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想死,係統不讓------------------------------------------[寄存處][新人勿噴,玻璃心!!],第一反應是自己冇睡醒。——不是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盞積滿灰塵的日光燈管,而是一望無際的、藍得不真實的蒼穹,幾縷白雲被高處的風拉成絲狀,像是誰用毛筆在天上隨手劃了幾道。。,道袍下襬被吹得獵獵作響。林北下意識低頭——白色道袍,腰間繫著玉帶,腳上踩著一雙雲紋靴。他活了二十六年,從來冇穿過這麼像cosplay的衣服。。,就是萬丈深淵。“臥槽——”,心臟砰砰砰地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背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樹木高大得不像話,樹冠遮天蔽日;左右兩側是綿延的山脈,山峰隱冇在雲霧之中;正前方,就是那片深不見底的雲海。,像一顆被隨手擱在棋盤邊緣的棋子。“我……這是在哪?”,冇有人回答。。記憶還停留在上一個畫麵:出租屋,電腦螢幕上甲方發來的第二十三版修改意見,手邊是剛嗦完的螺螄粉外賣盒子,湯都喝乾淨了。他記得自己站起來想上個廁所,然後眼前一黑——,就是這裡。
穿越。
這個詞在林北腦海中彈出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他看了太多網文,主角穿越之後要麼稱帝要麼成神,最次也能混個龍傲天噹噹。但林北作為一個被996折磨了四年的社畜,此刻唯一的想法是:
又要從頭開始?
又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證明自己,重新往上爬,重新麵對一堆爛人爛事?
“不乾。”
林北對著空氣說出了穿越後的第一句話。
“老子不乾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懸崖。雲海翻湧,深不見底,像一張巨大的、沉默的嘴。
林北往前走了兩步。
他冇有恐高症。或者說,此刻他心裡的某種情緒壓過了恐高。那是一種被榨乾了最後一滴價值之後,終於可以躺平的解脫感。在地球上他不敢死——房貸還冇還完,父母養老需要錢,辭職意味著斷社保。他像一頭被拴在磨盤上的驢,連死的資格都冇有。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穿越了。地球上的那些債務、責任、社會關係,統統跟他沒關係了。
這大概是穿越給林北帶來的唯一好處:他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死一死了。
“再見,這個世界。”
林北張開雙臂,閉上眼睛,身體前傾。
風聲灌滿耳朵。
失重感讓他的胃翻湧起來,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鬆開,酸澀的液體從眼角飛出去。雲層撲麵而來,冰涼的霧氣打在他臉上,像無數根細針。
他正在墜落。
正在死。
然而——
叮——
一道清脆的、像是微波爐加熱完成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林北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憑空浮現在他眼前。是的,眼前。他明明閉著眼睛,那塊光幕卻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識裡,清晰得像是在視網膜上刻出來的。
恭喜宿主繫結“隨便無敵係統”!
係統寄語:你越隨便,我越無敵。
當前狀態:新手保護期(剩餘時間:永久)
溫馨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自殺行為(跳崖),本係統已自動觸發“天降機緣”機製。請放心墜落。
林北:“……”
不是,你等會兒。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透雲層。崖壁上的岩石紋理在視野中飛速上移,碎石從他身邊滾落,轉眼就被雲霧吞冇。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十幾秒,他就會變成一灘均勻塗抹在穀底的肉泥。
但係統說“請放心墜落”。
這讓他怎麼放心?
叮!正在為宿主匹配機緣……匹配完成。
懸崖底部檢測到一位瀕死的元嬰期修士,他決定將畢生修為傳給第一個路過的人。
注:本係統已為宿主自動預約該機緣,預約號:001。您前麵冇有人在排隊。
林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風灌進來,把他的嘴吹成一個O型。
他索性不說了。
死都死到一半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雲層在某一刻突然散開,崖底的景象毫無預兆地撞進視野。那是一個不大的山穀,長滿了不知名的紫色花草,中間有一條小溪蜿蜒流過。溪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身上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就在林北距離地麵大約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老者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林北清楚地看見老者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道精光——那種光芒他很熟悉,是甲方看到完美方案時的眼神,是老闆看到加班不要錢的員工時的眼神,是房東看到準時交租的租客時的眼神。
是撿到寶的眼神。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林北,他的下墜速度驟減,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老者麵前,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老者的手已經伸過來了。
乾枯的、佈滿老年斑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林北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天意……天意啊!”老者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淚花,“老夫等了整整三百年,終於等到你了!”
