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瀾未覺春風細,唇畔空停絮語輕
少女嬌軀微微一顫,像是被無形的指尖輕輕點中了心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震驚如驟雨砸湖麵,欣喜似初綻花苞遇暖陽,不可置信像迷霧籠罩深潭,種種情緒在眼底翻湧碰撞,幾乎要衝破那層故作鎮定的薄冰。
轉瞬間,她強行將這一切壓下,長睫輕顫,如受驚的蝶翼,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花瓣的甜香混著靈蝶磷粉的清冽,稍稍穩住了亂跳的心。
指尖無意識地緊裙擺,指腹將那片繡著金線的白紗捏出細密的褶皺,指節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靜,但麵上卻已恢復如初,平靜得像一汪未被驚擾的湖水。
「前輩講道精妙,薇薇可否旁聽?」她嗓音清靈,如溪水流過青石,叮咚悅耳,彷彿真的隻是一名慕名而來的普通弟子,眼底的波瀾已被小心翼翼地掩藏。
俞珩眸光微動,那抹訝異尚未完全散去,隨即含笑點頭,聲音溫潤:
「自然可以。」
薇薇輕提裙擺,白裙如流雲般掃過地麵的花瓣,緩步走到眾弟子之間,盤膝而坐。
她姿態端莊,脊背挺得筆直,神色恬淡如靜女,雙手輕輕放在膝上,彷彿真的隻是來虛心求教。
俞珩繼續講解《虛空經》奧義,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如古鐘在山間迴蕩餘光時不時掃向薇薇的方向,她始終安靜聆聽,偶爾因某個晦澀的詞句輕輕點頭,眉宇間凝著思索的淺痕,偶爾又會因頓悟而舒展眉頭,唇角著一絲極淡的笑意,與其他人一般,隻是虔誠的求道者。
陽光透過她的發間,在青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與她周身的靈蝶磷粉交相輝映,美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薇薇垂眸看著地麵,刻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與俞珩講道的韻律相合,可腦海中卻如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念頭:
道兄......真的是他......他不是陷入荒古禁地了麼?那地方九死一生,多少強者進去後便查無音信,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加入了姬家,為弟子們講道...:
一個個疑問盤旋不去,有心上前詢問,可指尖剛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住了,眾目之下,諸多事情不便言說。
講道結束,眾弟子紛紛起身行禮,恭敬告退,腳步聲與道謝聲漸漸遠去,平台上隻剩下俞珩與薇薇兩人。
薇薇也緩緩起身,裙擺拂過地麵的花瓣,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朝俞珩盈盈一禮,腰肢彎出柔和的弧度,如風中垂柳,輕聲道:
「多謝......前輩......指點。」
「前輩?」俞珩含笑望著她,眼中的笑意溫和,帶著幾分挪輸,看穿了她的故作疏遠,
麵對熟悉的笑意,少女緩緩抬頭,從眼底漫出來的,是帶著點羞怯的明亮,如同藏在葉後的露珠探頭迎接陽光:
北.....道兄,許久不見。」
俞珩胃嘆一聲,
「是很久未見了啊。」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目光溫柔,
「仙子還是這般清新明媚,澄澈純淨,一如當年在靈墟初見時的模樣。」
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如朝霞映雪,她輕聲道:
「道兄也一如當初豐神俊秀,恍若塵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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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花瓣掠過青石,平台邊緣的竹欄被陽光曬得溫熱。
俞珩目光落在少女無處安放的小手上,忽然開口問道:
「在搖光聖地過得可還好?」
「薇薇諸事順遂,勞道兄垂念。」她垂首應道,素手在裙擺上輕輕交疊。
「貧道自然掛念,」俞珩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目光在她微顫的睫毛上停留,
「畢竟仙子身上,還押著我半塊幻海精金呢。」
淡淡的話音落在風裡,薇薇心裡猛地一慌,指尖瞬間收緊,將白裙捏出深深的褶皺,那塊幻海精金早已被她煉製成「器」,日夜溫養,早已與神識相融,哪裡還能拆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腦海裡亂糟糟的一一要不......冒險將法器拆解,切割一半還給道兄?
