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煌煌金衣聖顏,森森源術鬼胎
「對決,現在才真正開始。」俞珩忽然淡淡開口。
風烈聞言,麵露疑惑:「古大師何意?他們不是早已開始選石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隻見另一邊,葉凡手中正捧著的一塊形似龍角的源石,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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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屑紛飛中,一道赤紅如血的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條鱗甲猙獰,張牙舞爪的能量赤龍!
赤龍光芒盛烈,帶著灼熱無比的氣息,甫一出現,便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直撲葉凡的胸膛,速度快如閃電,要將其心臟洞穿!
事發突然,葉凡反應亦是極快,猛地將手中碎石拋開,身形如電,急速向後暴退,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赤龍的致命撲擊。
赤龍一擊落空,在空中盤旋飛舞,能量劇烈波動,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嗖!」
眾人驚訝之際,又一道金光自葉凡身邊閃過。
通體金黃,靈動異常的神蠶,被精純的火屬能量吸引,小口一張,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空中凶威赫赫的赤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龍身瞬間潰散,化作一股精純無比的火紅精氣,如同百川歸海,被金色神蠶一口吞了下去。
「呀!小乖!你怎麼又亂吃東西!快吐出來!」小尼姑夏一琳急得直跺腳,連忙呼喚。
神蠶卻彷彿吃到了無上美味,滿意地用小爪子拍了拍肚皮,化作一道金光,乖巧地飛回了夏一琳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風烈看得目瞪口呆,連忙向俞珩請教:「古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
俞珩目光平靜,解釋道:「那塊奇石之內,本就蘊藏著一塊品質極高的火紅異種源,能量狂暴。
南宮奇在以源術探查時,便已察覺,但沒有點破,暗中以源術秘法,將其中部分精粹能量引導點化,形成了這道具有攻擊性的龍氣。
待到我師弟入手探查,氣機牽引之下,源石崩裂,龍氣爆發,意在奪命。」
風烈恍然大悟,心有餘悸:「原來如此!怪不得稱之為源術對決」,這其中的兇險,絲毫不亞於神通搏殺!」
就在這時,一位與南宮奇同行的源術宗師緩步走了過來,他麵色看似平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講啊。
源石內蘊風險,本是常事,古風他學藝不精,未能提前洞察風險,以致損毀了搖光石坊的財產,怎麼能隨意怪到別人頭上呢?」
搖光石坊的主事者聞言,也立刻板著臉走了過來,沉聲道:「我搖光是開門做生意的,講究信譽,但沒道理要為你們之間的私鬥造成的損失負責。」他蹲下身檢查了一眼地上的碎石殘渣,起身宣佈,」這塊龍角石,原定價三萬斤源。這筆損失,你們需要賠償。」
那位源術宗師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介麵道:「好說。按我們源術這行的規矩,源石在誰手裡壞的,理應由誰賠償。古風小友,你看————」
一旁的李黑水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回身指著那源術宗師的鼻子破口大罵:「老梆子!你他孃的大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一點臉都不要!明明是你們包藏禍心,暗中下絆子,現在還想反咬一口?無恥之尤!」
葉凡伸手製止了暴怒的李黑水,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道:「不必多說。這塊石頭,我賠便是。」
同時,他的目光越過眾人,帶著一絲驚訝與不確定,落在了俞珩身上,遲疑地開口:「————師兄?」
俞珩麵對葉凡探尋的目光,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
這一聲「師兄」,如同平地驚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響!
古風————竟然還有一位師兄?!
一時間,所有聽到,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老一輩的宿耆,還是年輕一代的天驕,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數十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俞珩身上。
俞珩泰然自若地立於原地,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對葉凡道:「師弟安心繼續,有為兄在此,絕不會讓你被那些上不得檯麵的詭譎手段暗害了分毫。」
葉凡聞言,心中頓時大定。
他與俞珩相識已久,深知這位道長言出必踐,手段深不可測。
他既然開口承諾護持,那自己便真的無需再分心防備暗處的冷箭,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源術對決之中。
南宮奇聞言,自光深邃地看了俞一眼,臉上隨即堆起和煦的笑容,彷彿絲毫不以為忤:「這位小友言重了。此間匯聚的皆是源術界的同道,品行高尚,以石會友,何來什麼詭譎之說?切莫因一時誤會,傷了和氣。」
一旁的李黑水忍不住低聲嘀咕:「呸!裝模作樣的陰陽人————」
俞珩目光平靜地掃過南宮奇,語氣從容,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堂皇正大的宗師氣度:「源術之道,包羅萬象,確有諸般技法。
你引動異種源暴動的小動作,或是此刻言語間的機鋒,終究隻是小道,落了下乘。」
他微微一頓,聲音愈發沉凝,帶著金石之音:「真正的源術之爭,其根本,不在於這些盤外伎倆,而在於切石。
在於真真切切地將那些深埋於頑石之下,暗無天日之中的瑰寶,憑藉無上源術,堂堂正正地請出來,擺在這青天白日之下,曝光於眾目睽睽之中!
