩......
寧晚歌越想越覺得可能,她眼眸中閃過一抹得意,但還是向祈安的方向縮了縮,作出可憐的模樣。
「好......好可怕,如果她來打我的話,師兄會保護我的吧?」
祈安:「?」
你到底閱讀理解了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