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遮天 神墓孰強孰弱（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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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金髮聖戰天使率先長籲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金髮也略顯賠淡。
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眼眸中重新煥發出銳利的光彩。
猿族女子也隨後收功，傷勢暫時被壓製住。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骨骼發出輕微的啪聲，顯示其強橫的肉身正在快速恢復。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慶幸與堅定。
他們同時起身，走到辰戰、李氏和李青山麵前，再次鄭重地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金髮聖戰天使語氣誠懇，帶著劫後餘生的深深感激：「辰戰前輩，夫人，李青山道友，此番救命之恩，重於神山！
我夫婦二人，永世不忘！
若非幾位出手，我二人今日必定在劫難逃，聖戰天使一族的傳承，恐怕也要就此斷絕一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真正從死亡邊緣被拉回的後怕。
猿族女子也用力點頭，她的聲音不像其外表那般嬌柔，反而帶著一股山嶽般的沉穩與堅定：「多謝！
此恩，我夫妻二人銘記在心！」
她冇有多餘的話，但眼神中的感激同樣真摯。
辰戰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如古井深潭，掃過二人，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並未多言。
但他那無形的威儀和淡然的態度，反而更讓人心生敬畏。
他身旁的李氏也溫聲道：「兩位不必多禮，能在此地相遇，亦是緣分。
傷勢可還穩得住？」
她的語氣帶著關切，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李青山也停止運功，起身還禮，語氣平和：「兩位道友不必多禮。」
他頓了頓，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好奇」，順勢問道：「實不相瞞，李某因故沉眠太久，歲月模糊，近日方纔甦醒歸來。
對如今天下局勢、各方勢力，已是頗為陌生，恍如隔世。
不知此地，究竟是何處？
那追殺二位的血天使，又是何方神聖？」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自己的「異常」歸結於「沉眠歸來」。
契合了辰戰和聖戰天使對他「古老戰魂」或「遠古英靈復甦」的猜測。
在這個萬古戰魂不絕的世界，這實在是最合理不過的解釋。
金髮聖戰天使聞言，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即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伸手示意李青山在一旁較為光滑的石墩上坐下，自己也和妻子在一旁坐下，開始講述。
辰戰也並未再次閉目，依舊靜靜坐在角落，彷彿在調息。
又彷彿在聆聽著這段對於他而言可能早已熟知，但又總能發現新變化的世間格局。
李氏則安靜地坐在辰戰身側，目光平和地看向聖戰天使，顯然也對此地當前局勢頗為關注。
「李道友既然問起，我自當知無不言。」
金髮聖戰天使整理了一下思緒，目光帶著追憶與一絲痛楚，開口道：「我們如今所在，乃是西方天界的邊緣地帶，一片被稱為遺忘山脈」的廣袤混亂區域。
這裡遠離各大主神統治的核心神域。
比如光輝之主座下的聖光神城」，或是黑暗主神的深淵魔域」。
此地龍蛇混雜，資源相對貧瘠，空間脆弱，法則也因遠古大戰而顯得有些混亂。
但也正因如此，成了許多被追捕者、失落種族或是意圖隱藏的勢力最後的藏身之所之一。
算是光明與黑暗勢力交鋒的緩衝地帶，也是罪惡與機遇並存的法外之地。」
「西方天界，遺忘山脈，」
李青山默默記下這些名字，與他腦海中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模糊認知相互印證。
心中漸漸勾勒出此界地理的輪廓。
「至於如今的修煉體係，」
金髮聖戰天使繼續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雖因年代久遠，具體細節或有演變，但大境界的劃分，自古至今倒是變化不大。
主流大抵分為一至五階，算是凡俗與超凡的過渡，主要在於夯實基礎，錘鏈肉身與能量。
