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渾身一僵。
身家性命的威脅,加上台下無數雙探究的目光,讓陸景深死死釘在了原地,寸步難行。
我冇再看他一眼,挽著傅祈年走向了主桌。
……
酒席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
傅祈年有些擔憂地拉住我的手腕:“我陪你去,那個瘋子狀態不對,我不放心。”
“當保鏢還當上癮了?”
想起前幾天這人絲滑裝司機的樣子,我隻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用擔心,這裡是莊雅的場子。”
“陸景深好麵子,他不敢亂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他坐下,獨自走出了宴會廳。
可剛走到走廊拐角處。
一道黑影就猛地竄了出來,將我死死堵在牆角。
“喬喬……”
陸景深雙眼紅得滴血,像個溺水者般抓著我的肩膀:
“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你放開我!”
爭執間,隻聽“嘶啦”一聲。
我禮服的領口被他失控的力道猛地扯偏,露出了左側鎖骨下方的一大片肌膚。
陸景深原本還在發瘋的動作,在看清我胸口的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那裡,原本有一道替他擋下烙鐵而留下的傷疤。
現在,不見了。
隻有一片淡淡的,紅腫的痕跡。
是剛做完消除手術的炎症。
再過三四天,這紅痕也會徹底消退,恢複如初。
“疤呢……”
陸景深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又在半空中頓住。
聲音破碎,他的淚奪眶而出:
“你的疤呢?為什麼不見了?這明明是你為我留下的……”
我平靜地拉好禮服,將那片肌膚重新遮掩起來。
看著他崩潰的模樣,我淡淡地笑了。
“陸景深,這是你告訴我的。”
“差不多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既然是過去的事,就不該留在身上礙眼。我要向前走了。”
我越過他,徑直朝走廊儘頭走去。
“喬喬!”
陸景深慌亂抓住我的裙角:
“不要……你不能不要我……”
我冇有回頭。
隻是停下腳步,一點一點將我的裙角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走廊儘頭的大門被推開。
門外,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