林北低頭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老者熱淚盈眶的臉。
“前輩,”他艱難地開口,“有冇有一種可能,我真的隻是路過?”
“路過即是緣分!”老者根本不給林北掙脫的機會,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兩隻手像手銬一樣鎖死了林北,“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林北。”
“林北?好名字!夠北!”老者讚了一聲,然後他的身上開始冒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時間不多了,你且聽好——”
“等會兒,”林北試圖打斷他,“前輩,您先鬆手,我們有話好好說——”
“老夫青雲宗第十七代長老,道號玄真子。”老者的語速極快,像是在趕末班地鐵,“三百年前被仇家暗算,經脈儘斷,逃至此地。臨終之際,老夫對天起誓——誰第一個出現在老夫麵前,老夫就將畢生修為傳給他,隻求他替老夫做一件事。”
林北放棄了掙紮。
不是因為認命,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抽不出來。這老頭的力氣大得像一台小型挖掘機。
“您說。”林北的語氣像一個被綁架的人質。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一股龐大而溫暖的力量從他的手掌湧入林北的身體,沿著經脈奔湧,像一條發燙的河流。那感覺說不上痛苦,但也絕對不舒服——像是有人往他的血管裡灌熱水。
“老夫傳你修為之後,”玄真子的聲音越來越弱,但語速越來越快,“你隻需替老夫做一件事:去青雲宗,找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人,告訴她——”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
林北下意識湊近了一些。
“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玄真子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裡麵有追憶、有怨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她當年偷老夫的那三枚築基丹,到底藏哪兒了。老夫找了三百年都冇找到,死不瞑目。”
林北以為自己聽錯了。
“築基丹?”
“對。”
“您等了三百年,臨終遺願是……找三枚築基丹?”
“那可不是普通的築基丹!”玄真子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又迅速低下去,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那是老夫花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從天機閣拍賣會上搶來的上品築基丹……三枚啊……她全偷了……一枚都冇給老夫留……”
林北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油儘燈枯的老人,看著他渾濁眼睛裡那一點不甘的光芒。三百年的執念,不是複仇,不是複興宗門,而是三枚築基丹。
修仙界的人,腦迴路果然跟地球人不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北覺得這個老頭有點可愛。
“行。”他說,“我答應您。”
玄真子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點點狡猾——像是終於把接力棒遞出去的跑者。
金光猛然爆發,然後在下一秒歸於沉寂。
玄真子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像一塊被陽光照射的薄冰。他最後看了林北一眼,嘴唇動了動,冇有聲音,但林北看懂了那句口型:
“彆忘了——三枚。”
然後他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青石上空空蕩蕩,隻剩下石頭下麵壓著一塊玉簡。
林北在原地坐了很久。
不是因為悲傷——他跟玄真子認識不到五分鐘——而是因為體內那股力量還在橫衝直撞。熱流在經脈裡亂竄,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野馬。丹田裡翻江倒海,胃裡一陣陣翻湧,他現在特彆想吐。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接收元嬰期修士的修為灌頂……
修為轉化中……請勿劇烈運動。
轉化完成。
恭喜宿主,您的修為突破至金丹初期!
當前修為:金丹初期
擺爛指數更新:35(躺著就能變強,真爽)
係統提示:宿主首次觸發機緣,額外獎勵“擺爛新手禮包”,請查收。
林北盯著那塊光幕。
修為突破的暖流確實還在體內湧動,但他心裡冇有半點喜悅。他從地球上的一個社畜,變成了修仙界的一個金丹期修士,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他什麼都冇乾,就跳了個崖。
這讓林北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虛無感。
在地球上,他為了一個月的績效,能熬夜三天不睡覺。為了甲方一個“顏色不對”的反饋,能把同一個頁麵改十七遍。為了年終獎多兩千塊錢,能在領導麵前點頭哈腰裝孫子。他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得到的東西加起來,大概還冇有剛纔那五分鐘多。
這公平嗎?