屆時,珍寶自會說話,價值自有公論,勝負————又何須多言?」
這番話,言辭堂皇中正,立意高遠,直接將源術對決拔高到了「道」的層麵,一股真正的大家風範撲麵而來。
搖光聖子、薑逸飛、妖月空等年輕天驕,皆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俞珩,眼中流露出訝異。
幾位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輩修士,也微微頷首,其中一人開口問道:「小友見識不凡,氣度恢弘,不知如何稱呼?」
俞珩拱手,淡然道:「晚輩古墟。」
另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聞言,眼中閃過欣賞之色,邀請道:「原來是古墟小友。小友氣度見識,皆非常人。若是不嫌棄,何不近前來,與我們這些老頭子一同品石論道,共參妙理?」
俞珩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自謙:「諸位前輩厚愛,古墟心領。隻是晚輩性子疏懶,常常口無遮攔,出言不遜,隻怕靠得太近,一時失言,反而衝撞了諸位長者清聽,那便是罪過了。」
幾位老修士聞言,反應各異。
有人覺得此子雖有不凡,卻過於狂傲,不懂禮數;也有人覺得他率真直言,頗有性格,不以俗禮自拘。
而葉凡此刻已是心無旁騖,他步履堅定,徑直走向竹林更深處,最終停在了一塊形態極其怪異的奇石之旁。
此石高達兩米有餘,形狀竟酷似一座微縮的古老墳塋,上麵布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一股濃鬱的歲月滄桑感撲麵而來。
若是不明就裡之人見到,恐怕會以為這是一塊不知從哪個古墓中搬來的墓碑。
俞珩身旁那位一直很活躍的邋遢老頭子,此刻眼睛一亮,熱切地湊近俞,壓低聲音問道:「古墟小友,這塊石————你怎麼看?」
俞珩目中先天神光流轉,一抹深邃的紫華自眼底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他目光掃過那座形似古墳的奇石,並未多做觀察,便直接淡淡下了論斷:「此石內蘊之物,神華內斂,氣機沉雄,若論價值,當可排此間石坊————前五。」
此言一出,那些源術世家的年輕弟子們個個心頭狂跳,麵上雖不敢再公然譏諷,心中卻已是腹誹不已。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古風師兄」實在太過狂妄,每次開口都如此篤定,彷彿他的一雙眼睛真能洞穿萬古石皮,誰知道他是不是在信口開河,故作驚人之語?
然而,與年輕弟子們的質疑不同,幾位真正有分量的老輩人物,卻對俞的話給予了相當的重視。
無他,隻因這個名為古墟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獨特氣質。
那並非刻意營造的威嚴,而是一種彷彿源自骨子裡的自信淡然,其漫言輕語之間,自帶一種不容置疑、如同定論般的感覺,竟隱隱與他們各自聖地的聖主、皇朝的神朝之主有些相似!
邋遢糟老頭子更是目光灼灼,主動向俞珩介紹道:「古小友好眼力!這塊石,名為仙墳」,乃是搖光石坊真正的鎮園之寶之一!
買下它,足足需要二十五萬斤源!它在此地的歲月,比許多聖主活的都久,絕對可以列入最古老的石料之列!」
他嘿嘿笑了笑,帶著幾分追憶:「不瞞小友,當年老朽我也曾心動不已,差點就聯合幾位老友,湊源將它拿下。
隻是反覆思量,終究還是沒捨得下那份決心,也怕一刀下去,傾家蕩產。
今日得見古小友,還望你能一解老朽心中積年之渴念,說說其中究竟?」
俞珩聞言,直接道:「此仙墳」之內,生命氣息磅礴如潮,隻是被石皮與內部一種天然形成的場域死死封鎖。
有一團刺目難耐的金芒,如同大日核心,將一物包裹。
觀其形態氣機,並非死物,更像是一尊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太古生靈,血脈之力極為強大,其實力————恐怕也相當驚人。
若要切開此石,需得提前請動高手坐鎮,以防不測。」
糟老頭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嘶————依小友看,莫非是————被神源封存的太古王族?」
一旁的搖光石坊主事者聽得此言,心中猛地一緊,若真切出一尊活著的太古王,那樂子可就大了!
與此同時,葉凡那邊,也被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頭子攛掇著去選那塊「仙墳」。
葉凡依言,圍繞著這塊鎮園之寶走了數圈,源天神覺運轉到極致,伸手觸控其上些無人能解的古老紋路,試圖感應其中玄奧。
然而,良久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最終選擇了放棄,轉身走向他處。
「唉————」一群老頭子見狀,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葉凡的目光被另一塊毫不起眼,僅有人頭大小的源石吸引。
在他的源天神眼視野中,這塊石頭的內部,竟封存著一塊比成人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的神源!
