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宮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
寧晚歌麵無高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祈安略帶些驚詫地回望了過去。
墨芷微則尷尬地閃避著那利刃般的目光。
在淬雲宮,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愛恨情仇,大家都很忙,於是也便沒人再關注那雲生道童。
小道童不由得感到宮內的溫度有點冷,哪怕它僅僅隻是一片雲。
瑟瑟地向後退了一步,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雲生道童縮排了浮雲地麵之中,隻敢悄悄觀望。
「道兄道兄,發生什麼事了,她們什麼時候開始扯頭髮?」
其他浮雲七嘴八舌地一擁而上,激烈地議論著。
雲生道童捂住了耳朵,縮成了一團,思考著自己是不是不該接下這份接人的差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
......
祈安是真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剛剛隻是感覺墨芷微越說越帶情緒,想要安撫一下對方,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寧晚歌來了。
不對,自己為什麼要怕寧晚歌?
祈安思索後,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明明在這個檔裡,他連寧晚歌的麵都沒有見過,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接觸,別管是輕撫墨芷微的髮絲了,就算是真的吻上去,寧晚歌看到後又能怎麼樣?
想明白這點後,祈安恢復了淡定,同時開始細細打量那突如其來的寧晚歌。
少女依舊如之前的那檔般,梳著流暢的雙馬尾,髮絲的頂端旋繫著淡黃色的流蘇髮飾,倒是那寬鬆的道袍不見了,轉而是一身黑白相稱的衣裙。
看上去幹練了很多,同時更散發著宮主的威嚴——有那麼一點點。
而寧晚歌察覺道祈安的視線,快速回過神來,雙眸微眨,恢復了清醒。
她先是死死地盯了盯墨芷微。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仇,她寧晚歌記下了。
然後則麵露微笑,小跑著來到了祈安的身前,也不管他現在的姿勢如何,舉著雙手一蹦,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腰。
「師兄。」
寧晚歌淚眼汪汪地說道:「你自不久前孤身外出,接著便了無音訊,晚歌一直在找你,沒想到如今您在這裡......」
祈安眨了眨眼:「你是?」
「唉?」
寧晚歌扭頭,疑惑地看向了墨芷微:「芷微姐,師兄他?」
「你師兄失去了些記憶,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墨芷微低頭回答道。
祈安很清楚,墨芷微在拱火。
但是他現在隻能順著墨芷微的話說下去,場麵陷入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麵——
祈安知道寧晚歌在裝模做樣,他也知道墨芷微也在裝模做樣,結果導致他自己也得裝模做樣,誰都不敢將話率先講開。
於是,三個人心懷鬼胎,滿口謊言,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原來如此。」
寧晚歌拍了拍手掌:「但晚歌纔不是師兄不重要的人呢,師兄隻是短暫地遺忘了晚歌,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想起來的。」
「我聽說雲宮主讓我來將師兄帶回去,於是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寧晚歌看向祈安,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師兄,跟我回家好不好......」
「其實,雲宮也有養傷的好地方,比如說靈華山就不錯......」
墨芷微這個時候突然接話,她將靈華山的山門印章悄然藏在身後,認真地說道:「那裡靈氣比雲天宮要精純的多。」
「但師兄一定是更想回家吧?」寧晚歌強抿出一抹微笑。
「可靈氣精純的地方,無論是養傷還是修煉都更好,我個人覺得。」
墨芷微在一旁補充。
寧晚歌瞥了一眼墨芷微:「......」
墨芷微:「嗯?」
「你跟我來一趟。」
寧晚歌挑了挑眉,拉起了墨芷微的手,拽到了雲天宮的大門之後。
憤憤地將她按在了宮闕圍牆之上,羞惱地問道:「墨芷微,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初師兄遇險,若不是我修為受損,修為不足,不然怎麼會請你去尋找師兄,將其帶回?」
「結果你還要挾我,說什麼我修為太低,雲天宮有危險,最好將師兄交給你照顧一二......我當初竟然信了你的鬼話。」
「可實際上,你根本就是打著我無法離開雲天宮,去苗圃找你的算盤,完成你自己的私慾吧?」
「......纔不是。」
墨芷微被懟的躲閃開目光,小聲怯怯說道。
「更別提師兄如今還受了傷,肯定是你惹出來的禍事!」
寧晚歌依舊不依不饒:「你但凡讓師兄安穩養傷,他現在的狀態會這麼差嗎?」
「說到底,還不是你的責任,既然你無法給師兄一個安穩的養傷環境,那還不如由我來看照!」
「別拿你的修為比我強來壓我,在我還沒生病前,我可比你修為多得多。」
麵對寧晚歌的咄咄逼人,墨芷微竟然沒有任何憤怒。
她隻是感到愧疚,更何況,寧晚歌一直對她很好。
就連以前躲在牆上偷看雲天宮中的白衣少年,被寧晚歌發現,都隻會笑著讓她小心,不是告發。
「好吧。」
最終,墨芷微敗下陣來,她可以不怕蘇幼卿,但麵對寧晚歌,還真沒有反駁的理由。
寧晚歌的表情光速從憤慨變為微笑,她牽起墨芷微的手。
「我就知道芷微姐深明大義,通情達理,顧全大局......芷微姐最好了。」
墨芷微:「......」
就這樣,她又被寧晚歌牽回了祈安麵前。
「經過我和芷微姐友好地磋商,已經談好了,師兄你跟我回雲天宮養傷,我會讓你回憶起曾經的過往的。」
寧晚歌笑眯眯地說道,反問著一旁的墨芷微:「對吧?」
墨發少女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見鬼,寧晚歌竟然能拿捏墨芷微。
這一點令祈安始料未及,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心想著墨芷微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寧晚歌下定了結論,話音落下後,回首環顧打探。
麵露疑惑道。
「奇怪,之前的那位小道童呢,把我接過來不把我送回去嗎?」
「我來吧。」
墨芷微嘆了一口氣,心想著靈華山與雲天宮相距並不算遠,而且還能躲避蘇幼卿那個瘋子,倒是個還能接受的選項。
就是可惜了苗圃上種的菜......
少女掏出一枚玉笛,輕輕吹動,悠揚的笛聲流轉在雲海之間。
一隻碩大的白鶴自悠遠的天邊出現,它煽動著翅膀,落在了墨芷微的身邊。
寧晚歌眨了眨眼,毫不客氣地翻身上鶴,緊接著,她伸出手,將祈安也拉了上來。
見兩人已經坐好,墨芷微揉了揉眉,也準備坐到白鶴的背部。
然而卻發現,此時寧晚歌正側坐在白鶴的背部,占據著一大塊空間。
「晚歌,向後讓一讓。」
「啊?」
寧晚歌一愣,緊接著麵露難色,語氣有些窘迫地問道:
「芷微姐,你也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