「怎麼?仙子為何沉默了?」俞珩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點拖長的尾音,
「莫不是貪墨了貧道的寶物?」
「不是的!薇薇沒有......」不薇薇急聲反駁,聲音裡帶著慌亂。
她一抬眼,正撞進俞珩似笑非笑的眼眸,那裡麵明晃晃地藏著打趣,像溫水漫過腳背,帶著點讓人措手不及的侵略性,逼得她幾乎要再次垂下眼簾。
俞珩忽然向前半步,衣袂帶起的風裹著熟悉的鬆墨香,將她整個人籠罩。
他抬手拂去她發間一片飄落的粉瓣,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頭頂的青絲,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眼中卻藏不住翻湧的笑意:
「貧道記性可是很好的,仙子可不要想著賴掉哦。」
那股清冽的鬆墨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靈氣,鑽進鼻腔時,少女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像有隻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耳尖悄悄泛起粉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像被晚霞染過的雲,這感覺熟悉又陌生,像回到當年在靈墟洞天,他總愛掌些小事曲解,逗得她麵紅耳赤的時光。
少女安心中帶著些許害怕。
安心是因他眼底未變的溫和,像春日暖陽曬在身上;畏懼則源於那份帶著壓迫感的熟稔,能輕易看穿她的心思,像被藤蔓輕輕纏繞,想掙開又有些不捨。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腰卻輕輕撞在竹欄上,發出咚的輕響,這才驚覺自己早已退到平台邊緣,退無可退。
薇薇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
俞珩的目光落在薇薇泛著淡淡粉色的頸側,那抹紅暈如同晨霧中的海棠,從衣領邊緣一直蔓延到耳後。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放緩呼吸,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其實......」他拖長尾音,看著少女瞬間繃直的脊背,交疊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裙麵,
那塊幻海精金—
薇薇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慌亂的陰影。
「本就是仙子發現的。」俞珩忽然輕笑出聲「隻是時隔多年重逢,就像頑童偶得奇珍......如何忍得住不逗弄?」
薇薇猛地抬頭,杏眸圓睜,眼中滿是驚訝,見他一直笑,驚訝又迅速化作了羞惱,她鼓起臉頰,聲音裡帶著久違的嬌嗔:
「道兄還是這般愛捉弄人!」
這一次,她沒有再後退,隻是抿著水潤的唇,眼底的慌亂如晨露遇陽般漸漸消散,隻剩下被逗弄後的羞郝,像極了枝頭含苞的否花,裹著晶瑩的露珠,怯生生地透著甜潤。
「哈哈哈一一」
俞珩忽然開懷大笑,笑聲朗朗如清泉擊石,震得平台周圍的竹葉作響,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靈鳥,一群彩羽飛鳥撲稜稜掠過天際,劃破了半山的寧靜。
他伸手揉了揉薇薇的發頂,指腹穿過柔順的青絲,動作熟穩得彷彿昨日才見過,
「隻是小道看仙子太過緊張,有意舒緩一二,」他隨即故作失望地搖了搖頭,指尖在她發間輕輕蹭了蹭,
「仙子竟察覺不出我良苦用心?」
少女低頭,唇角淺淺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藏在垂落的髮絲後,風卷著花瓣再次掠過,一片粉白的瓣兒恰好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俞珩帶著調侃的話語交談,悄然瓦解了多年未見的生澀與隔閣。
俞珩順勢引她往講道殿內走去,入了殿內,茶香便漸漸瀰漫開來。
俞珩取來一套青玉茶具,沸水注入,茶葉在水中舒展翻滾,騰起裊裊熱氣。
他指尖輕叩茶盞,青玉發出清越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靜謐:
「仙子此番故地重遊,想必是去靈墟洞天看望故人?」
薇薇正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溫熱的瓷壁熨帖著掌心,氮盒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
「長老們身子骨都還算硬朗.....:」她聲音漸低,
「隻是聽聞『吳苦」之名近來震動東荒,幾位老人家日夜難安,總怕姬家找上門來。」她抬起眼簾,眸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解釋許久,說東王吳苦與靈墟吳苦並無聯絡,但是掌教總不信.....
