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天子、王十等人進入仙古後,並沒有耽擱時間。
他們紛紛選擇一處神聖之地,要第一時間完成完美蛻變,晉升神火境。
這次仙古參戰範圍之廣,囊括了整個九天十地,是古來第一次諸天尊者同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們都能預感到,隨著外界窺探被截斷,此次仙古將會爆發古來未有的大血腥。
所有人必須抓緊突破。
不然一旦有同天賦的人晉升神火,絕對會回頭獵殺各大怪胎。
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斑斕世界內,已經出現了一些神火境的高手。
他們在進入仙古前的積澱已經很深厚,在氣泡秘界中尋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機緣。
可是,真正強大的人還沒有動靜,個別極強的九天傳人更是杳無音信。
這些人要進行非常意義上的神火蛻變,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真龍碾碎蒼穹,萬物母氣與混沌光澎湃,司元看到了一些沖他而來的神靈。
為首的是一個髮絲飛揚,英姿懾人的青年,手持九齒釘耙,威猛無雙。
在他身後,則是十八名神火境組成的戰陣,他一馬當先,朝著司元殺來。
「玄黃聖靈,交出你在仙道花蕊中悟的大道陣法,我可將你收為戰將。」
青年名叫羽尊,姿態十分張狂,持戟睥睨司元,張口就要讓他交出花蕊中的造化。
他擁有九頭鳥的血脈,甚至還擁有一部分九頭獅子的血脈,天賦冠絕十地中的蠻荒古地。
羽尊的運氣極好,進入仙古後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造化,居然將兩種血脈初步融合。
他身後的十八神戰陣,就是他以無上**力收服的戰將。
十八戰將加上融合血脈後的羽尊十分強大,放在外界,足以橫掃一些衰敗下來的古教了。
既然來者不善,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司元與他們相撞,激烈的廝殺開始上演。
司元縮千山拿日月,龍爪籠罩千裡,將一方浩瀚世界鎮壓而下:「靜世印!」
一剎那間,羽尊和十八戰將體外熊熊燃燒的神火凝固了,被禁錮入永恆中。
靜世印,這是司元融合仙王九封、皇封天下、黃金神輪秘法後,誕生的獨屬於他的法。
原本他現階段,是沒有能力實現三門秘術的融合的。
但是,三千大道星辰中的一百虛幻星辰卻給了他機會。
虛幻星辰中的大道未現,隻有空幻的道基。
司元可以憑藉它,實現相同術法的融合。
哪怕靜世印並不完善,目前威力也比不上三門秘術中的任意一個,但是潛力無邊。
司元有心拿這些人試法,天地母氣壓蓋千山萬水,龍爪中的一切都被禁錮。
劇烈的大碰撞,這個地方鏗鏘作響。
金色的鵬鳥沖天而起,真犼吼碎日月山河,血色劍河斬落,古鐘轟鳴震動時空……
十九神火艱難地打出自身寶術,在靜世印中硬生生奪得了活動機會。
這十九道神光無比強大,此刻齊出足以讓任何同境者退避,更遑論列陣。
可司元並非尋常列陣。
他在銘文境時,憑藉四極秘境帶來的底蘊本就可以強殺尊者,如今又以三千大道之星跨入列陣,四極也明悟無有靜變,道行激增,來自圓滿道則世界的潛力,此刻毫無保留的釋放,雙境界轟鳴。
靜世印中屬於他的符號閃耀萬裡,靜止住十八戰將的寶術。
這門秘法終究還是初創,有著許多不完善的地方,難以困住實力強大的羽尊。
司元手印再變,攻伐第一的真龍寶術打出,龍吟聲響徹蒼宇,蓋世無敵。
十八戰將目眥欲裂,隻能眼睜睜看著玄黃龍爪,裹挾著開天闢地的偉力按下。
轟隆!