金黃色的神光純粹而璀璨,彷彿將永恆凝固在了石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精氣。
「就是它了!」
葉凡心中一定,上前將這塊石頭拿起,在手中掂量了幾下,感受其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他選定此石的剎那,不遠處,一位始終冷眼旁觀的源術宗師,微不可察地低下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隱晦的詭笑。
葉凡手中的源石毫無徵兆地劇烈抖動起來,彷彿握著一顆即將爆裂的心臟!
他麵色驟然一變,正欲遵循本能,第一時間將這燙手山芋拋向高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俞沉穩的神念傳音精準地落入他耳中:
不必驚慌,交給我。你可適當演一下,引蛇出洞。
得到俞珩的保證,葉凡心中大定。
他原本要立刻脫手的動作,刻意慢了微不足道的一拍。
就是這瞬息之差「轟!!!」
彷彿一顆微縮的星辰在他掌心轟然爆裂!
無盡璀璨而狂暴的金色焰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自小小的源石中瘋狂宣洩而出!
熾熱、神聖卻又充滿毀滅性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石園!
「是神源的氣息!但————怎麼會如此暴烈?!」
周圍眾人無不毛骨悚然,如此恐怖集中的神力驟然爆發,其威力足以湮滅一切,即便是老一輩的仙台人物身處中心,也自問絕難硬扛下來!
毀滅性的金色焰流吞沒葉凡的剎那,狂暴的洪流之中,清晰地傳出了葉凡悽厲至極,充滿了痛苦不甘的怒吼:「南宮奇—!你害我!!!」
這一聲怒吼,如同最後的控訴,響徹在每個人心頭。
不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源術宗師,臉上終於無法抑製地露出了計謀得逞的森寒笑意,眼中閃爍著快意殘忍。
然而,他嘴角那抹詭笑尚未完全展開,異變再生!
本應該毀滅一切,鋪天蓋地的金色焰流,在觸及葉凡身體的前一瞬,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約束壓縮。
漫天流火驟然繃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瘋狂收縮凝練,最終化作了一道道細如牛毛,卻散發著極致危險氣息的金色絲線!
這些金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詭異地一折,以超越了神識感應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虛空。
下一剎那,麵露得色的源術宗師忽覺脖頸一陣奇癢,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抓一「刺啦!」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他竟硬生生從自己脖子上撕下了一大片帶著金色斑點的皮肉!
鮮血尚未湧出,那傷口處的血肉已然開始泛起不祥的金色。
他駭然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裸露在外的麵板上,不知何時已浮現出密密麻麻,如同詛咒般的金色斑點!
「這是————?!」
他還未來得及細想這詭異變化的緣由,耳邊便傳來了自家徒子徒孫們悽厲到變調的驚恐慘叫:「啊—!好燙!我的血液————血液像是在燃燒!要燒乾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金光!全是金光!啊——我的鼻子呢?!」
「不—!我的嘴巴————嘴巴融化了!我說不出話!!」
「救我!師叔祖救我!我的腿————我的腿站不起來了!它們在融化!像蠟燭一樣!!
「」
慘叫聲此起彼伏,源術古世家的弟子們,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一個個痛苦地蜷縮在地。
他們的五臟六腑彷彿在被無形的火焰從內部灼燒融化,七竅之中不受控製地溢位散發丹香的金色血沫。
不過眨眼工夫,先前還活蹦亂跳,出言譏諷的弟子們,已癱軟在地,失去了生機。
詭異的金光徹底散去,原地隻留下一灘灘散發著微弱金芒,尚且冒著熱氣的人形血泥。
一股奇異而濃烈,彷彿混合了無數靈藥煉製而成的丹香,瀰漫在空氣之中,與慘烈景象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對比。
一些心誌稍弱的搖光仙子,眼見這恐怖詭譎的一幕,聞著誘人,卻源自人命的丹香,忍不住麵色發白,緊緊捂住了口鼻,幾欲嘔吐。
那位源術宗師因身上懷有護體秘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此刻也是悽慘無比。
他身上的金色斑點不斷擴散,麵板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下方同樣開始泛金的血肉,整個人如同一個正在融化的金像。
他看著滿地支離破碎,死狀詭異的後輩,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悲嘯:「啊—!古風!你不得好死!!!我源術世家與你不死不休!!!」
而另一邊,渾身沾滿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的葉凡,此刻才「艱難」地從地麵上爬起。
他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嗅著空氣中詭異濃烈的丹香,饒是他心誌堅定,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心底,隻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俞道長.手段————當真是————妖邪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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