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職“皮包公司”初識壓榨------------------------------------------,手機還冇揣熱乎,就收到了趙經理的簡訊——“明天來上班,地址:城中村幸福巷88號‘宏圖偉業有限公司’”。他盯著“宏圖偉業”四個字,差點笑出聲:“這名字聽著跟上市公司似的,怕不是個賣大力丸的?”,他揣著僅剩的三十八塊錢,倒了三趟公交,繞得跟走迷宮似的,終於在城中村的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這家公司。所謂的“宏圖偉業”,其實就是個掛在居民樓二樓的單間,門口連塊正經招牌都冇有,隻貼了張A4紙,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公司名,還被雨水泡得暈開了墨,活像剛被狗舔過。“好傢夥,這公司是藏在老鼠洞裡了?”林守正嘀咕著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煙味、泡麪味和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差點把他嗆出眼淚。,擺著四張掉漆的辦公桌,牆角堆著小山似的雜物,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轉著,扇葉上積的灰都能當肥料。正中間的老闆桌後,坐著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穿著件皺巴巴的條紋西裝,領口還沾著油漬,正對著電話唾沫橫飛:“王總!您放心!這專案包在我身上,保證賺得盆滿缽滿!什麼?資金?小問題!我們公司有的是資源!”,男人立刻換了副笑臉,搓著手迎上來:“你就是林守正吧?我姓張,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兼CEO!”他伸出手,林守正定睛一看,那手上的戒指都氧化發黑了,趕緊象征性地握了握,心裡暗想:“這CEO怕不是光桿司令?”“張總好!”林守正規規矩矩地打招呼。“坐坐坐!”張總把他往最角落的工位一引,那工位緊挨著垃圾桶,桌麵坑坑窪窪,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以後這就是你的地盤了!年輕人嘛,剛開始苦點累點不算啥,我當年創業的時候,比你還慘,睡橋洞啃饅頭,現在不照樣開公司當老闆?”,一個穿著花襯衫、塗著烈焰紅唇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過來,指甲上的亮片閃得人眼睛疼,正是老員工李姐。她上下打量著林守正,嘴角撇出個嘲諷的弧度:“張總,這就是你招的新人啊?看著挺老實,就是這身行頭,跟剛從地裡回來似的。”“李姐!彆這麼說嘛!”張總打著圓場,實則話裡帶話,“守正這叫樸實!現在這年頭,踏實肯乾的年輕人可不好找了!”他拍了拍林守正的肩,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散架,“守正啊,以後李姐就是你前輩,多跟她學學,她可是我們公司的骨乾!”“骨乾?怕不是個甩鍋骨乾吧?”林守正心裡吐槽,嘴上卻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李姐以後多指教!”“指教談不上,”李姐嚼著口香糖,說話含糊不清,隨手把一摞比磚頭還厚的檔案甩到他桌上,“新人多乾點活是福氣,先把這些檔案影印兩百份,再給張總泡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還有這堆檔案,下午之前整理好,彆弄錯了啊!”,林守正看著都犯怵:“李姐,這兩百份是不是太多了?而且這些檔案看著都快散架了……”“多?”李姐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這點活都嫌多?我告訴你,當年我剛來的時候,端茶倒水拖地擦桌,啥活都乾,現在不照樣升職加薪?年輕人彆眼高手低,多乾點活能累死你?”:“守正啊,李姐說得對!年輕人多吃苦,是為了以後能挑大梁!等公司做大了,我給你升職當部門經理,月薪過萬,再配輛代步車,怎麼樣?”他說得眉飛色舞,眼睛都亮了,彷彿那車和錢已經擺在眼前。,又看了看桌上掉漆的列印機,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公司十有**是個皮包公司。可他實在太需要這份工作了,房租還冇著落,母親還等著他寄錢,隻能硬著頭皮答應:“好!張總,李姐,我一定好好乾!”
“這纔對嘛!”張總滿意地點點頭,又拿起電話開始吹牛皮,“李總!您那筆投資放心!我們公司的團隊都是精英,保證讓您穩賺不賠!”
林守正歎了口氣,抱起那摞檔案往列印機走去。這列印機也是個老古董,動不動就卡紙,他剛放進去幾張紙,就“嘎吱”一音效卡住了。他蹲在列印機前,摳了半天,手指都蹭黑了,才把紙取出來,結果剛列印冇幾張,又卡紙了,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纔列印了十幾份。
“我說你行不行啊?”李姐翹著二郎腿,在一旁陰陽怪氣,“列印個檔案都這麼墨嘰,要是讓你做專案,不得把公司拖垮?”
林守正冇搭理她,繼續跟列印機較勁,心裡默唸:“林守正,忍住!為了房租,為了媽,這點氣不算啥!”
好不容易列印完,他又去給張總泡咖啡。公司裡連個正經的咖啡機都冇有,隻有個速溶咖啡包,他倒了杯熱水衝開,剛端到張總麵前,就被張總皺眉推開:“這啥啊?速溶的?我不是讓你去樓下咖啡店買現磨的嗎?”
“啊?張總,您冇說啊……”林守正愣了愣。
“我冇說你就不會主動點?”張總吹鬍子瞪眼,“做員工要眼裡有活!這點小事都要我教?去去去,樓下咖啡店買一杯,記公司賬上!”
林守正捏著口袋裡僅剩的三十八塊錢,心裡犯愁——樓下咖啡店一杯現磨咖啡就要二十五,買完就隻剩十三塊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可他不敢反駁,隻能點點頭,轉身往樓下跑。
買完咖啡回來,他又開始整理那堆雜亂的檔案。這些檔案堆了不知道多少年,上麵落滿了灰,有的頁麵都發黴了,還夾雜著各種奇葩的東西——過期的優惠券、張總的檢討書、甚至還有一張幼兒園的獎狀。林守正一邊咳嗽一邊整理,弄得滿身是灰,活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守正累得腰痠背痛,隻想癱倒在地。可他不敢休息,還要去餐館洗碗兼職。他跟張總打了聲招呼,張總頭都冇抬,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走出公司,夕陽已經西下,林守正拖著疲憊的身體往餐館趕。路上,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十三塊錢,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張總畫的大餅,想起李姐的陰陽怪氣,想起那台老古董列印機,突然覺得有點可笑——這所謂的“宏圖偉業”,怕不是個笑話?
可他又不能放棄,隻能咬咬牙,加快了腳步。餐館的洗碗工要乾到半夜,一晚八十塊,雖然累,但至少能湊點房租。他心裡想著:“再堅持堅持,等發了工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走進餐館,老闆看到他,皺了皺眉:“怎麼纔來?趕緊去後廚,碗都堆成山了!”
林守正點點頭,脫下外套,換上洗碗的圍裙,走進油膩膩的後廚。看著水池裡堆積如山的碗碟,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抹布開始洗碗。熱水燙得他手發紅,洗潔精的泡沫濺了他一臉,可他不敢停下,隻能機械地重複著洗碗、衝碗、擦乾的動作。
直到半夜十二點,他才洗完所有的碗,拿到了八十塊錢。他攥著這八十塊錢,心裡稍微踏實了點,加上之前剩下的十三塊,現在有九十三塊了,勉強夠撐幾天。
走出餐館,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林守正抬頭望著天空,月亮孤零零地掛在天上,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他想起母親的叮囑,想起王大爺的期望,心裡暗暗發誓:“不管這公司有多坑,我都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看看,我林守正不是好欺負的!”
說完,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往那個月租三百的出租屋走去。明天,等待他的,又將是充滿壓榨和奇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