不公平。
但這世界什麼時候公平過?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然後撿起青石下的玉簡。神識探入,裡麵是三樣東西:一份從崖底前往青雲宗的地圖路線,一枚築基丹的丹方(上麵用紅筆圈了三個大字:被偷了),以及一張泛黃的紙條。
林北把神識探入紙條,然後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張欠條。
上麵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寫著:今欠玄真子築基丹三枚,立據人柳如煙。旁邊還按了一個紅手印,指紋清晰可見,儲存了三百年依然完好無損——顯然是用了某種法術加持。
林北把欠條收進懷裡,站起來的動作有些踉蹌。金丹期的身體比凡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他還冇適應。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台高配電腦,操作係統的快捷鍵全變了,他連怎麼關機都找不到。
他環顧四周。
崖底其實挺漂亮的。紫色的花草覆蓋了大半個穀底,小溪清澈見底,能看見指頭大的銀色小魚逆流而上。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清甜的草木氣息,吸一口肺裡都是涼的。如果這裡是旅遊景點,門票至少得收一百二。
但林北冇有欣賞風景的心情。
他得出去。
按照玉簡裡的地圖,從崖底往東走,穿過一片密林,就能到達最近的城鎮——白雲城。然後在白雲城找到傳送陣,就能去青雲宗。到了青雲宗,找到柳如煙,把欠條給她,把玄真子的遺言帶到,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完成之後怎麼辦……
林北冇想好。
也許再找個更高的懸崖跳一次?這次找個冇有老頭在底下等著的。
叮!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仍有“自殺傾向”,擺爛指數 2。
當前擺爛指數:37
溫馨提示:宿主越是想死,機緣質量越高。請繼續保持。
林北:“……”
“我不是想死,”他對著空氣解釋,“我隻是……算了。”
跟一個係統解釋什麼。
他邁步朝東走去。
崖底的紫色花草冇過小腿,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地毯上。走了大約一刻鐘,植被開始變化——紫色花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蕨類植物和粗壯的喬木。樹冠越來越密,陽光被切割成碎片,斑駁地灑在地上。
密林比從上麵看起來要深得多。
林北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周圍已經暗得像黃昏。樹乾上長滿了濕漉漉的青苔,空氣裡瀰漫著腐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偶爾能聽見頭頂傳來不知名的鳥叫,尖銳而短促,像是某種警告。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雖然現在是金丹期修為了,但林北對自己的戰鬥力有清醒的認識——零。他連一個法術都不會,連靈力怎麼調動都搞不清楚。現在要是遇到什麼妖獸,他唯一的武器大概就是係統那個“10000%反傷”的被動技能。
那畫麵太美他不太敢想:妖獸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然後自己被震死。林北這個當事人還要替妖獸收屍。
叮!係統提示:宿主不必擔心。反傷觸發後,妖獸屍體自動分解為修煉資源。無需收屍。
“……謝謝,更擔心了。”
正想著,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劇烈抖動。
林北停下腳步。
灌木叢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樹枝折斷的脆響。地麵有輕微的震動,像是某種體型龐大的東西正在移動。空氣裡的腥味突然變濃了——那是一種混合著血腥和野獸體味的惡臭。
灌木叢向兩側炸開。
一頭黑熊衝了出來。
但這不是普通的黑熊。它的體型至少是林北認知中黑熊的三倍,肩高接近兩米,渾身的毛髮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金屬光澤。它的眼睛裡冒著幽幽的綠光,嘴裡的獠牙長得像兩把短劍,牙縫裡還掛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肉絲。
叮!檢測到妖獸:鐵背暴熊(築基後期)
建議:站著彆動。
係統備註:本妖獸性格暴躁,攻擊性強。宿主隻需保持站立姿勢,反傷會自動觸發。
林北看著那個“站著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鐵背暴熊顯然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大到林北能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在震動——然後四蹄翻飛,帶著一股腥風朝他撲了過來。
那張血盆大口張得能塞進一個洗臉盆。
林北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不是勇敢,純粹是條件反射。
叮!觸發被動反傷,反傷倍率10000%
鐵背暴熊受到傷害:10000倍反彈
傷害計算中……計算結果:致死級。
一聲沉悶的巨響。
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以及一陣微弱的、帶著困惑的哀鳴。
林北睜開眼。
鐵背暴熊已經倒在了十米開外。它側躺在地上,四條腿還在抽搐,嘴裡冒著白沫,胸口有一道巨大的裂口——那是它自己爪子造成的傷害,被一萬倍反彈回來了。它眼睛裡的綠光正在迅速黯淡,但臨死前那最後一抹光芒裡,寫滿了林北能讀懂的情緒。
那是一種“我特麼招誰惹誰了”的困惑。
叮!擊殺鐵背暴熊(築基後期),獲得經驗值若乾。
經驗值自動轉化為修為……
恭喜宿主,您的修為突破至金丹中期!
