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凡眸豈識吞天秘,帝胄吾承斬道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迷霧翻湧,那身影愈走愈近,麵容逐漸清晰,
薑逸飛一眼看清那竟是俞珩的麵孔,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竟是怒極反笑,連道三聲:
「好!好!好!道長是吧?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金紅色的熾盛神曦已自他掌心悍然炸開,進發出足以灼傷眼球的刺目赤金強光!
光芒如熔漿漫過黃金,至剛至陽,沛然莫禦,將周邊冰冷的砂石都鍍上了一層暖亮的光暈,帶著決絕的殺意直撲俞珩!
俞珩看著氣勢洶洶,逆行伐仙般殺來的薑逸飛,心中頗感意外。
他並未刻意遮掩此刻化龍秘境的修為,對方理應能清晰感知到雙方巨大的境界差距,然而薑逸飛明知不敵,卻依舊敢揮拳相向,這份無畏與決絕,可見其道心堅定,一顆無敵心已初具雛形。
麵對這傾力一擊,俞珩心念微動,《獸神經》轟然運轉!
囊時間,他體內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同時點燃熊熊血焰!
每一處穴竅之中,都有一尊沉睡的洪荒異種神祗自亙古長眠中威嚴甦醒,盤踞其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轟!
俞珩周身血焰沖天而起,凝如實質的凶煞之氣如狂龍般纏繞其身。
赤紅色的氣浪緊貼著他肌膚奔騰流轉,偶爾凝聚成機、窮奇、朱厭等太古凶獸的模糊形狀,
利爪療牙畢露,朝著虛空隨意一抓,便讓周遭空間泛起細微卻清晰的黑色裂痕!
滔天煞氣中裹挾著最原始,最暴虐的遠古異種凶戾意誌。
即便隔著數丈距離,薑逸飛也隻覺得心神一陣不受控製地劇烈搖曳,彷彿靈魂都要被那股純粹的凶煞之氣拽離體外,墮入無邊無際的血色獸域之中,永世沉淪!
遠處,搖光聖子臉色一變,不得不迅速撐起一片璀璨的金色光幕將自身與薇薇護在後麵。
他心中升起疑惑,這張麵孔他見過,不是搖光弟子嗎?薑兄為何識得?
這時光幕在煞氣衝擊下蕩漾起劇烈漣漪,他不及細想,麵色沉凝,低喝道:
「薑兄小心!這次來的恐怕不止是心魔幻象那麼簡單!這股氣息...很可能是成了氣候,能幻化形體的絕世大邪!」
身後的薇薇眸子微微閃爍,看著煞氣滔天,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輕輕低下頭,看不清臉上表情。
一直沉默的黑袍青年此刻也如臨大敵,頭頂虛空波動,一麵深邃如夜空,閃爍著冰冷烏光的八棱黑晶鏡浮現而出,灑落道道玄奧紋路,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吼一一!」
一聲震徹神魂的恐怖虎嘯猛然爆發,其聲不僅穿透耳膜,更是帶著蠻荒的煞氣,直鑽心脈,令人氣血翻騰,幾欲跪伏!
俞珩雙眸之中的瞳孔驟然收縮拉長,徹底化為兩顆冰冷無情,燃燒著熔金之色的豎瞳!
臉頰兩側麵板之下,無數細密堅硬的短毛瘋狂生出,漆黑如最深邃的墨玉,光澤凝沉;純白似寒冬新落的霜雪,冰冷刺目。
黑白毛髮順著他的脖頸急速向下蔓延,覆蓋肌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太古凶煞之氣。
「鏘!」
一聲如同神金交擊的脆響!
他的十指指骨劇烈彈起伸長,化作一雙獰無比的巨大虎爪!
每一根爪刃都閃爍著銀白色的刺骨寒光,邊緣鋒銳到了極致,清晰地映照出薑逸飛驚愣的麵容人影。
虎爪隨意揮動間,便帶起令人頭皮發麻,牙酸不已的尖銳嘶鳴,這是爪刃輕易切割空間所發出的死亡之音!
薑逸飛如同熔金烈日般浩大的赤色神曦,在這雙蘊含著純粹殺伐力量的虎爪麵前,如同脆弱的錦帛般被無情地撕裂抓碎!
赤金光芒爆散開來,化作漫天流火,被隨之而來的凶煞之氣瞬間撲滅,未能阻擋死亡之爪分毫!
虎爪去勢不減,帶著撕裂一切的絕對力量,直逼薑逸飛麵門!
「撕拉一一!」
一聲令人牙酸,血肉與筋骨被強行撕裂的可怕聲響徹四周!
薑逸飛的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肩膀,被恐怖的虎爪硬生生從其身軀上撕扯了下來!