數萬座神山在這一刻同時崩碎,大地裂開萬丈深淵,一群生靈伏屍,什麼都沒有剩下。
羽尊關鍵時刻顯化本相。
他的九個頭顱張口吞噬了九個戰將的生命精氣,將自身推至巔峰。
「九頭獅子和九頭鳥的血脈?」司元露出異色。
羽尊現在的模樣太奇異了。
獅身鳥首,一對寬大的翅膀,流星錘似的尾巴抽碎虛空,軀體力量強大到無法忽視。
「三千州的仙古有大造化,能讓我覺醒出蟄伏的九頭獅血脈,並且初步融合。」
羽尊的九個頭顱同時發光,施展出九種截然不同的寶術。
「聖靈,你很強,古來從未有你這樣的列陣,可以一掌鎮殺多名神火修士。」
「隻是可惜,你遇到了我,哪怕你掌握有真龍寶術也不行,境界太低了。」
「我的兩大血脈造化,足以抹平我的本源和你寶術之間的差距。」
「純粹的境界碾壓,你不是我的對手。」
司元看著羽尊,心頭火熱,喜好收集各種坐騎的毛病又犯了。
九頭鳥和九頭獅子的血脈很強,若是能完美融合,會成為十凶之下第一血脈。
但這一切都是理想情況。
要血脈融合如此簡單,仙古十凶早就會誕生出各種驚艷萬古的生靈。
司元懶得繼續和羽尊廢話。
他重新化作人形,一掌在上,一手在下,打出真龍寶術與人仙印。
天與地在這一刻變成一個巨大的磨盤,上有真龍昂首咆哮,下有人仙推掌鎮世。
司元雙手猛地一拍,滅世磨盤隆隆轉動。
兩大殺術相合,迸發出碾碎萬道的混沌雷光。
羽尊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力,九頭齊嘯,九團獅鬃劇烈燃燒起來。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八輪烈陽定住天與地。
而他自己則融入其中最為璀璨的一輪。
九天罡風與九幽煞火被他引動,洶湧此間,周身符文如火山噴發。
一座巍峨如魔山的九首神魔虛影浮現。
這身影似獅似鳥,十八隻眼眸同時睜開,凶光爍爍,俯瞰天地。
這是羽尊這一脈的不傳秘術,古來難有人修成,因為同時甦醒兩大血脈的人太少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要不是羽尊年幼時誤入家族秘地,不然還真不會發現這門法。
九首魔神宛如從太古蠻荒中走來的霸主,雙臂托舉與按下八輪烈日,試圖碾碎大磨盤。
「當真不弱,」司元忍不住讚嘆,「絕對有凝聚一道,甚至兩道仙氣的天資。」
話罷,他向前探出自己的手掌,隔空一握:「斷靈印。」
這是他融合靈皇經秘術萬空劫,與自身藏字訣誕生的秘法。
靈皇是天地精氣化生的聖靈,萬空劫是他引動萬道崩亂的大殺術。
而藏字訣是司元自己開創的秘法,隔絕敵方與天地的溝通,斷人道感。
這兩門秘術有相似處,故而可以通過虛幻星辰實現融合。
並且由於二者同出聖靈秘法的緣故,這門秘法的融合遠勝靜世印,甫一出現,羽尊便失去了與八輪烈陽之間的聯絡,被不斷合攏的仙龍大磨盤碾碎。
「隻是可惜,藏字訣沒有推演到皇道境界,拖了斷靈印的後腿。」
司元的手掌開始往回拉扯,這一次不再試驗段靈印,而是直接用出了藏字訣。
隻是一瞬間,羽尊便感到自己與天地大道之間的聯絡被切斷。
九首魔神停止了動作,呆滯天地間,任由仙龍大磨盤將其碾壓。
「這是什麼秘術!」羽尊驚駭,試圖燃燒起自身神火,但是全然無用。
這就是亂古法的弊端,前期太重視與天地的合一共鳴,一旦被切斷聯絡,隻能任人宰割。
司元任由羽尊掙紮,不斷觀察他在藏字訣中的恢復情況。
最後他發現,實力大抵對標仙台二層天的神火境,掙脫藏字訣的時間,與黃金天女相等。
九天十地終究道則不全,能從司元的藏字訣中掙脫出來,羽尊已經很非凡。
觀察出大概時間後,司元心中也就有數,知道如何針對那些能夠修出三道仙氣的天才了。
他不再給羽尊機會,奪來羽尊剛剛打出的秘法,以鬥字秘加持,反手連同一記至剛至猛的龍拳,一起打了回去。
這裡轟然作響,神芒蔽日,羽尊大口咳血,難敵諸多寶術,身軀炸開。
「殺!」
羽尊身負九頭鳥血脈,擁有類似復活的特殊能力,殘軀發光,血肉重組。
他揮舞著手中的九齒釘耙,九顆頭顱噴吐出九色神焰,焚燒虛空。
司元探出兩根手指,就此夾住羽尊的九齒釘耙,生生將其捏斷!
