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厚重的宮殿大門應聲推開,墨芷微停下了腳步。
大門內一片漆黑,隻有寥寥幾根燃燒的火燭散發著幽弱的光線。
「跟我來吧。」
站在墨芷微身前的,是一位身穿宮裝的美艷少婦,她身姿豐腴卻不顯肥胖,眉眼間略帶憂愁,歲月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依舊靚麗照人。
「多虧了你前來給我報信,還好沒有釀成大禍,不然引發雲宮和月宮的矛盾,就難以收場了。」
宮裝少婦扶著自己的額角,邁動腳尖,向宮殿內部走去。
隨著她的前進,四周的燭火突然變得明亮,隻是燃燒出的光卻不帶些許溫度,甚至連火光都呈蒼白色,看上去更加寒冷。
「這是在卿兒年幼時修建的宮殿,能夠壓製住她體內的陰氣。」
宮裝少婦嘆息道:「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又用上了。」
墨芷微跟隨著對方的步伐,相距著些許距離。
「蘇宮主,那關於陰氣的傳聞......是真的?」
「沒想到你這傢夥還會對這些事情好奇。」
宮裝女子輕笑一聲,平靜地開口。
「真也真,假也假,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都是說不清楚的。」
「哪怕我現在貴為月宮的宮主,也尚且無法醫治自己的女兒,對於陰氣的傳聞,我向來不作回應,你覺得是真,那便是真,你覺得是假,那便是假。」
墨芷微抿了抿唇。
這不就等於什麼都沒說嗎。
墨芷微默然,行走間用餘光打量著麵前的女子,她步態輕盈,看上去如同少女般,任誰也想不到她早已是一位孩子的母親。
她便是雲天四宮,攬月宮的宮主,同樣也是蘇幼卿的母親。
蘇璃月。
「就到這裡了。」
蘇璃月止住了腳步,秀手輕點,原本那散發著蒼白光亮的燭火接二連三地黯淡下來,緊接著,眼前被鎖鏈禁錮住的大門閃爍起了幽幽的光亮。
「按理來說,之後的事情便是家事,不應有外人。」
蘇璃月回過頭,輕聲言道:「但這件事情觸及到了雲宮,卿兒她擅闖你們淬雲宮的地界,無論如何我都要給一個交代。」
「你在此靜候,我一定給淬雲宮一個滿意的答覆。」
墨芷微緘默。
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裡,隻是因為心中的警覺。
蘇幼卿出現在淬雲宮境內,這本不應由她多管,隻是對方那要尋人的模樣,令她隱隱有些不安。
如今,她的生活即將邁向美好穩定,墨芷微不允許任何人毀掉。
哪怕隻是有一點可能,她都不能允許。
於是,她去見了月宮的宮主,這也有了之後發生的一幕。
「您悉心管教就行,切勿動手。」
蘇幼卿畢竟是蘇璃月的女兒,墨芷微如今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委婉說道。
蘇璃月瞥了眼墨芷微,眼中流露出一抹怪異的情緒,搖了搖頭。
「家有家法,宮有宮規,小女擅闖雲宮,已是立下大錯,必須嚴加訓誡。」
話音剛落,蘇璃月便用手指挑起了沿路走廊上的一株蠟燭,放置在手心中,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步入大門,門內隻有一條階梯道路,四周長滿了鮮紅色的彼岸花,它們彼此相擁,彼此靠近,輕輕搖曳,將整個宮殿暈染上鮮艷的紅色。
蘇璃月神色沒有變化,繼續向前走去。
直到道路的末端,有數道漆黑的鐵鏈自岩壁中延展而出,在那鐵鏈下,束縛著一道人影。
正是之前擅闖雲宮的蘇幼卿。
她雙眸緊閉,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身披著赤紅色的長裙,顯得有些淩亂,銀白的髮絲遮住了半張臉龐,紅潤的唇滲出鮮血,顯得格外妖艷。
蘇璃月站在階梯前,手中捧著燭火,蒼白的光暈從下方照向臉龐,顯得有些落寞。
她走到少女身旁,將那遮擋住容貌的零散髮絲拭去,看著那與自己曾經格外相似的麵容,蘇璃月有些恍然。
「母親。」
不知何時,那雙目緊閉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蘇璃月回過神來,看著向了蘇幼卿赤紅色的眼睛。
「你的病症又復發了,明明之前都正常了許多時間,我都以為你徹底好起來了。」
蘇璃月說道:「所以我才把殿主之位傳給你一席,可如今你這麼一鬧,勢必會引出很多麻煩。」
「母親,你不該攔著我的。」
蘇幼卿開口,她的聲音平穩,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之前瘋狂的模樣。
但也僅限在這間宮殿中。
這裡的能夠抑製住她體內的陰氣,這段時間的蘇幼卿極少數的清醒時間。
「我馬上就要找到他了。」她繼續說道。
「找到誰?」蘇璃月疑惑反問。
「找到能夠讓我冷靜下來的人。」
蘇幼卿垂下眼眸,輕聲說道:
「他叫祈安。」
「最初,是他主動來找我的,他說想要換取月宮內的一件物品,救人。」
「我第一次見到這麼膽大包天的傢夥,談條件竟然敢談到我的頭上,也許是因為無聊,亦或者覺得有趣。鬼使神差地,我同意了,但也提出了條件。」
「他要為我做一年的事。」
「他也同意了。」
「這件事情很好理解——我出錢,他為我提供情緒價值,就像僱主與商品一樣,我將他當作玩物,當作僕從。」
「起初,我以為這種新奇感會結束的很快。」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他獨特的地方,他和雲天四宮的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會恐懼我,不會畏懼我,甚至不會尊敬我。」
「在他的身上,總有一股坦然自若的心態,他似乎認為我和他之間是平等的,嗬,說來可笑,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卻自然而然地代入了我的朋友——我沒有朋友,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
「再接下來,我發現我逐漸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了,每當他在我身邊時,我總是感覺格外的安寧。」
「他一次次包容我的任性,包容我的暴躁,包容我的刁蠻。」
「我甚至想,如果他能一直在我身邊,也許我的病症真的能痊癒。」
「但是我卻把他弄丟了。」
蘇幼卿抬起頭來,看著蘇璃月,認真地說道:
「母親,我一定要找到他,這不是愛情,他不是我的道侶,不是我的戀人.......」
「他是我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