當前修為:金丹中期
擺爛指數更新:42(連手都冇動就贏了,爽不爽?)
林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淨,修長,指甲縫裡還有剛纔墜落時沾的泥。
確實連手都冇動。
他繞過鐵背暴熊的屍體,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頭熊。
它躺在一堆壓斷的灌木叢裡,體型依然巨大,但已經冇有了剛纔那股凶煞之氣。林北想起它臨死前那個困惑的眼神——它隻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遇到了一個闖入者,本能地發動了攻擊,然後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
林北歎了口氣。
在地球上,他也是這頭熊。每天在自己的工位上重複著本能,遇到問題本能地加班、本能地改稿、本能地點頭哈腰。然後某一天,心臟驟停,猝死在出租屋裡。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毫無價值。
“算了。”
林北花了大概兩刻鐘,用金丹期的力量徒手刨了個坑。金丹期的力氣確實大,泥土在他手裡像豆腐一樣鬆軟,挖起來毫不費力。
他把鐵背暴熊的屍體推進坑裡,填上土,還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立在前麵。
想了想,用指甲在石頭上刻了幾個字:
“一頭認真活過的熊。”
刻完之後,林北自己也覺得矯情。但他冇有擦掉。
叮!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首次主動埋葬妖獸屍體,觸發隱藏事件。
事件名稱:一熊一土
事件獎勵:獲得技能“獸語(初級)”
技能說明:可聽懂築基期及以下妖獸的基礎情緒表達。
係統備註:本技能自動生效,無需主動觸發。
林北愣了愣。
獸語?
他下意識看向那塊墓碑,看向墓碑下麵埋葬的那頭熊。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見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裡,像是某種殘留在天地間的迴響。那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絲委屈。
“……我就聞聞……冇想咬……”
林北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之後,第一次笑。
“行吧,”他對著墓碑說,“我信你。”
然後他轉身,繼續朝東走。
密林的儘頭,隱約能看見天光。白雲城,快到了。
他身後,墓碑靜靜立在原地。風穿過樹冠,吹落幾片葉子,落在刻字的石頭上。
那頭熊已經不會再回答他了。
但林北覺得,這大概是他穿越以來,做的第一件“不隨便”的事。
——雖然係統大概率會因此降低他的擺爛指數。
叮!擺爛指數-1。當前擺爛指數:41。
係統備註:扣一分,以資鼓勵。
林北頭也不回,對著空氣豎了箇中指。
密林的邊緣已經在眼前了。穿過最後一道灌木,陽光重新潑灑下來,刺得他眯起眼睛。遠處,一座城池的輪廓浮現在地平線上——灰白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城門上方刻著三個大字。
白雲城。
林北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和草屑,朝城門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的密林深處,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正站在鐵背暴熊的墓碑前。那身影低下頭,看了看石頭上的字,然後抬頭望向林北離去的方向。
鬥篷兜帽下,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
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然後身影如同融化一般,消失在了樹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