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獨處時我纔是主人
月池。
平靜的湖麵上泛起波瀾,繚繞的雲霧之間,龐然的身影若隱若現。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水泡炸裂,祈安平穩的站在岸上,蘇幼卿同樣也是如此,眺望著那隱沒雲間的巨大身影。
「就到這裡,我不能離開月池,在此止步吧。」
月龍低沉地聲音響起,翻滾在月池之間。
同時,視線窺探著岸上的白衣少年的身影。
「你叫什麼名字?」月龍問道。
「回前輩,祈安。」
祈安恭敬回答,他早已熟絡了修仙界的稱呼,強的稱前輩,老的稱前輩,不認識的也稱前輩,總之遇到陌生人,稱前輩肯定就沒錯。
「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月龍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你很有趣,蘇幼卿這個瘋丫頭都會替你擋劍,希望你下次前來,不要被製成人偶。」
祈安:
」
「」
它還挺好的嘞,透露著蘇幼卿蘇璃月這一脈能夠將人製成人偶的能力,暗示自己提防些許。
祈安聽出了它的言外之意,恭敬回答:「謝前輩賜教。」
「找道侶不能隻看臉,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有些血脈確實天生美艷,但是性格卻無比危險......我並沒有在暗指誰的意思,隻是如實陳述。」
月龍見這小子似乎有些油鹽不進,不由得話多了些許。
祈安不由得淚目。
我的天哪,四宮靈獸都是這麼單純的存在嗎?
靈雲那個傢夥隨便騙騙就相信了自己,盡心盡力;月龍看著宏大壓迫感極強,實則內心擔憂他這個陌生人的安危,比四宮中的修士要溫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罷了。」
月龍看向岸邊,看到了那紅衣少女的臉色有了些怨氣,手臂力道加深,緊緊挽住少年的身體,便不再多言。
唉,人間紛亂百態,難辨紅塵眾生,自己言盡於此,就看那小傢夥能不能悟到了。
如果祈安知道月龍的想法,一定會無奈地笑笑,他能不知道蘇幼卿蘇璃月的危險嗎?
關鍵這是他想逃就能逃的嗎?
月龍龐大的身軀隱沒入水中,消匿無蹤。
蘇幼卿回頭,死死地盯著祈安。
「我媽是我媽,我是我,你不要當真。」
之前月龍在的時候她不敢說,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月宮寶庫看似是月宮宮主的財產,可是月宮宮主換了多少代,守衛著的始終是月龍,若是沒有它的同意,就算是有令牌也無法取走其中的寶物。
「它不是說沒有指代任何人的意思嗎?」
祈安調笑著蘇幼卿:「你怎麼對號入座了?」
少女鼓了鼓腮,啞然,然後捋了捋自己鬢角間的髮絲,小聲嘀咕道:「天生美艷倒是沒有說錯...
「」
「什麼?」
「沒什麼,你好煩。」
蘇幼卿一把抓住祈安,頃刻飛了起來,坐在了赤紅的花朵之上。
「接下來要去哪裡,我作為殿主,應該要被眾月宮弟子眼熟一下吧?」
祈安歪了歪腦袋,問道。
「關於一位殿主的任職怎麼可能那麼隨便,你就算在月宮亮相,也需要做下準備,至少儀式是少不了的。」
蘇幼卿說道:「所以,你先跟我回寢殿.」
「寢殿?」
「宮殿,你作為殿主的宮殿。」蘇幼卿連忙改口:「你想啊,你的身份是蘇璃月一拍腦門就決定下來的。作為月宮殿主,理應有相應規格的居所,但修築居所也需要時間,為了匹配你的身份,隻好委屈你去上一任殿主的宮殿了。」
祈安:「6
「」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上一任殿主是蘇幼卿,這不就意味著他要被帶去蘇幼卿的寢宮了嗎?
