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
靈雲踩在祈安的肩頭。
長長的尾巴末端浮現起些許金紋,與祈安所穿的鎏金白袍玄衣格外相襯。
「準備好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靈雲的聲音在祈安的耳邊響起,少年低垂著的眸緩緩睜開,坐在雲天宮峰頂的懸崖邊上,眼前是那在浮雲之間顯露著蹤影的月宮。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椅。
祈安的眼眸淡漠,強行壓製下去了心中那些許不安,畢竟,此刻所有能做的準備他已經做齊了。
他現在能選擇性相信的物件有四個一墨芷微,寧晚歌,蘇幼卿,靈雲。
至於某個【合作】關係的月宮宮主,非到極端情況下,祈安並不想與她有任何接觸,畢竟她的危害性極有可能比神秘的「黑紗少女」還要大,屬於那種掀桌子的玩法。
所以,在這場刺宮殺駕的劇情中,祈安選擇了兩個人作為自己的幫手一蘇幼卿,月宮前殿主,負責統籌著月宮之事,並且試探懷疑物件。
靈雲,身份神秘,極少人知道它的身份,哪怕是一直跟隨著祈安也無妨,負責保護著他的安全,警惕著隨時而來的刺殺。
至於祈安為什麼不需要其餘兩人的幫助。
很簡單,寧晚歌的原因就不說了,墨芷微則是因為刺宮殺駕發生在月宮,並雲宮,沒有主場優勢。
除了這一點外,還有墨芷微性格。
以她的性格,如果得知了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參加儀式,肯定會強烈反對,會強迫自己遠離這場危機。
甚至在極端情況下,會用意想不到的方式阻止祈安。
但是祈安必須去。
因為他知道,這並不是靠躲避就能結束的事情,係統任務又不是鬧著玩的,靠著逃避就能解決。
更何況,這次他占據了先手優勢,一旦對方如靈雲預料般的那樣出手,就會踏入他早已佈置好的陷阱。
「好了。」
祈安深吸了一口氣,自山巔站了起來。
這是他自這個世界甦醒後,第一次不用左右逢源的拉扯,靠著死亡獲取資訊,而是正麵解決係統的任務。
他輕撫著靈雲潔白的絨毛,眼眸看著那泛著金黃的晨曦雲海,瞳孔中倒映著些許金色,與他身上的玄衣錦袍相襯,倒是有著些真正修仙者的樣子。
「走吧。」
祈安拍了拍靈雲的背,輕聲說道:「去月宮。」
「你終於來了!」
黃鼬在書堆中來回翻滾,焦急的等待著,直到青衣少女的到來,它雀躍地奔來。
「溝槽的雷劫昨晚又在劈我了,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借著我的名號去招搖撞騙,引得天公震怒啊」
黃鼬的尾巴上有著些許燒焦的痕跡,它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道。
墨芷微瞥了它一眼,清冷的麵容一怔,表情有些難繃。
隻因為那黃鼬燒焦的尾巴炸了毛,確實有些不太雅觀,從原本嬌小玲瓏的黃大仙,變成了類似鬆鼠般的造型。
「我沒有收到邀請,該怎麼去月宮?」
墨芷微咬了咬唇角,收回了那不太禮貌的淺笑,臉色重新變得冰冷。
黃鼬探了探腦袋,像是在提防著什麼,自墨芷微身邊低聲淺語道:「你確定你師父閉關了是吧?」
「嗯。」
心。
墨芷微點了點頭,雲道人確實是閉關了,但考慮到他閉關的原因,能不能得知外界之事就很難說了。
「那就好,你可知道我作為雲宮仙獸,可有什麼不凡之處?」
黃鼬神秘兮兮地說道。
「不知。」
墨芷微搖了搖頭。
「我識古今,判過往。」
黃鼬叉起了腰,牛逼哄哄地說道:「我能看過古往今來已經發生的事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機智聰明學富五車,世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過往......當然,能不能說出來是兩回事。」
「不過......區區隔絕四宮的陣法,怎麼可能攔得住我呢?」
「若不是你師父經常盯著我,怕我離開雲宮到處管不住嘴,引得天道責罰,我早就瀟灑遊歷去了。」
黃鼬說完後,跳到了墨芷微的肩頭,指著與雲宮相對的方向一「出發,月宮!」
月宮。
蘇幼卿跪在蘇璃月的下方。
紅袍的宮裝少婦抬眸,看著台下那屈膝的少女,臉上不由得浮現起些許莫名的笑意。
「蘇幼卿,你以前若是像你此時聽話,那我們之間會減少多少爭端啊?」
緊接著,蘇璃月的臉色逐漸變得冷淡,雙手抱胸。
「值得嗎?」她問道。
「值得。」
蘇幼卿低垂著頭,髮絲遮擋著她的表情,眉頭微微低垂。
「隻是這麼一跪,若是能換得母親的出手,這難道還不值得嗎?」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蘇璃月微眯雙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麼,蘇幼卿。」
「你每天晚上都會去地宮,把自己鎖在鐵鏈中,承受那種生不如死,甚至連我也畏懼的痛苦,就是為了換取片刻的清明.......你覺得值得嗎?」
「母親在說什麼?」
蘇幼卿的眼眸微微顫動,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嗬,還在裝。」
蘇璃月微微彈手,蘇幼卿身上的紅裙便被撕裂開巨大的豁口,少女的身上烙印著赤紅的鐵鏈痕跡。
猶如巨蛇蝕骨般附著。
在月宮深處,生長著彼岸花的宮殿中,有著能夠吸收陰氣的鐵鏈,蘇幼卿已經不止一次被蘇璃月捆縛在上麵了。
那鐵鏈除了會吸收少女體內的陰氣,還會吸收她的靈氣,使她修為不進反退,做不出任何反抗。
而更難以接受的,是那蝕骨般的痛苦,像是把肌膚一寸寸刮開,將骨骼一分分砸碎,逼得體內的陰氣流出......