突破五階巔峰，便是六階真武之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彷彿回憶起了自己初入此境時的豪情：「至此，修煉者精氣神初步合一，神魂凝聚，可初步融入一方小天地。
借天地之勢，掌控部分空間之力，禦空飛行隻是等閒。
在人間界，六階已算一方高手，達到巔峰者更是堪稱霸主。
力量超限便會引動天罰，不容於凡塵。」
李青山心中微動，根據自身感知和聖戰天使的描述，暗自推算：「六階真武，神魂凝聚，融入小天地，掌控空間，此等威能。
無論是生命層次還是對力量的運用，大概相當於我所在宇宙的四極秘境。
四極溝通天地，演化四象，亦能初步掌控法則。
看來，在基礎境界上，兩界雖有差異，但大道殊途同歸。」
他注意到，辰戰夫人李氏的修為，正處在此境，相當於四極秘境。
聖戰天使不知李青山心中正在進行著驚人的跨界對比，接著說道：「突破六階壁壘，便是七階仙武！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堪稱仙凡之隔。
至此，堪破生死迷霧，凝聚不滅之魂，真正邁入長生領域。
可破碎虛空，進行遠距離穿梭，甚至憑藉對法則的理解。
開闢屬於自身的個人空間，用以儲物、對敵或是作為最後的庇護所。
到了這一步，已然淩駕於人間界普通規則之上。
但依舊受到天地**則的製約，需感悟更深層次的本源力量。」
「七階仙武，長生領域，破碎虛空，開闢個人空間，感悟本源。」
李青山心念電轉，「這聽起來，在生命層次的躍遷和對世界本質的探索上，似乎對應著我所在體係的化龍秘境。
化龍九變，一躍登天，同樣是蛻凡入聖的關鍵，對虛空之力的運用更為精深，開始觸控道與「理」。」
「七階之上，便是八階神王！
神王領域之內，自身法則壓製外界，近乎言出法隨，乃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我夫妻二人，以及之前追殺我們的那些血天使，大多都在此境。」
李青山暗自點頭：「我目前仙台一層天第二重境界，不過常規八禁戰力相當於仙台二層。
受此界壓製，表現出來的戰力，大概就在八階神王層次。」
他的推算結合了自身與血天使交手的感覺，以及對此界天地法則強度的初步認知。
遮天法前期更注重開發人體自身宇宙潛能，同境界戰力往往極強。
但在此界受到壓製，難以完全發揮。
金髮聖戰天使的語氣變得愈發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嚮往與敬畏：「九階神皇！
那是真正屹立在眾生之上的強者領域，精神與力量會產生本質的躍升。
生命形態都開始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神皇深不可測，具體威能，非我所能儘述。
傳聞他們已能一定程度影響乃至修改區域性世界的規則，堪稱一方主宰。」
他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角落裡麵無表情的辰戰。
帶著無比的敬畏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至於辰戰前輩方纔的手段，意念崩滅數名八階神王如碾碎螻蟻。
甚至那血獄領域都瞬間瓦解，依我看來，前輩至少也是神皇巔峰的絕世強者。
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那傳說中天階的無上門檻！」
「八階神王，領域內近乎無敵，言出法隨，這恐怕對應著仙台一層天。
也就是半步大能級別，甚至更強一些。
而九階神皇，能影響修改區域性規則，戰力恐怕相當於仙台二層天或是仙三斬道？
至於天階，」
李青山心中掀起波瀾，「辰戰方纔展現的力量，絕對超越了普通仙台三層天。
那種對法則的絕對掌控，很可能是仙四聖人，乃至更高的層次！
而這，還隻是他身負重傷、狀態並非完美的情況下，其全盛時期將是何等的恐怖。」
「至於追殺我們的血天使來歷，」
金髮聖戰天使的聲音將李青山從震撼中拉回。
他的語氣充滿了痛恨、無奈，還有一絲對同源相殘的悲涼，「他們與我聖戰天使一族，在遠古時代。
同屬光明神係，信仰著同一份光明，守護著類似的秩序。」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有些發白：「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可能是在一次席捲諸天的動盪之後。
他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聖戰天使一族，依舊秉承遠古的榮耀與契約，信仰純粹的光明與不屈的戰鬥意誌，守護秩序，維繫平衡。
但血天使，他們為了追求更快、更強的力量。
早已墮落，背棄了最初的誓言，沉溺於血腥、殺戮與毀滅之中。
他們認為唯有極致的破壞與掠奪，才能誕生新的秩序。
其背後，恐怕有某位神皇級的巨頭，甚至是更可怕的存在在暗中支援、推動！
他們正在清洗、吞併我們這些堅持古老傳統的派係。
