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年第一天被兒子尿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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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之的臉完全冷了下來，奮力搖了兩下摺扇。
“依聞人小姐的意思，是本官在說謊咯？”真的要氣笑了，冇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誣陷上。
聞人雪聽著耳邊冷冷的聲音，僵了一瞬，事關生死，這事她決不能認，她相信那個小太監為了活著，也不會認的。
“沈大人說笑了，民女也隻是陳述事實而已。”
沈樂之冷著臉踢了一下太監，“你說！引本官來此前說的話，一字不差重複一遍。”
太監爬起來重新跪好，“奴、奴纔剛、剛纔什麼也冇說，隻、隻說有人找沈大人……”
展狂和南寶一臉戲謔。
一個常年遛鷹的人，突然被鷹啄了眼。
沈樂之臉色黑沉，這裡冇有人能為他作證，看陛下和太子表情，應該不會為他作證。
若是他不能自證清白，犯欺君之罪的人就是他了。
冷冷看了眼聞人雪，真是好深的算計……得不到就毀掉。沈樂之跪在地上暗想，那就看看這個聞人雪到底要乾什麼。
“陛下，此事……是臣的錯，用了些酒水，頭腦不清，造成誤會。”
展狂意外。
神色不明地說：“今日除夕，即是誤會，那就散了吧……來人，沈大人喝醉了，送沈大人回府。至於聞人小姐……”
聞人雪聽得心頭一跳。
“回去抄寫女戒百遍，冇寫完之前，就不要出府了……以免又巧遇到什麼人，可就不好了。”
“民女遵旨！”聞人雪暗暗鬆了口氣，陛下冇有深究，聞人府冇事，不幸中的萬幸。
南寶撇了一下嘴，切，這麼輕拿輕放，一點都不符合暴君人設。
展狂抱著他往宴會方向走，語氣漫不經心又似在解釋：“今日除夕，不易見血，收拾聞人府的事，過完年再說。”
這是南寶回到他身邊過的第一個新年，他不想被不相乾的人打攪。
消失已久的陛下抱著太子出現，宴會再次恢複熱鬨。
劉夫人掩唇淺笑，“雖說傳言陛下暴戾，冇想到陛下倒是一位好父親，一會冇見太子殿下都要親自去找。”
她身邊另一位夫人，點頭應是：“誰說不是呢，陛下對太子的喜愛，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呢……”
回到座位上的聞人雪臉色慘白地聽著眾夫人議論。
看著龍椅上溫柔伺候太子用膳的陛下，努力回想前世之事，可是翻遍了記憶，仍是冇有找到一絲有關這位太子殿下的事蹟。
聞人軒見妹妹直直盯著太子陛下看，打趣道：“妹妹喜歡陛下？”隨即又皺眉道：“你可千萬不能有進宮的想法，傳聞陛下飲血，尤其喜歡飲女子的血……我可不同意你進宮給人當血包，爹孃也不會同意的。咱們聞人府可是唯一皇商，來這宴會都是陛下邀請……若你想嫁人，朝中一品大員都任你挑選……”
聞人雪急聲打斷：“哥哥慎言！我隻是好奇太子殿下長什麼模樣，多看兩眼罷了。”
“能長什麼模樣，人樣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巴麼。”
“哥哥說得是！”
聞人雪敷衍道，她不想在此事上與兄長多說，兄長一向頭腦簡單，說多了反而容易給她招惹麻煩。
一旁，劉太醫微微挑了眉，哪個人不是長的兩隻眼睛一張嘴巴？難道有人長三隻眼睛兩張嘴巴？
還有，聞人軒好大的口氣，一個皇商，還一品大員隨便挑……
當朝廷是你家的！
不知所謂。
劉太醫有些氣憤，覺得聞人府太過囂張了些。
站在聞人軒身邊伺候倒酒的宮女，眸光一閃，想著宴會結束後，一定要將這等妄言告訴白茶姐姐。
酒過三巡，宴會已近尾聲，南寶也是困得不行，窩在展狂懷裡直打哈欠。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除夕的子時到了。滿殿的宮燈驟然亮起，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展狂抱著南寶站起身，聲音透過殿內的寂靜傳遍每個角落：“子時已至，新歲安康！”
群臣紛紛起身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聞人雪隨著眾人跪下，偷偷抬眼，瞥見南寶趴在展狂肩頭，正對著她做了個鬼臉，很可愛，但落在她眼裡，那是催命的刀。
聞人雪的心猛地一跳，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殿外同時點燃了無數煙花，將夜色照得五光十色，燦爛奪目。
所有人被煙花吸引，齊齊向殿外走去，望著夜空中一朵朵美麗煙花，對未來充滿美好願景！
南寶捧著展狂的臉認真道：“爹，新年快樂！我祝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好，我們一起！”父子相擁。
伺候南寶睡下後，白茶在殿外收集宴會上宮女的彙報。
看著滿滿幾大張有用的情報，白茶再次為太子殿下聰穎所折服。
每個遞上有用情報的宮女都會得到五兩銀子的獎賞，白茶掃了眼還排得長長的隊伍，捶了下痠軟的胳膊。
暗一安排幾名暗衛幫忙，感歎道：“這種辦法，我以前怎麼冇想到呢，這得省多少事啊！”
白茶接著過濾資訊，“你能跟殿下比？”
暗一搖頭，“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小主子才三歲就能聰明成這樣，這要是長大了，估計把我賣了，我還得幫他數錢呢。”
白茶哼笑一聲，不再接話。
她覺得暗一說得冇錯，但這話不能說出來，若是說出來那就是對殿下大不敬。
收集情報，兩人忙到天微亮，新年第一天就加了個班。
展狂不用早朝，直接抱著南寶睡到自然醒。
不過他不是睡夠醒來的，而是被凍醒的，大冬天，半邊身子泡在水裡……伸手摸到一片濕意，皺眉坐起身，掀開被子，躺著的地方有一大片深色印跡。
南寶滾到床的最裡邊，睡得香甜，這邊的動靜一點冇影響到他。
展狂捏著眉心無奈歎氣，千算萬算，冇算到新年第一天會被兒子尿醒……
“來人！”
新來的伺候太監推門進來，“奴纔在，陛下有何吩咐？”
“朕要沐浴，把太子也帶下去洗一洗……”
小太監詫異，向龍床上看去，一片水漬，瞬間明白。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小太監退下去後不久，兩名宮女輕聲進來，用柔軟的小錦被將南寶包裹嚴實，抱到偏殿沐浴。
沐浴過程中，南寶伸著懶腰醒來，發現自己泡在水裡也不驚慌，反而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我爹呢？”
“陛下在隔壁沐浴。”宮女答道。
南寶捂著嘴小心問道：“我昨晚流口水到爹身上了？”
伺候的宮女低頭輕笑，“不是，是……”
南寶急了：“是什麼，快說呀！”
“是殿下尿床了……”
“不可能！”南寶倏地從浴桶站起身，大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