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嫌疑人們
距離祈安的殿主儀式,還有半天。
夜半,星宮之中。
身著黑裙的少女坐在夜月的草地上,四周格外的空曠,微冷的寒風吹拂著少女,將她的髮絲吹起,散落。
她仰望著天空,看著那漫天璀璨的繁星,眼神眨了眨。
「初雪。」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在她身後,出現了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他緩緩走近,站在了少女的身側。
老者脫掉了黑袍的兜帽,露出了雪白的髮絲,他的眼神滄桑,臉上有著時光留下的溝壑,看向了那仰望星空的少女,嘆息一口。
「你做好準備了嗎?明天的月宮儀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
少女點了點頭,稱呼道:「大長老閣下。」
「你可以不用稱呼的那麼生分,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星宮大長老坐在了少女的身邊,看著她那精緻的側臉,眼神逐漸複雜,老者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兩個人的側臉格外的相像。
「是,爺爺。」
初雪回答道,她扭過頭,平靜的臉龐上眉頭微蹙,看向了身旁的老者。
「蘇璃月前段時間將自己的女兒推上了殿主之位,然而還沒過去多久,現在又要立新的殿主,爺爺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
星宮大長老搖了搖頭。
「四宮之間人心叵測,更別提是月宮了,派你去隻是為了大局,裝裝樣子而已,實際上月宮最提防的就是我們。」
「哦。」
初雪低垂了眼眸,隱沒了自己的想法,她站起身來,從一側的草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武器。
是一把玄墨色的長刀。
她眺望著天空中的繁星,仰著脖子,就這麼看著,沉默了許久。
「母親真的在注視著我嗎?在天上,化作繁星。」
她突然發問。
星宮大長老身子一顫,眉眼中流露出些許悲傷,昔日的過往在他腦海中一遍遍閃過,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情感,蒼老的臉上表情痛苦。
「嗯,她在看著你呢,因為你是她的女兒。」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殺死蘇璃月,為母親報仇?」
初雪又問道。
「用不了多久的,隻要你的這條登仙路再無對手,獨自一人走到盡頭..
星宮大長老有些惆悵嘆了口氣:「爺爺無用,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抵達蘇璃月的境界了,報仇無望,所以隻能靠你了。」
初雪點了點頭,她將長刀收入了自己腰間的刀鞘,一個人向前走去,漫步在一望無際的草地,餘留下星宮大長老一個人停留在原地。
極少有人知道初雪的身世。
她是前任星宮聖女的女兒,在星宮聖女被蘇璃月殺死時,身為星宮大長老的爺爺用秘法保住了還在孃胎中的幼童,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撫養長大。
星宮大長老之所以這麼久隻是記恨蘇璃月,沒有找她報仇,除了修為能力不及外,還是因為他有著牽掛。
他隱藏著和初雪的關係,看著少女一步步在星宮中晉升,從發發無名的弟子,成長為如今的司命。
至於為什麼是司命,而不是延續之前聖女的身份,是因為星宮宮主不忍大長老每日悲痛,於是將聖女之位改換為司命。
初雪無比仇視著蘇璃月。
她想要殺了對方,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可是實力懸殊的差距還不足以支撐她報仇雪恨,於是便隻能蟄伏,不斷積累著實力。
遲早有這麼一天的。
少女心想。
但在那報仇血恨之前,她想要做些什麼,至少要讓蘇璃月不那麼痛快。
初雪加快了腳步,在草地上奔跑著,延續下來的仇恨,憤怒,責任不斷地催促她加快腳步,她奔跑在漫天的星光之中,彷彿母親的叮嚀與守護,少女的身影融入到了漫天星光。
她腰間懸掛的刀開了刃,那是母親給她留下的唯一遺物,少女跑了許久,有些累了,雙手支撐著膝蓋,撥出了些許白霧。
明天又能去月宮了,她又能看到自己的仇人,記住她的容貌,觀察她的弱點,思考著如何復仇至於蘇幼卿,蘇璃月的女兒...