滾燙的鮮血潑灑長空,血液竟隱隱泛著金、紅、赤三色異彩,在空中瀰漫開一股奇異而馥鬱的芳香,彷彿並非凡血,而是某種天地寶藥。
然而,身體上傳來的極致劇痛,卻絲毫掩蓋不了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驚孩與然!
他歷經數次淬鍊,脫胎換骨,自認堅逾神金的身軀,在這對手爪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薑兄!」
搖光聖子見狀,大喝一聲,周身爆發出萬丈聖光!
他全力施展無上秘術一一飛仙訣!
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仙光自他掌心進發,帶著淩厲無匹,似要羽化登仙般的絕世殺伐之氣,直斬俞珩後心!
飛仙之力,像是模仿遠古真仙一擊,凝練至極,無物不破,其鋒芒令遠處黑袍青年頭頂的黑晶鏡都發出一陣不安的喻鳴。
俞珩甚至未曾回頭。
《獸神經》運轉之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不僅作用於肉身,更直接侵蝕對手的心神魂魄!滔天的洪荒煞氣早已無形中瀰漫開來,乾擾著搖光聖子的靈覺判斷。
俞珩另一隻虎爪隨意向後反手一抓!
看似無匹的飛仙之力,撞上纏繞著血色煞氣的利爪,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鐵山嶽,發出一聲哀鳴,瞬間被抓得爆碎開來,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點消散!
爪勢未盡,恐怖的餘波如同無形的死亡之鐮,掠過搖光聖子的胸膛!
「噗一一!」
搖光聖子如遭重擊,身體劇烈顫抖著倒飛而出。
他的月白聖袍瞬間被撕裂,胸膛之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痕獰出現,皮肉可怕地向外翻卷,甚至能隱約看到其下瑩白的肋骨與微微跳動的心臟輪廓!
鮮血如同泉湧,瞬間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他重重砸落在地,麵色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已是身受致命重創!
源自太古異種的純粹力量與煞氣,不僅撕裂了他的肉身,更侵入了他的道宮與四肢百骸,瘋狂破壞著生機。
薑逸飛與搖光聖子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們完全未曾料到,這尊煞氣沖霄、宛如從血海中爬出的「大邪」,實力竟恐怖至此!
僅僅一個照麵,便將他們兩位立於東荒年輕一代頂點,自信可橫推同代的天驕,打得一殘一重傷,陷入了瀕死絕境!
求生本能之下,兩人再無任何保留,幾乎同時瘋狂運轉起《不滅天功》!
絲絲縷縷璀璨奪目的金色霧氣,立刻從他們指尖、眉梢、心口等周身重要竅穴中緩緩逸散而出。
金霧並非簡單的光芒,而更像是由無數符文凝聚,被熔鑄錘鍊過千萬次的液態金箔,流淌著一種亙古長存,堅不可摧,永不磨滅的神聖道韻。
金霧迅速蔓延,如同有生命般將他們殘破的軀體包裹,在他們體表漸漸凝結成一層薄如蟬翼,
流淌著不朽輝光的金色薄膜。
金膜覆蓋下,他們幾乎被撕裂的傷口處血肉開始劇烈蠕動,斷骨發出細微的喻鳴,磅礴的生機被激發,肉體彷彿下一刻便要掙脫死亡,完成一次徹底的新生!
然而,在這涅再生的關鍵時刻,一股極其詭異,蘊含著無盡凶戾與吞噬意誌的血色神焰,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在他們的傷口深處,死死地抑製住了勃發的生機!
血焰彷彿天生便是生機的死敵,任由不滅金膜如何閃耀,傷口處的血肉在即將癒合的剎那,便會被血焰無情地灼燒吞噬,再度惡化!
兩人驚駭地發現,他們倚之為最大底牌,足以斷肢重生的不滅天功,此刻竟首次失去了神效,
傷勢恢復被強行中斷抑製!
這正是《獸神經》修煉到高深境界所顯現出的恐怖特性,其力量中蘊含的太古血煞,能從根本上侵蝕汙染生機本源,強烈抑製乃至徹底剝奪對手的一切治療效果!
任你神功蓋世,在此凶煞麵前,也難愈此傷!
