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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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水患未平，瘟疫又起，百姓流離失所，流民北上進京。
展狂收到訊息時，流民已經到了城門口。
大殿上一眾大臣，低垂著頭，不敢應聲。
前幾天剛死了一個太尉，他們可不敢再冒頭。
“真是一群為國為民的好官呐……”
“前幾日讓朕下罪己詔時，你們可是一個個能說會道得很，怎麼到了民生上，都成啞巴了？”
展狂眼神壓迫地看著一眾大臣們。
心中不免冷笑連連。
一群虛偽至極的人！
“沈愛卿，南方災情，你可有辦法？”
戶部尚書沈樂之是展狂的純臣，從小與他一起長大。
沈樂之從佇列中出來，朝展狂拱手，聲音帶著一股子清冷的味道，容顏俊美，與展狂不相上下。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張狂邪魅。
“陛下，七日前臣已遣戶部主事前往南方查探災情詳情，昨日傳回的訊息顯示，此次災禍主要是連日暴雨引發的洪災，災後處理不當引發瘟疫，糧田被毀，百姓感染疫情……臣已初步擬好賑災和對抗瘟疫的奏摺！”
福安接過他手裡的奏摺，拿給展狂閱之。
“此方法可試過？”
沈樂之頷首：“臣已請太醫院驗證過，青蒿汁對輕症患者確有療效，重症還需配以其他藥材。隻是南方藥材匱乏，需從京中調運。”
話音剛落，右側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站出：“陛下，沈大人乃戶部中樞，若離京前往南方，朝中財政恐生變數，還望三思！”
展狂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財政變數？難道南方數十萬百姓的性命，抵不上你口中的變數？”
那老臣被噎得麵色漲紅，悻悻退了回去。
“沈愛卿，賑災之事，你可願親往？”
沈樂之毫不猶豫拱手：“臣願往！定不負陛下所托，救百姓於水火！”
展狂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拍案：“好！朕給你調遣兩千禁軍護送糧草藥材，再命太醫院派十名禦醫隨行。三日內，務必出發！”
沈樂之應道：“臣遵旨！”
殿內大臣們見陛下已有決斷，皆垂首不語。
太傅陳冬及與左側柳國公眼神悄悄交彙。
南寶躲在廊柱後，支著肉嘟嘟的小下巴跟小係統嘀咕。
“蛋崽，這個沈大人是誰，我爹怎麼這麼信任他？連禁軍都調給他用，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尚書……”
【他叫沈樂之，字章華，戶部尚書，從小跟你爹穿一條褲子長大。南明七年，你爹因殺人成狂，攪得天下民不聊生，沈樂之聯合男主與女主戕殺你爹，扶男主坐上皇位。】
南寶大眼一眯，“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狗東西將來會搶我龍椅？”
小係統一頭黑線。
【崽崽，你的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南寶小嘴巴一嘟，“他搶我龍椅不是重點嗎？”
【當然不是，重點是還有四年，你爹就要瘋了！！】
【崽崽，既然他與男女主有交際，那咱們隻要跟著他，就能找到男女主，然後再悄悄把他們——哢嚓！】
“哦~~，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一人一統同時發出奸笑，奶乎乎的笑聲傳遍大殿。
正在商議如何安頓流民一事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展狂扶額，調皮兒子又來搗亂了。
沈樂之則是一臉好奇看向南寶藏身的地方。
【崽崽，我們被髮現了……】
聞言，南寶立馬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隻要他不出去，就冇人能發現他躲在這裡。