初雪跌倒在草地上,沐浴著萬千星光,皺了皺眉,低聲喃喃道:「蘇幼卿?好難聽的姓氏。」
「不過......妹妹,你會做出什麼選擇呢。」
「是繼承父親的血脈,還是選擇和那瘋子為伍呢?」
空寂宮。
燭火燃燒,散發著溫和的火和熱,驅散著夜晚的黑暗。
「如此這樣,服用三日,身上的舊疾就算痊癒了。」
幕名而來的修士看著眼前麵露微笑,身形聖潔,沐浴在光輝之下的聖女,連忙磕頭拜謝。
「多謝泠音聖女。」
姬冷音淺淺的笑了笑,回應道:「沒事的,不過未來要注意,淬體的時候不許大開大合,雖然舊傷已經痊癒,但還是要多加小心。」
「多謝告知。」
看著那病人離去,姬冷音鬆了口氣,向後伸了個懶腰。
純潔的紗裙支撐著少女胸口明顯的起伏,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在那燃燒的燭火中,少女的身體竟顯得有些神聖。
嘶—
奇怪的聲音出現。
「嘖,又長大了。」
姬冷音不敢再繼續伸懶腰,她感覺到自己衣服似乎有破損的跡象,於是連忙恢復了坐姿。
「聖女殿下,已經是最後一位病人了,您辛苦一天了,要不然就先結束吧?」
門外,一位身著空宮服飾的女生走了進來,擔憂地說道。
「真的沒有病人了嗎?」
姬冷音的眨了眨眼,輕聲問道,聲音溫柔。
「沒有啦,聖女殿下休息一下吧,您太不像我們空宮的修士啦,整天這麼忙碌。」
那弟子回應道:「明天您還有安排呢,需要去月宮觀禮。」
「哦。」
姬冷音這纔想起來,無奈地託了托腮,擺了擺手。
「好吧,那就先這樣,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吧。」
「好的。」女修士轉身就要離開,去佈下告知。
「等下。」
姬冷音叫住了她,從自己的身旁翻翻找找,取了個小包裹,丟到了那位為她守門的弟子手中。
「辛苦你幫我叫診了,我見你修為似乎止步許久,是因為經脈靈氣流動不足,這藥你可以試著服用一段時間,應該會對你的修煉有所幫助。」
那修士趕忙接著,握在手中,看著姬冷音那關切的笑容,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就是我們空宮的聖女啊!
其他宮的修士能和她相提並論嗎?
不能!完全不能,甚至沒有一點可比性。
「多謝聖女殿下。」
「同為空宮之人,不必言謝,再說了你也幫了我很大的忙,如此算來,我也要謝你才對。」
姬泠音回答。
空宮弟子感激地再次言謝,片刻後轉身離開,空蕩蕩的房間內,隻剩下了姬冷音一個人。
她揉了揉自己眉頭,鬆了口氣,轉身收拾起那些雜亂的藥材,醫書,手指觸碰到了一側的醫刀,少女側眸,將其好好收理。
直到將一切都收拾好,姬冷音才抬起頭,眺望著窗外。
不知不覺已經夜深,今夜的明月不知為何格外耀眼,少女凝視了片刻,嘆了口氣。
緊接著,她勾了勾手,房屋內燃燒的火燭一道接一道熄滅,直到最後,隻留下了她身前還在燃燒的唯一火燭。
少女走上前去,看向那在黑暗中孤獨燃燒的火燭,眼眸中流露出些許輕笑。
隨即,她伸出手,將那唯一燃燒的火燭捏滅。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少女那聖潔無比的白裙,也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月光映照著窗戶,可是房間內卻是一片漆黑。
月宮。
蘇幼卿的宮殿中,侍女們還在準備著明日殿主儀式所要準備的裝飾。
身穿月宮服飾的女弟子將眼前的紅色綢緞收起,她的容貌在一眾侍女中各位出眾,皎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觸控著那絲紗的質感,眼眸低垂幽暗。
「怎麼了,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突然,身後有人抱住了她,是另一位月宮的修士女子,語氣輕快。
「你聽說了嗎,明天的那位新任殿主,好像叫什麼......祈安?」
「他是不是前段時間在陪伴在蘇幼卿小祖宗身邊的那個人吧?我記得他很溫柔,從來不會發怒,比起蘇幼卿來說,還是他更適合成為月宮的殿主,至少夠帥。」
對方有些八卦的問道。
「嗯」
發愣的女弟子點了點頭,低聲應道。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他當初離開月宮的時候,你不是失落了很久嗎?」
抱住她的女修士觀察著她的狀態,有些疑惑地追問道:「而且我記得,你好像在記錄蘇幼卿的殿主儀式時,還和他合作過,是用留影石在拍攝?」
「嗯。」
心少女點了點頭。
「那你又要見到他了,開不開心?」
「當然開心了。」
少女擠出來一抹微笑,回應道。
就在此刻,閒聊的弟子被人呼喚了一聲,略帶歉意地轉身離開,隻留下了少女一個人握住眼前赤紅的絲紗。
她低垂著眼眸,嘴角微微抿起,手指緩緩下移,觸控到了堅硬的物體。
是一把刀。
一把鋒利的,足以開膛破肚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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