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臻至逍遙境,重歸舊路行
俞珩看著那道虛影,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他並未答話,隻是並指如劍,對著虛影輕輕一點,一道紫芒瞬間穿透虛空,落在年輕修士的眉心。
「搜魂。」
年輕修士的眉心突然大放異彩,一簇銀色光焰猛地爆發開來,如同盛開的蓮花,光焰中,一把巴掌大小的銀金小扇緩緩浮現,散發出無比熾熱的氣息,彷彿能焚盡世間萬物。
俞珩指尖觸及光焰,隻覺手間微熱,那點溫度對他而言不值一提,可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雞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豪,他化作的紅衣青年雙手捂著臉,指縫間不斷冒出青煙,眼眶中流出熔岩般的液體,他頭頂那簇象徵王級的赤紅冠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
「怎麼回事?!太熾熱了!」一頭化作壯漢的獸王渾身麵板赤紅如烙鐵,他不受控製地變回穿山甲本體,
「喵——」
穿山甲王的鱗甲發出烙鐵入水般的聲響,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每滾一圈就脫落大片焦黑的鱗片,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空氣中頓時瀰漫看烤肉般的焦糊味。
「我的身體!好熱!要融化了!」通古聯盟的一名老者渾身冒著白煙,頭髮和鬍鬚瞬間化為灰燼。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燃成焦炭,枯瘦的身體像蠟燭般開始融化!道袍下的麵板鼓起一個個可怖的水泡,又在瞬間爆裂,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級強者,此刻竟像孩童般哀豪打滾!
場中眾人無不感覺身體如同置身於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炙熱難忍,天照般的熱浪如影隨形地追襲,慘叫聲不絕於耳。
「哈哈哈!」
年輕聖子仰天大笑,銀金小扇在他頭頂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道銀色氣浪擴散開來,他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得意:
「一群低賤的陰間鬼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竟敢冒犯我陽間仙使?」
他輕蔑地掃視滿地打滾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俞珩身上,當看到對方紫袍華光不減,表情淡淡,笑聲然而止,
「閣、閣下......是陽間修士?」
俞珩眉頭微,這渾元道的小扇不過普通法寶,卻能對地球上的生靈造成這般重創,不知此副軀體入陽間,會不會如裸身於日下曝?
他反手一揮,一道紫色光幕瞬間展開,將身後的眾人與獸王盡數籠罩其中,光幕落下的剎那,
炙熱感頓時消散。
雞王連忙撲滅眼中的火焰,雖然雙目已瞎,卻總算保住了性命;
穿山甲王蜷縮在地上,看著自己脫落的鱗甲,眼中滿是後怕:
那名通古聯盟的老者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焦糊味依舊刺鼻,卻已不再融化.....
「多謝上尊!」眾人紛紛道謝,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俞珩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年輕修士的虛影上,眼神漸漸變得淡漠:
「陽間仙使?就憑你這點微末修為,也敢妄稱仙?」
他的掌心突然泛起氮氬的混沌氣,內藏三千世界生滅之景,沉浮的十八枚古字化作鎖鏈進發出刺目星輝,直接刺入銀金小扇。
「哢嘧一一」
銀金小扇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扇麵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
「不!前輩饒命!」
年輕聖子的虛影劇烈波動,俊美的麵孔因恐懼而扭曲,他瘋狂掐動法訣,試圖召回銀金小扇,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扇中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銀色光團被鎖鏈從扇中拽了出來。
他頓感心神恍惚,急忙大喊:
「前輩!前輩!還請手下留情!家師乃渾元道三長老!還望看在師尊薄麵放過弟子不敬之罪!」
「原是器靈以形式留下,渾源道功法倒是有幾分奧妙.....:」俞珩自語。
「前輩,我願一—」
俞珩五指緩緩收攏,鴻蒙紫氣與銀焰轟然相撞,霧時間,萬道紫銀色光帶如天女散花般進射,
將整座山門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他單掌力劈而下,
「轟一一!!!」
五色天刀淩空斬落,九根暗紅鎖鏈應聲而斷,被收束在山門的無盡山川靈氣瞬間爆發出來,如同掙脫了束縛的巨龍,沖天而起。
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洪流,在太行山脈上空盤旋怒吼,然後如甘霖般傾瀉而下,滋潤著每一寸土地。
