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輕點,我怕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閉嘴。」
「仙長,就不能打個商量,等我吃飽喝足,陽氣最旺的時候再取血麼?」
「聒噪。」
「仙長,我昨天嚇得一宿沒睡,現在頭暈眼花,這血怕是不純啊。」
「雷瑩,取我刀子來,貧道今日要割了他的舌頭。」
張五爺端著兩碗雞蛋湯,看著被司元揪著胳膊放血的雷勃,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旁邊站著一個不大的小姑娘,是雷家最小的孩子雷儀,小臉憋得通紅,想笑又不敢笑。
眼見自己姐姐居然真箇遞了一把刀過來,雷勃終於不敢動彈了。
司元並指如劍,在雷勃胳膊上一抹,須臾之間便取出一團紅色的血珠。
「咦,不疼?」
司元屈指一彈,一滴命泉寶液包裹著姬皓月的神體精粹,落入雞蛋湯中。
「和雷瑩一樣把湯喝了,一滴都不許剩。」司元如法炮製,又取了王樞的血。
雷勃從張五爺那裡接來雞蛋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這加了什麼料啊?」
「加了砒霜,專門治你嘴碎的毛病。不喝就留著澆花,貧道隻勸一次。」
雷勃咕咚咕咚把湯灌了下去,喝完意還猶未盡咂了咂嘴:「誒?甜的?還有沒有?」
「你當刷鍋水麼,」司元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喝多了當心雷瑩給老雷家上墳。」
姬皓月的神性精粹經過他的命泉溫養,品質略有提高,是啟用血脈的最好引子。
而司元自己的命泉寶液就更不用說了,蘊含最本源的造化生機,僅次於不死神藥。
司元有魔性,但更有聖性,他從本質上,依舊還是孕育萬物的萬物母氣源根。
隨手用命泉液改變三人根基,對他而言,與給烏鴉餵食種子並無本質區別。
既然與我結因,自然要有個善果。
三人喝下加了大補料的雞蛋湯,起初隻是覺得腹中溫熱,並無太多感覺。
但很快王樞就頭冒大汗,麵目猙獰:「我怎麼感覺,我肚子裡有一百頭驢在踢我?」
雷勃也捂住了肚子:「不是一百頭驢,是一百頭太古蠻象!」
雷瑩雖未叫喊,卻也臉色發白,額頭青筋隱隱浮現。
司元一手抓起王樞,一手提著雷瑩,呼喝一聲,直接把他倆丟出了張五爺的院子。
至於雷勃,他沒有這麼好的待遇,被司元一腳揣在屁股上,滾地葫蘆似的翻了出去。
「出去繞著寨子跑,跑到不疼了,自然就好了。」庸醫甩甩袖子,轉身進了石屋。
雷儀仰著頭,說話怯生生:「仙長,我姐姐和哥哥他們,還得肚子疼多久啊?」
司元對她倒是沒有什麼壞脾氣:「過段日子就好了。你去看著他們,要是偷懶就放狗。」
雷儀撒開小腿就追了出去。
小姑娘心裡清楚,司元看著凶,但卻是實實在在地幫哥哥姐姐。
第二天清早,石寨的雞還沒叫,張五爺就聽見自家大門外麵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
他叼著菸袋鍋子出門一看,隻見雷勃正抱著自家門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爺啊!我昨晚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五花肉在鍋裡煮,旁邊還蹲著個拿菜刀的道士!」
「他一邊切肉,一邊看著我唸叨這塊肥,這塊瘦,太嚇人了!」
張五爺一口煙嗆在嗓子眼,咳嗽了半天才順過氣來:「嚎什麼喪!滾去水邊自己照照!」
三人的變化終究是開始了。
他們額骨放光,近乎透明,柔和的光華溢位,流向身體各處,不斷洗禮著自身血肉。
雷瑩刺破自己手指,血液中銀輝閃爍,好似漫天繁星,點點流光,絢爛奪目。
雖還沒有完全蛻變成銀血,但這已然給三人帶來了極為不俗的力量。
司元從參悟中甦醒。
他昨夜一直在觀察命泉中的三人血液,看著它們從鮮紅向銀色轉變,有了不小的收穫。
此刻他指尖懸停著一滴晶瑩剔透的銀色血珠,色澤要比王樞三人濃鬱太多了。
「無冕皇族,名不虛傳。」
接下來的幾日,司元一邊指導三人修煉,一邊參悟離火神爐。
他已經用神識觀察過,原著中早就死去的雷瑩,其識海依舊是人類特徵,不會突然變異成太古生物。
三人的額骨彷彿門戶,連線著本源,啟用後就有神能流轉,與神橋修士相同。
司元教給他們道經,三人很快就離地而起,顫顫巍巍飛向空中。
閹割版的道經東荒不說遍地都是,但也不是什麼不可示人的秘密,至少被司元滅門的十幾個門派中,就有四五家就修煉道經。
自這一日起,石寨中的人天天看到三人大呼小叫,在周圍飛來飛去。
張五爺並非癡傻之人,知道司元天天賴在自己家裡不走,除了指導三人修行外,最大的目的還是遺失在紫山中的源天書。
這一日司元從紫山上空歸來,麵露沉思之色。
「九龍拱衛一珠,等我到了化龍秘境後,能否效仿這般格局,孕養仙台?」
這是一種大勢,集結九道龍脈精氣蘊在龍珠中,真正突出那顆珠。
而化龍秘境重在蘊勢,仙台則是最終的升華與蛻變,若能與這般地勢相合,必將產生無法想像的威能。
隻是這陣勢太過驚人,哪怕司元根腳大的嚇人,想效仿這種地勢,也幾乎是天方夜譚。
這不僅需要難以估量的磅礴龍脈精氣,更需要對地勢的極致掌控。
司元現在不過是道宮,離化龍還差著四神藏、四極秘境,思考這個為時尚早。
他搖搖頭,暫時將這個念頭壓下。
「再等等吧,」司元對張五爺道,「等到他們三個實力足夠,你們寨子裡的人就搬去青霞門的地方去住。」
「不用怕離火教那幾個門派,貧道前幾天也去找他們論道了。」
張五爺見司元回來,心知是時候了。
他點著菸袋鍋:「小道長這幾日……是在看紫山吧。」
司元並不否認,盤腿坐在土炕上嗑瓜子:「那地方龍氣沖霄,又死氣沉沉,是個奇絕又凶絕的所在。」
張五爺沉默地吧嗒著菸嘴,半晌才將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發出沉悶的聲響。
「先祖既然和小道長的宗門說過紫山,那麼我也不多說了。」
張五爺長嘆一聲:「我隻問一句,小道長已經打定主意要進紫山了麼?」
司元將瓜子皮整齊地摞在炕沿:「貧道隻是去問道。」
張五爺知道勸不住這個段雨生,不多時,從自家搬出一個大木箱子。
他把石衣、石帽、石刀還有星盤等全都交給司元。
司元向張五爺拱拱手。
至於進入紫山後,會不會被無始鍾扣押,司元並不是太擔心,一來是相信無始大帝作為一個大帝該有的胸襟,畢竟司元自出世以來從未掀起無端殺孽。
二來就是有穿越物質傍身,見機不妙,跑了就是。
第二日,他尋了一個藉口離開石寨,選擇正東的那條龍脈,準備進入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