羽尊麵色發白,軀體劇烈晃動,像是遭受了重重一擊,不敢相信司元居然可以徒手捏爆一件寶具。
這是他在仙古中得到的秘寶,與他的血脈極為契合,但是如今就這樣爆碎了。
司元體內發出海嘯般的轟鳴聲,在四肢百骸間衝擊,讓他強盛到了頂點。
他再度轟出龍拳,與羽尊激烈交鋒。
不久後血雨濺起,羽尊被司元擊殺,殘體橫飛,艱難重聚。
「我有九頭鳥血脈,是九命不死之身!」
司元麵露不屑。
帝昆的後裔帝沖,擁有九頭鳥和仙人血脈都隻有五命。
一個雜血九頭獅子的羽尊,能復活三次就已經是頂天了。
此時司元的身體被濛濛瑞氣籠罩,整個人看起來越發高大,如同蓋世魔神般。
蠻荒古地最強初代之一的羽尊血染仙古,雖然復活兩次,但已經油盡燈枯,因為每次復活都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不可能隻憑藉一種血脈就能不死,總是再生,這不現實。
若真能如此,仙凰就會成為世間最為無敵的種族。
最後的大碰撞發生,司元和羽尊全力出手,如同兩個齊天高的蓋世魔王相互爭鋒,打遍方圓十萬裡,群山頃刻間爆碎。
司元在追,羽尊在逃,雙翼恍如垂天之雲,卻怎麼也擺脫不了身後的聖靈。
仙殿中有殘缺的麒麟寶術,名為麒麟足。
此刻司元就是腳踩行秘與這門殺式,踩得虛空都要崩潰,追殺得羽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隻紫色的麒麟足從天而降,巨大無比,纏繞著無盡雷電,踩踏向羽尊。
司元狂野而霸道,背後浮現無盡山河,一腳踏出天地轟鳴,有血光從腳下迸發。
「知道為什麼你祖上,會選擇捨棄九頭獅子的血脈麼。」
司元一手抓來羽尊的元神,以五衰孽龍形成牢籠,將其封禁。
羽尊神色猙獰。
「因為你的祖先早就看透了,雜而不純,看似相容並蓄,實則兩頭不到岸。」
九頭獅的血脈霸道剛猛,九頭鳥的血脈詭譎多變。
二者道韻相衝,在沒有仙道級歸元真解,亦或是屍骸仙帝的萬靈圖的幫助下,強行融合不過是畫虎類犬,自毀前程。
留著九頭鳥的血脈,至少還能多復活幾次,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羽尊的元神在牢籠中劇烈掙紮,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即將產生不可逆轉的衰敗。
司元以羽尊為樣本,不停嘗試將玄黃劫光與五衰孽龍融合。
這兩門都是他自己的術法,融合起來應該極為容易,但現實並非如此。
玄黃劫光也好,五衰孽龍也罷,這都是前所未有的大殺術,成長到仙道境界不會比折仙咒可怕多少,汙濁的氣息太盛。
這兩門術不過剛剛在虛幻星辰中融合,司元就立馬意識到,這兩門術不是自己現在就可以嘗試融合的,不然絕對會反噬自身,得等到法力更加浩瀚時才行,至少也得聖人境。
遮天世界的帝與皇,都會有獨屬於自己的終極殺招,這些殺招,都是隨著帝與皇一路證道,自身道與法臻至圓滿後的產物。
唯有如此,方纔有能力駕馭那等驚天動地的終極法門。
司元現在就想強行融合玄黃劫光與五衰孽龍,不亞於讓葉凡在四極就創出天帝拳,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還沒有探索出這兩門術的終極真理,是不可能融合成功的。
靜世印與斷靈印之所以能初步融合,是因為有完整的法作為基礎,可以沿著前人鋪就的道路,進行統合與重塑。
可玄黃劫光與五衰孽龍,本身就還在萌芽與成長的路上,遠未達至各自演化的盡頭,強行捏合隻會造成根基的崩壞。
「在仙古內當我坐騎,可饒你一命。」
司元看向羽尊的元神:「替我做事,會有大造化。」
眼見司元的手掌逐漸將五衰孽龍囚牢合攏,羽尊最終答應下來做司元的坐騎。
司元以鎮世魔環度化羽尊,然後用自己的命泉寶液為羽尊洗滌肉身。
「這……」羽尊大驚,感受到了司元命泉寶液的珍惜。
司元歸元五行神物後,他的命泉寶液已經不遜色於造化源眼。
若是修為再提高,效果隻會更加恐怖。
若能成仙,司元甚至可以化生出真正的不死藥。
哪怕隻是一點命泉寶液,羽尊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脈,有了更深層次融合的衝動。
「我現在傳給你白虎手、麒麟足還有龍拳、真龍擺尾、真龍爪等二十招散手。」
司元傳給羽尊絕技:「你以後就留在仙古,不要出去,就當自己是原住民。」
「算了,仙殿的術都一併傳給你。」
仙古原住民分兩種。
一種不可接近,生活在神秘之地,異常危險,這是仙古內最原始的生靈。
另一種原住民,為歷代進入仙古的天才因意外而未能出去,留下來後所繁衍的後代。
羽尊不明白司元的安排。
「離開仙古之前,我會去仙殿在仙古的據點,把你藏起來。」
司元之前的仙殿傳人名為帝昆,就留在仙古,並未走出。
「後麵不管仙古打得多激烈,你都不要出世。」
「你就給我安安穩穩等到第三千世,替我去磨礪一個人。」
「哪個人?」羽尊發愣:「第三千世的仙道花蕾,主上難道不打算去爭了嗎?」
司元笑道:「我就來此一世,三千花開會有應運而生的人出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古來的怪胎幾乎都出世了,總得想辦法讓應劫之人不缺磨礪。」
「用我寶血,還有後續給你的東西,你要是不能凝出三道仙氣,我就宰了你。」
羽尊忙道不敢,表示定會想盡辦法在未來凝結出三道仙氣。
同時,他還把自己在造化地得到的一副石刻圖,恭恭敬敬遞給了司元。
石刻圖上血月橫空,星辰閃耀,十日並列。
「這是……」司元探出一道神念,仔細觀看此圖。
它頓時變了,居然有霧氣溢位,很神秘,且出現一組又一組烙印碎片。
「凶巢內部的路線圖嗎。」司元恍然。
謫仙收集萬靈血液滋養自己,以此點燃神火。
如果這一世的仙古他在,肯定不會錯過如此盛世。
「走,」他收起石刻圖,「去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