所過之處,枯樹抽出新芽,頑石生出青苔,乾涸的河床湧出清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斷裂的鎖鏈在靈氣的沖刷下,漸漸化作點點光粒,融入大地之中。
場中所有人都沐浴在這股靈氣洪流中,隻覺通體舒泰,之前被熱浪灼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體內凝滯的氣血變得暢通無阻,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協鎖在靈氣的衝擊下微微鬆動,生命層次彷彿即將迎來質的躍升。
「太行沉已去。」俞珩的身影開始虛化,聲音卻愈發清晰:
「山中會生長出神異花果,足以助你們再進一步,諸位且去。」
眾人還未從震撼中回神,那道紫袍身影已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場間眾人紛紛拜倒,朝著俞珩消失的方向拜謝。
老猿雙手合十,口中吟誦著經文;孔雀王躬身行禮,姿態無比恭敬;人類宗師臉上滿是敬畏:
陽光穿透霧靄,灑在太行山脈上,將一切都映照得金光閃閃,山門依舊聶立在那裡,卻不再散發恐怖的威壓,反而像是一座豐碑。
眾人緩緩起身,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與決心,他們知道,俞珩為他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而接下來的路,需要他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
太行山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俞珩正欲離去,眼前忽然光影流轉,再度浮現影影幢幢的宮殿虛影,宮殿瓊樓懸浮在半空,琉璃瓦在虛空中折射出七彩霞光,飛簷下懸掛的青銅鈴無聲輕晃,能聽到來自遠古的悠揚樂聲。
他眉頭微,他本欲揮手破碎殘留的幻象,鼻尖卻忽然捕捉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那氣息不似凡俗草木,倒像是晨曦中的朝露混著瑤池的蓮香,清冽中帶著溫潤,順著呼吸鑽入肺腑,讓他都不由得心神一盪。
俞珩凝神靜氣,抬眸掃視四周,隻見虛影中的神樹神花個個璀璨絢爛,大放光彩:
一株赤紅色的扶桑木上棲著三足金烏,羽翼開合間灑下點點火星;
九莖蓮花在玉池中搖曳,花瓣上滾動的露珠倒映著星河;
通體透明的月桂樹,葉片飄落時化作銀色的流螢,在空中織成璀璨的光網。
而在這片流光溢彩中,一株立在青銅殿背後的紫金梧桐格外奪目,它樹幹如紫晶雕琢,枝極似赤金鑄造,每一片葉子都呈現出完美的漸變色,從根部的深紫過渡到葉尖的赤紅,葉脈間流淌著淡淡的金光。
枝頭綻放著無數晶瑩的小花,花朵隻有米粒大小,卻如同最純淨的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微風拂過,花瓣輕輕顫動,落下的花粉似碎鑽般璀璨,瑩瑩點點在空中漂浮,在虛空中劃出細碎的光痕,彷彿星雨。
花粉落處,有點點生機萌發,枯死的岩縫裡鑽出嫩芽,龜裂的地麵泛起綠意。
「嗯?」
俞珩眸中驟然進發黑白神光,兩道神光交織成陰陽魚,從中絞殺而出兩條黑白蛟龍,所過之處,宮殿虛影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消散,神樹神花化作漫天光粒。
唯有那株紫金梧桐依舊燦燦生輝,然不動,反而在蛟龍纏繞下越發璀璨,它所立之處彷彿一片獨立的淨土,樹冠撐開光幕將四周的破敗景象盡數隔絕。
「哢嘧一—」
隨著一聲琉璃破碎輕響,俞珩眼前豁然開朗。
黑白蛟龍與殘存的虛影一同消散,他已然置身於一片生命氣息洋溢的樂土:
遠處的山峰覆蓋著翠綠的苔蘚,山間流淌著七彩的溪流,溪水叮咚作響,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精純的生命能量;
近處的草地上開滿了從未見過的奇花,有的花朵能自行旋轉,有的花瓣邊緣燃燒著溫和的火焰?
空中有彩蝶飛舞,蝶翅扇動間灑下治癒的光粉;林間傳來清脆的鳥鳴,蹄叫彷彿蘊含著大道天音,真真是鳥語花香,潺潺流水,落英繽紛,一派仙家盛景。
空氣裡瀰漫著奇異的進化物質,吸入一口便覺毛孔舒張,渾身舒泰,彷彿連靈魂都被滌盪乾淨。
俞珩的目光落在紫金梧桐旁的由壟上,隻見那裡生長看各種匪夷所思的靈根:
藤蔓上垂掛的茄子通體紫電纏繞,劈啪作響間散發出誘人香氣;
一串串金光燦燦的香蕉如黃金鑄就,表皮天然銘刻著道紋,散發著讓人精神振奮的氣息;
翡翠般的黃瓜表麵凝結著晨露,每一滴都折射出彩色光暈,露珠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靈氣漩渦每一樣靈根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讓人腹中不由自主地生出飢餓之感。
「好一番造化」俞珩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他徑直走到紫金梧桐旁邊,在樹下盤膝而坐。
梧桐枝婭輕輕搖曳,漫天晶粉如星河垂落,將他籠罩在夢幻的光暈中。
俞珩閉上雙眼,運轉起呼吸法,口鼻間吐出的氣息與周圍的進化物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氣旋。
「錚錚一」
他體內頓時傳出金鐵交鳴之聲,那是迦鎖在進化物質衝擊下發出的哀鳴!