「你故意的?」少年瞥了一眼身前的少女。
「怎麼可能。」蘇幼卿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呀,我隻是殿主您手底下的一位無名小卒,怎麼可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浮誇的表演,虛假的神情。
蘇幼卿還是太實誠了,偽裝的一點都不像,眼眸中的震驚帶著得意,藏都藏不住。
不過祈安早有料想,他知道自己的殿主身份未必能有什麼實權,全都是蘇璃月監視他的藉口,目的就是為了將他留在月宮之中。
「那你所謂的儀式,到底會不會舉辦?」
「當然會了。」
蘇幼卿掰了掰手指,計算著。
「大概需要十天,或者半個月?畢竟要先為你傳名,總不可能真的讓一位無名小卒成為月宮殿主吧,我當時也等了一段時間。」
「現在,先去看看你的寢宮吧......哦,我的意思是,殿主的宮殿。」
彼岸花落在了攬月宮不遠處的一處山頭。
不同於墨芷微的苗圃,蘇幼卿的宮殿是一座修建在山頂,極為精緻輝煌的建築,修建在雲端之上,仿若天上宮闕。
進入宮殿的道路是一串長長的古木鋪就的道路,修建在山崖之側,很寬,走在上麵如履平地。
四周有流水,有景觀,道路兩端修建著花園,像是古劇中的皇室花園。
沒有守門的守衛,侍女,這裡很清靜,蘇幼卿提前打發了其他人,幽靜的山頂隻有她和祈安在漫步。
「怎麼樣,還不錯吧?」
蘇幼卿的腳步時快時慢,帶著祈安漫步在其中。
像是想要炫耀自己家豪宅的富家大小姐,總之,她想要讓祈安喜歡這裡,因為這是她居住的地方。
其實,蘇幼卿也不經常出來,她更習慣一個人蝸縮在宮殿之中,任何人的都不許打擾,享受著一個人的孤獨。
直到今天,她纔有心思欣賞一下自己宮殿外麵的景物。
她對於美景哪有什麼欣賞能力,樹不就是樹,水不就是水,世間的一切美景在蘇幼卿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重要的是和誰一起看。
不知道祈安會不會喜歡。
蘇幼卿默默想著。
「確實挺不錯的。」
祈安點了點頭,他是真的在欣賞,欣賞著不同的景。
在苗圃內看景他可以看一整天,蘇幼卿的宮殿自然也可以欣賞許久,他渴望自由就是因為想看看這些從未見過的景色,逍遙灑脫。
「跟我來。」
聽到祈安的讚揚,蘇幼卿有些得意,也沒管祈安有沒有同意,就自顧自牽起了他的手,絲毫沒有作為下屬的自覺。
畢竟現在是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她纔是主人。
祈安的架子嚇不到她,她可以肆無忌憚,侵略著對方的主權,占據著他的軀體,擁有著短暫的幸福。
少女的踏步聲在木質的階梯上響起,她知道祈安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纔想向祈安展現更多—
展現自己的美麗,展現自己的住所,展現她所感到一切感興趣的東西。
蘇幼卿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拿給祈安看。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念頭,就像是你在乎一個人,便想將自己的世界分享給他,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分享出去,這樣自己那狹小的世界,便有了兩個人的存在。
世界足夠小,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便會更加親近。
少女其實擁有的很少,因為她在意的本就不多,所以才會力所能及地向祈安展示。
絞盡腦汁地向祈安分享一些她認為重要的東西。
祈安就這麼被蘇幼卿牽著走,走到宮殿的大門前,沉重的大門應聲而起,不同於外麵雕樑畫棟的景觀,眼前的宮殿反而空蕩蕩的。
四周的蠟燭在長燃著,鋪就著赤紅的地毯,四周有紅色的紗垂落。
直到如此,蘇幼卿才徹底放鬆,她沒有絲毫在意,身體輕輕墜倒,躺在那地毯之中。
紅色的裙擺散開,少女睜開眼,看向了站著的祈安,問道:「你要不也躺躺,躺躺很舒服的。」
「你平時......也會這麼做?」祈安看著那倒在地上的紅裙少女,愣了片刻,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舉動。
「對啊,宮殿裡沒人的話,不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嗎?」蘇幼卿回答。
「然後呢?你還會做什麼?」
「就一個人坐著呀,還能有什麼?」
蘇幼卿眨了眨眼睛:「我又沒有朋友。」
祈安沉默,打量起周圍,看到了遠端高台上的座位,紅紗垂落,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座。
他眼前似乎產生了一道畫麵——
那畫麵中,身穿赤紅色紅裙的少女,端坐其上,垂落著眼眸,單手托著腮,孤零零一個人。
沒有權力,地位,高高在上,隻是一位少女在無端的消磨時間,王座就像是血脈一樣,深深地將她定格在了座椅之上,接受著不容反抗的命運。
「你不無聊嗎?」
祈安問道。
「還好吧。」蘇幼卿挑了挑眉,沒有哀怨自嘆,隻是回答道:「你現在不是在我身邊嗎?」
「我是說之前。」祈安回答:「你一個人的時候。」
「我習慣了呀。」
蘇幼卿有些不解地回答道,不然呢,她還能做些什麼?
祈安啞然了片刻,似乎有些理解蘇幼卿了,流淌著【紅孽仙】的血脈,攤上這麼一個老媽,再加上漫長時間的獨處,精神若是不產生點問題,那才叫神奇。
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祈安都不認為自己的抗壓能力能超過蘇幼卿。
「你一直傻愣著幹什麼?」
蘇幼卿似乎有些不樂意,她眼前的祈安就這麼一直站著,看上去對她有些......憐憫?
本小姐需要你的憐憫?
蘇幼卿伸出手臂,高高地舉向祈安:「抱,這是獨處時主人的命令。」
你在說什麼呢,誰會陪你在地上打滾,像個小狗一樣—
祈安剛想這麼回答,他的軀體就被赤色的紅線捆住,身體不受控地被拖拽著向前,跌倒。
他墜入了蘇幼卿的懷抱之中。
「你們月宮的殿主,平時就沒有什麼正事嗎?」
祈安反抗不了,隻是從少女的懷抱掙紮出了腦袋,悶悶不樂地問道。
「有啊。」
蘇幼卿點了點頭,紅裙被對方的身體壓住,她端詳著祈安的臉龐。
「這麼盯著你看,難道不是正事嗎?」
「我呢,我是說我,你把我帶到月宮之中,需要我做些什麼?」
祈安氣笑了,沒好氣地問道。
蘇幼卿也在笑,她赤紅的眼眸眯了起來,帶著些許俏皮和可愛。
「你現在不是在被我盯著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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