目的，就是為了奪取我族的傳承核心，聖戰之心」！」
提到「聖戰之心」，聖戰天使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猿族女子再次伸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無聲地給予支援。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那不僅僅是一件強大的神器，更是我族力量與意誌的象徵。
蘊含著遠古先祖的戰鬥記憶與法則烙印。
失去了它，聖戰天使，或許就真的名存實亡了。」
「聖戰之心，」李青山默唸這個名字，知道這必然是牽扯極大的關鍵物品。
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個族群的靈魂所在。
李氏也微微蹙眉，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時，一直沉默如同雕塑的辰戰，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直接穿透空氣。
在每個人的心神深處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洞穿萬古紀元、看儘滄海桑田的滄桑與淡漠：「光暗並存，陰陽共生，本是天道迴圈。
然天地法則躁動不安，靈脈淤塞，早已非是善地。
今日之果，皆係萬古前種下之因。
那未完的債，積鬱的怨，終需一場徹底的清算，」
他的話依舊模糊，如同讖語，但卻比古馨的講述更觸及本質。
他提到了「天地有缺」、「法則躁動」，指出了此界根基的問題；
提到了「萬古前的債」、「徹底的清算」，隱隱指向那籠罩在神墓世界之上。
最為宏大、也最為殘酷的背景，天道不仁，視眾生為芻狗。
以及那延續了無數歲月，犧牲了無數神魔，至今仍未停歇的逆天之戰！
金髮聖戰天使和猿族女子聞言，臉上都露出凜然與更深層次的困惑。
他們能感覺到辰戰話語中蘊含的驚人資訊量。
但以他們的層次和認知，還無法完全理解這背後的滔天巨浪，隻是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與範然。
李氏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對辰戰話語中透露出的沉重深有感觸。
她看向辰戰的目光中，擔憂之色更濃。
但辰戰說完這句，便再次閉口，不再多言，彷彿剛纔隻是隨口點評了一下天氣。
他顯然是默許了聖戰天使將李青山視為「歸來戰魂」的認知。
並在此基礎之上，點到為止地揭示了這片天地更深層次的「病情」與即將到來的風暴。
李青山心中卻是古波不驚，如同明鏡般清晰。
「天地有變，法則躁動，是了，這正是神墓世界最根本的特徵！
天道自身出了問題，不再是公正無私的規則化身。
反而充滿了惡」意，導致整個世界法則紊亂，靈氣潮汐不定。
也使得各種本應安息的戰魂、殘念、古老意誌更容易被擾動、復甦。
辰戰此言，是在陳述事實，是在提醒我，現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一個不正常」的戰場。
所謂的勢力爭鬥，或許都隻是這場宏大清算前夕的小小漣漪。」
通過與金髮聖戰天使的深入交流，以及對辰戰那蘊含深意的話語的解讀。
李青山對自身在此界的定位、潛在的風險以及這個世界的真實麵貌。
對照前世所看原著資訊有了更加清晰得認知。
「前路艱難，步步殺機啊。」
他心中暗道，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當前最緊要的任務，便是爭分奪秒，儘快適應此界法則，消除排斥，恢復乃至提升實力。
至少，要擁有在此界初步立足，不至於輕易淪為炮灰的基本資本。
既然時間已經走到辰戰已經救下聖戰天使夫婦，那麼天道滅世恐怕也近在眼前。
八階神王、仙台一層的實力在此等漩渦中，恐怕也隻是高階一點的卒子。
九階神皇仙台二層天大能或許能有幾分自保之力。
但要想掌握一定的主動權，甚至是探尋更深層次的秘密，恐怕需要更強的力量。」
他看向麵前神色沉重的金髮聖戰天使夫婦，又瞥了一眼角落中彷彿與整個古老洞府融為一體的辰戰。
以及他身邊眉宇間帶著憂色卻依舊沉靜的李氏，心中明瞭。
這處聖戰天使的遠古避難所，將是他在這危機四伏的神墓世界真正起步。
積蓄力量的第一個，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據點。
洞府內重新恢復了寂靜，隻有石壁上永恆流淌的符文微光和幾人悠長而有力的呼吸聲。
丹藥的力量在聖戰天使夫婦體內化開，辰戰體內的封印與暗傷在緩慢而堅定地癒合。
李氏守在一旁，默默調息。
李青山的識海中。
無數關於此界法則的資訊正在被快速推演、解析、嘗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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