整株梧桐突然共鳴般輕顫,雷紋茄子、金紋香蕉同時進發光芒,化作一道道精純能量洪流匯向俞珩。
彩蝶落在俞珩的肩頭,鳥兒停在他的膝頭,整個樂土都陷入一種奇妙的共鳴之中。
俞珩的氣息漸漸與這片樂土融為一體,他的身影在花粉與霞光中若隱若現,彷彿與紫金梧桐一同成為了這片樂土的一部分。
隨著他的修煉,樂土中的靈氣愈發濃鬱,那些靈根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成熟,散發出更加誘人的光澤。
某一時刻,俞珩周身霞光如海,體內雷鳴不絕,他緩緩起身,感受著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澎湃力量,知道自己的身軀已抵達圓滿之境。
他邁步走向田壟藥園,目光掃過那些散發著誘人光澤的神聖大藥。
即便在歲月流轉中流失了大部分藥性,這些靈根對於此刻仍處於鎖境界的他而言,依舊是受之不盡的寶藏。
俞珩的手掌泛起瑩瑩紫光,流淌看浩瀚的神力,隨手一抓,便將一枚鮮紅如瑪瑙的辣椒摘在手中。
辣椒剛一離藤,便進發出道道赤霞,一股濃鬱而誘人的火辣味直襲鼻腔,彷彿連空氣都被點燃,他張口咬下,
「轟!」
口腔中彷彿有千萬顆太陽同時炸開,熾烈的辣意直衝元神,連靈魂都被辣得陣陣麻木。
俞珩麵不改色,任由那股霸道的能量在體內肆虐,他周身瞬間被赤霞籠罩,如同披上了一層火焰戰甲,體內傳來驚雷般的「轟隆」聲,一道道束縛著他的鎖在這股力量衝擊下,竟被同時掙斷!
「哢!哢!」斷裂的聲響如同密集的鞭炮,從他體內不斷傳出。
俞珩的五官開始發光,腦後驟然爆發出一輪金色的大日虛影,光芒萬丈,將整個樂土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這一次突破的不僅是頭部鎖,精神鎖同樣在劇烈震顫、斷裂!
他的額頭騰起熊熊燃燒的精神光焰,一簇簇火苗騰騰跳動,映照得他雙眸如同兩顆紫色的星辰,突然,他眸子中射出兩道紫色的秩序神光,神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的能量流動軌跡清晰可見。
這是他在突破中覺醒的先天神眼一一紫微熵瞳,能看穿世間萬物的能量本質與運轉軌跡。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俞珩身上雷鳴陣陣,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道鎖在這股力量衝擊下斷裂,他的突破一刻未曾間斷。
從日出到日暮,又從月升到星沉,當他將整片田壟的神聖大藥盡數食盡時,通體已被熾盛的霞光包裹,宛如一尊降臨凡塵的神。
此次突破整整持續了半月,俞珩暗自數過,在這些神聖大藥的助力下,他足足掙脫了九十九道楊鎖!
在境界達到極盡無暇的剎那,俞珩再次起身,張開雙臂,體內種種光芒交織匯聚,在他身後形成一幅流動的畫卷,時而展現洪荒異獸奔騰的景象,時而浮現諸佛講法的莊嚴,時而又化作魔焰滔天的煉獄,包羅萬象,氣象萬千。
他知道,呼吸法要晉升逍遙境界,需在體內開闢混沌,於這幅畫卷中勾勒潑墨,定下自己未來要走的道途。
有人以大日為根基,走的是恢弘霸道之路;有人顯化開天池,憑一株株青蓮綻放演繹神秘莫測之法;還有人推演一張張金色經卷,以掠奪萬法為己用....
俞珩麵容平靜,眸光深邃,他精通佛、魔、道等諸般法門,卻從不為功法所縛,對他而言,所謂的流派與傳承不過是修行路上的工具,隻要能不斷高歌猛進,突破自身極限,走什麼道路都是殊途同歸。
他隻是平靜抬手,在畫捲上按下一個樸素的手印,手印落下的瞬間,他的體魄爆發出無量神華。
他抵達了真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逍遙之境!
識海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紫珠彷彿感受到了他的蛻變,悄然亮起微弱的紫光,與他的氣息遙相呼應。
俞珩收斂氣息,身形一晃,遁入虛空,憑藉著紫微熵瞳的指引與記憶中的方位,他悄無聲息地來到腔山。
在半山腰的一片靈脈匯聚之地,他揮手間建起一座古樸的道觀,青瓦石牆,朱門緊閉,與周圍的山林融為一體,不顯絲毫突兀。
俞珩盤坐在道觀最中央的蒲團上,周身漸漸化作一滴晶瑩的血液,被識海中飛出的紫珠輕輕裹挾,遁入了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之中,消失不見。
道觀的門輕輕合上,彷彿從未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