搖光聖子與薑逸飛麵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住了他們的心神。
黑衣青年也麵色凝重地踏前一步,沉聲道:
「好生恐怖的大邪!其煞氣之烈,力量之詭,恐怕已非我等能敵,需得請動聖地世家的宿老親自出手,方能鎮壓。」
他目光死死鎖定著煞氣滔天的俞珩,繼續道:
「眼下要想脫身,恐怕非得有至神至聖,專克邪崇的寶物,暫時逼退他才行。」
薑逸飛聞言,艱難地用左手扶正自己幾乎被撕掉的右肩,傷口處的血焰仍在灼燒,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咬牙道:
「墨月兄所言極是,我身上正巧帶有一件『聖羽烈熾衣」,乃是以蘊含一絲火鳳真血的後裔心口翎羽,輔以太陽精金絲煉製而成,至陽至剛,或可剋製邪煞。」
說著,他體內飛出一件流淌著赤金光華的羽衣虛影,散發出灼熱的神聖氣息。
搖光聖子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催動玄功,頭頂一尊流淌著不朽聖光的金色小塔浮現而出,垂下萬千條瑞彩,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姬墨月也不敢怠慢,翻手取出一枚不知源自何種太古遺種的潔白獸骨,獸骨自然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白光,光芒所照之處,瀰漫的凶煞之氣似乎被稍稍驅散了幾分。
三人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另一邊的俞珩將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不由得失笑搖頭,他心念一動,周身沖天的血焰與駭人的凶煞之氣如潮水般退去,臉頰兩側的黑白短毛與虎爪也迅速收斂還原。
他手掌輕輕托起,一片絢爛五色神曦自掌心浮現,他看向如臨大敵的薑逸飛,語氣帶著幾分笑意開口道:
「薑兄,不過些許時日不見,便認不得我了?」
搖光聖子和薑逸飛的目光瞬間凝固在他掌心那團五色神曦上,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體表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汁,體內奔騰的神力因極致的震驚而險些失控暴走,頭髮根根倒豎!
他們望著那道人身形,感受著沒有絲毫遮掩、磅礴浩瀚如淵海的化龍境威壓,再結合這五色神光與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一瞬間,無數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兩人腦海中瘋狂閃過—
不敢相信的真相如同驚雷般炸響!
「跑!!!」
沒有任何交流,甚至不需要絲毫猶豫!
兩人不愧為默契十足的生死之交,在百分之一剎那便做出了完全一致的決定!保命要緊!
他們的身體瞬間變得模糊虛化,竟是毫不猶豫地燃燒了部分本源,運轉虛空經,連此地是危機四伏的太初古礦都顧不上了,轉身便撞進虛空,倉惶遁走!
原地的姬墨月,手持散發著白光的獸骨,看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兩人,一時愣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然而,他們的虛空遁術雖快,卻快不過同樣深譜此道,且境界遠高於他們的俞珩。
俞珩袖袍隨意一甩,一片深邃無垠,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汪洋憑空潑灑而出!
霧時間,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如同被凍結的琥珀,所有的一切,流動的霧氣、飛揚的塵埃....
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徹底禁!
俞珩五指微屈,對著凝固的虛空輕輕一抓。
「噗通!噗通!」
兩道狼狐不堪的身影被無形巨手從虛無中硬生生了出來,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們周身繚繞的虛空道紋崩碎,臉色蒼白如紙,遁術被強行打斷遭到了反噬。
俞珩緩步走近,身前一口不斷旋轉,散發著絕對死寂與吞噬之意的黑洞靜靜懸浮,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語氣平淡:
「兩位師弟,許多時間不見,實力倒是比上次精進了不少。」
搖光聖子仰躺在地,眼中倒映著那口近在哭尺,隨時可能將自身血肉神魂都吞噬殆盡的黑洞,
但他此刻反而異乎尋常地冷靜下來,聲音平穩無波:
「師兄大難不死,反而一舉突破化龍秘境,即將君臨東荒,我等螢火之光,自然難與皓月爭輝,不及師兄萬一。」
俞珩聞言,不由得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哦?師弟同代無敵,如今這般懼死,你的無敵心何在?」
搖光聖子依舊冷靜得出奇,
「在師兄這般真正的天驕麵前,東荒何人還敢妄稱無敵?我等一脈傳承數萬載,正需要師兄這般橫壓當世的人物,方能真正光耀千古,走向極盡輝煌。」
俞珩掌心的黑洞微微旋轉,在其臉龐上方明滅不定,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師弟見識終究淺薄,視線所及,不過東荒一隅之地。」他頓了頓,
「不過,你所修的飛仙訣,確實與我道有幾分相符,既如此,你便可以將這傳承重擔,放心交予師兄我了。」
搖光聖子感受到幾乎貼麵而過的死亡氣息,艱難開口道:
「師兄明鑑,隻是我此刻受傷過重,神魂欲裂,實在難以集中精神運轉玄法,師兄能否先暫且收了神通,我也好方便將秘法完整傳承於師兄。」
俞珩目光微閃,手掌輕輕一拂,纏繞在搖光聖子傷口處,抑製其生機恢復的血色神焰頓時升騰而起,消散於無形。
然而,他看向搖光聖子的目光卻逐漸轉冷,靜靜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