「是我的不是。」俞珩搖頭輕笑,帶著幾分歉然「連累老人了。」
薇薇搖了搖頭,捧著茶盞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輕聲問道:
「那道兄又是如何脫險的?怎會在此......」她目光掃過講道殿穹頂,未盡之意不言而喻一為何會以姬家修士的身份在此講道?
俞珩眸光微動,傾身為她添茶,沸水注入激起細小的水花,他斟酌著言語:
「荒古禁地中有一處虛空裂隙,我躍入其中僥倖脫身......至於為何到此......乃借了姬家一位遠支弟子的名頭,燈下黑處,反倒安全。」
薇薇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回甘,她輕聲應答,並不多問,
「道兄......辛苦.....
俞珩盤坐於青玉蒲團上,目光落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唇角著一抹淺笑道:
「仙子專程來此,可是為了精研《虛空經》?」
薇薇聞言點頭,素手在身前輕輕一劃,虛空中頓時泛起漣漪般的道紋,淡青色的光暈如水麵波紋般擴散開來:
「搖光雖以聖光道法見長,但《虛空經》玄奧無窮,蘊含天地至理,薇薇想多參悟幾分,以求精進。」
「那便讓貧道看看,仙子如今到了何種境界。「俞珩袖袍一拂,青瓷茶盞被風托起,穩穩落在案上,他抬眸示意她演示,眼中帶著幾分期許。
薇薇深吸一口氣,眸光陡然一凝,周身神力匯聚,她素手輕抬,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白芒,周身虛空驟然扭曲,一縷縷先天太虛罡氣自指尖進發,如絲如縷,卻又隱含鋒銳之意,劃過空氣時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罡氣流轉間,在她身周凝成一座若隱若現的虛空蓮台,蓮瓣晶瑩剔透,開合之間吞吐著天地靈氣,散發出玄妙的光暈。
她身姿立於蓮台之上,衣袂飄飄,宛如淩波仙子,自有一番清麗出塵之態。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丫頭對虛空之力的掌控與運用,已不遜於姬家嫡係弟子。
「不錯。」他撫掌輕笑,聲音裡滿是肯定,
「仙子天資卓絕,這先天太虛罡氣已得七分真意,隻是.....
話音未落,他忽然並指如劍,淩空一劃,剎那間,整片天地彷彿被割裂,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虛空裂縫在他指尖延伸開來,漆黑的縫隙中翻湧著混沌氣流。
罡氣凝而不散,先凝成一滴水,墜落時化作滔滔神江,巨浪拍岸之聲震耳欲聾;轉瞬又化作一座黑色神山,巍峨聳立,虛空隨之震顫,山巔雲霧繚繞,漸漸演化出一方小世界,其間有日月交替,星辰明滅。
薇薇美眸驟然睜大,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方小界,將每一分變化都烙印在心底,虛空演化的玄妙,遠超她平日所學,讓她心神激盪。
「看好了。」俞珩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虛空非虛,實則有質,關鍵在於.....:」他指尖輕轉,那方小界驟然分化萬千,如星河垂落,點點光塵將薇薇籠罩其中。
無數細小的虛空碎片在她周身飛舞,每一片都藏著不同的演化之道。
少女屏息凝神,周身罡氣不自覺地隨之運轉,淡青色的光暈與漫天光塵交相輝映,漸漸與俞珩的演示產生共鳴。
她時而眉沉思,時而頜首領悟,清麗的臉上滿是專注。
日影西移,金輝透過竹窗在地麵投下狹長的光影,不知不覺已是傍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與茶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靜謐氛圍。
正當薇薇沉浸在那玄妙境界中,指尖的罡氣已能隨心意演化出虛空紋路時,俞珩忽然收勢。
漫天銀輝驟然消散,那方小世界連同萬千光塵瞬間隱沒於虛空,
「今日便到此為止。」他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薇薇如夢初醒,那股與虛空共鳴的感覺驟然抽離,讓她身形微微一晃,心頭湧上一陣不適,她抬眸望向俞珩,美眸中滿是不解:
「道兄......?」
為何偏偏在她即將觸碰到關鍵之處時停下?
「明日再來。」俞珩淡淡一笑,卻未多言,轉身便朝姬碧月所在的竹樓快步走去,青碧道袍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少女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欲言又止。
她還有些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被那匆匆離去的背影堵了回去。
山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吹散了少女未出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