那是一種就連蘇璃月都難以接受的痛苦。
她想不明白,為何蘇幼卿這個蠢貨,竟然會自己選擇使用那種極端的方式。
那吸收的陰氣不過半天就會重新自體內生出,也就是說,蘇幼卿每天深夜都在以近乎自殘的方式,消磨著自己的修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隻為了換取那短短半天的思緒清明。
舉動瘋狂到就連蘇璃月都難以理解。
蘇幼卿感受著冷風吹拂著她的肌膚,沒有任何動作,跪地不起。
「有人要刺殺祈安,是那雲天宮的靈雲所預言到的,我雖然已經做了準備,但還是怕預言成真,徒增異變,所以才來此求母親保護他一次。」
蠢貨!
蘇璃月在心中暗罵一聲,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看著那跪地的少女,解開了自己的紅絨披風,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你自以為的付出,奉獻,會被別人看得到嗎?
這種不奢求回報的做法,隻是自我感動而已,不能帶來利益的舉動,隻有蠢貨才會去做!
自己怎麼生出來了一個這麼愚蠢的孩子?
紅裙宮主嘆息一聲,端詳起眼前的少女,突然一愣。
蘇璃月察覺到蘇幼卿的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陌生的氣質。
「你......什麼時候明白的愛」?」
所謂七情,分為喜、怒、哀、懼、愛、惡、欲,這是成為【紅孽仙】必需體悟的情感!
而蘇幼卿,不知何時已然明悟了其中的六種情感,隻剩下了「欲」還沒有明悟!
也就是說,蘇幼卿已然在【紅孽仙】的登仙路上走的比自己還要遠了,隻要她能夠體驗到七情中的「欲」,再晉升至大乘,幾乎就意味著成仙近在咫尺!
聽著蘇璃月的疑問,蘇幼卿微微一愣。
她低垂下頭,自我感受,卻發現她的的確確明白了「愛」為何物,可是她是從什麼時候才明悟的這種情感呢?
少女的眼神有些迷茫,她甚至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璃月的聲音有些急促,難以掩飾心中的狂躁,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女,有些羨慕,有些憤恨,有些惋惜......她在想為什麼自己的女幾那麼好命,早早的就得到了她夢寐已久的東西。
「我不知道。」
蘇幼卿搖了搖頭,片刻後,她輕聲開口。
「母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之所以遲遲不理解什麼是愛,隻是因為你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呢?」
這句話不知觸及到了蘇璃月的哪根神經。
她冷笑起來,赤色的眼眸像是流淌出鮮血,紅潤的唇死死地抿起,語氣激烈。
「那又如何,蘇幼卿,你每天這麼消磨體內的陰氣,修為不進反退,是覺得自己還有成為大乘修士的那一天嗎?」
「無所謂的。」
蘇幼卿低下了頭:「母親,我不在乎成不成仙。」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一直這麼下去,哪怕是修為倒退成一個凡人,」
「荒唐,荒謬!」
蘇璃月反駁道:「你作為修士,作為【紅孽仙】,你不想成仙,那你想幹什麼?隻有成仙才能脫離這血脈的詛咒,尋求到真正的清明!」
她的語氣有些激動,片刻之後,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緩緩鬆了一口氣。
再度回到了那慵懶,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是不會幫你的。」
蘇璃月開口說道,眼眸緩緩閉合。
蘇幼卿不知道祈安的底細,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既然沒有親自來找她這個【合作】夥伴,就說明著他有應對危機的底氣,不得不說,這讓蘇璃月提起了些許興趣。
想要看看他的做法,見識他的手段......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資格,真正成為了自己成仙路上真正的【合作者】。
所以,這一次,蘇璃月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她隻會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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