暗一從南寶背後出現，“小主子，陛下請您過去。”
南寶神情一蔫，向暗一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暗一叔叔，抱！”
暗一心神一蕩，激動地將南寶抱起。
小主子軟乎乎，奶香奶香的……
少頃，心中又一陣可惜，大殿太小，路程太短，還冇抱夠呢。
他不捨地將小主子遞給陛下。
南寶乖巧地坐在展狂懷裡，目光卻落在沈樂之身上。
他在考慮小係統的話，要不要跟著沈樂之找出男女主？
展狂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去。
“南寶在看什麼？”
“喜歡沈大人？”
南寶已經三歲，已到啟蒙年歲，沈樂之學識一向極好，可以考慮擔任太子太傅一職。
他的眼神在南寶和沈樂之之間來回看。
南寶扭頭對展狂道：“爹，南方賑災，我可以和沈大人一起嗎？”
“嗯？”
“我是太子，天下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我既受他們供養，理應為他們做些事，以彰顯皇家仁義和重視！君輕民重，先百姓後君臣！”
小手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證：“爹，我不怕辛苦，你就讓我去吧！”
先前太子殿下嗜殺的名聲，經此一番話，撞碎了一個角。
展狂緊緊盯著兒子肉嘟嘟的小臉，陷入思緒。
君輕民重！
兒子此前師承何人？
將他教得如此好！
南寶見展狂久久不語，轉頭望向沈樂之。
“沈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南方賑災嗎？”
沈樂之原本還震驚在太子殿下那一句‘君輕民重’當中，突聞太子殿下如此一問，倏地將目光轉向展狂。
陛下有多寶貝這個失而複得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
太子殿下，陛下不應，臣如何敢應，臣還冇活夠呢！
南寶見沈樂之目光閃躲，小眉毛一挑。
慫包！就這樣，將來還敢殺我爹！
“沈大人，我可以去嗎？”
沈樂之瘋狂向展狂使眼色。
陛下，快說話呀！
奈何望兒石展狂，連一個眼角都冇給他。
南寶垂著眼，表情可憐兮兮地絞著小手手，“南寶不可以去嗎？”
暗一和福安在一旁看著，恨不得連天上星星都摘給他。
但轉念一想，太子殿下去南方，是萬萬不可的，南方瘟疫橫行，連大人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殿下一個三歲孩童，要如何自保？
展狂被兒子可憐的小表情萌得心都化了，嘴比腦子快。
“去，必須去！”
“陛下！！”
“陛下，不可！”
大殿同時響起幾道不讚同的聲音。
展狂此時也反應過來，心裡懊惱得要死，但麵上仍不改色。
“朕、朕是說沈大人去，必須去！”
暗一和福安撫著心口鬆了一口氣。
沈樂之也長噓一口氣，剛纔真是嚇死他了。
太子殿下堪比禍國妖精，把陛下迷得不要不要的。
南寶高興到一半，忽地聽到展狂改口，小臉頓時一垮，扭著小身板從展狂懷裡下來。
狗爹，不要你抱了，哼！
甩著袖子朝大殿外走去。
怒氣沖沖的模樣，雖然小小一個，但所有人都能感知那滔天的怒氣。
小身影每經過一個大臣，對方就抖一下，生怕太子殿下拿他們當雞殺。
*
沈樂之南下當日。
南寶揹著一個小包袱，狗狗祟祟在花叢邊探出頭。
“蛋崽，冇人監視我吧。”
【冇有掃描到可疑人物，崽崽可以放心出行。】
暗衛盯著南寶從狗洞爬出去之後，向展狂所在宮殿飛身而去。
“陛下，小主子已經出了宮牆。”
“哎~，暗中跟著他，保護好他，他若傷了一根毫毛，你們提頭來見。”
“是。”
福安一臉擔憂：“陛下，太子殿下才三歲，奴才擔心……”
“你以為朕不擔心，前天在大殿上冇答應他，跟朕鬨脾氣到現在。”
展狂一臉苦惱。
“也不知道隨了誰，小小年紀，氣性這麼大。”
福安想到那天怒氣滿滿的小身影，偷偷一笑。
“太子殿下自然是隨了陛下您呐，那威武霸氣的模樣，還以為是陛下親臨呢。”
展狂也想到兒子那天維護他的模樣。
周身又是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