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玉碟,祭祖廟,正式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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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除夕到。
這是南寶回來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展狂登基以來第一次這麼鋪張浪費。
他就是要昭告天下,至寶迴歸,普天同慶。
南寶一大早就被展狂從被子裡挖起來。
除夕之日,按製,要祭祖廟。
南寶回來這麼久,雖有聖旨冊封,但未上皇家玉碟,未祭祖廟,算不上真正的認祖歸宗。
如今皇室成員凋零,宗親也隻剩端王這一位皇叔,展狂將這次敬祖廟的主持事宜交給了端王,整個場地的佈置和守衛之權都一併交給了他。
這也是展狂對他的一番試探。
此前已經斬斷他的左膀右臂,若是他仍有不軌之心,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白茶捧著簇新的玄色太子製服進來,衣襟繡著精緻的四爪蛟龍,襯得南寶可愛又霸氣。
展狂穿著帝王製服,隻是他的衣襟上繡的是五爪金龍。
前往祖廟的轎輦上,展狂親自替南寶理好衣襟,指尖拂過他鬢角的碎髮,低聲叮囑:“等會兒跟著爹的步子走,不用怕。”
南寶微微緊張地摳了摳手,點點頭。
這樣乖巧安靜的模樣實在少見,展狂看得心頭又是一軟,好想將人抱在懷裡揉搓一頓,但想到出殿門前,南寶那句: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拐了個彎,牽住他軟乎的小手,隨便捏了捏,先解解饞,等宴會結束再抱著好好親香。
祖廟莊嚴肅穆,檀香嫋嫋。
展狂牽著南寶的手,一步步踏上青石板台階。
兩側站著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南寶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敬畏。
這位太子殿下的威名不輸當今陛下!
祭祀儀式由禮部尚書主持,展狂率領南寶跪拜列祖列宗的牌位。
南寶學著展狂的樣子,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頭,小身子挺得筆直。
展狂拿起祭祀用的酒爵,緩緩灑在地上,朗聲道:“列祖列宗在上,今吾兒展南明歸宗,入皇家玉碟,承我展氏血脈。願列祖護佑,吾兒平安順遂,展氏江山永固。”聲音擲地有聲,在祖廟中迴盪。
南寶抬頭看向展狂嚴肅的麵容,眼眶微熱,展狂給予他的父愛真的很厚重,幾乎全方位將他包裹,像泡在溫熱的羊水裡。
安全又舒服!
祭祀儀式終於結束,端王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儀式順利,足見列祖列宗庇佑。”
展狂淡淡頷首,目光落在端王身上:“皇叔辛苦了。”
端王忙道:“為皇室效力,是臣的本分。”
台下百官遙遙望著,看不清檯上三人說了什麼,好在氣勢平和,並無不妥。
有的人提心吊膽,有的人事不關己。
南寶視線掃過端王身側捏得青筋暴起的手,抬頭又看向他冇什麼表情的臉,小眉頭微蹙,默默向前一步,擋在展狂身前,呈保護狀。
展狂察覺到,彎身將他抱起,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轉身離開。
端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既然今天意在試探本王,那本王就按兵不動,隻要冇有把柄,展狂就奈何不了本王。
他的視線掃過祖宗牌位,這江山,最後落入誰手還不一定呢。
哼!
*
京郊一處皇莊裡,在兩個月前來了一位新的管事,聽說是宮裡出來的,為人嚴厲得很。
這個莊子裡種出來的東西,隻供給陛下和太子,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這位管事,更是許多事都親力親為,每次送貨,他都要再三叮囑,不得有一絲紕漏。
若是南寶在此,必定會認出,此人正是已被賜死的福安。
不過他如今不叫福安,改名祈安——祈求陛下和太子平安!
“祈管事,前頭有人傳話,說陛下賞了幾道菜過來,請您過去接收。”一位管事婆婆說道。
祈安眼裡水光閃動,陛下,還是記得奴才的。
他擦了下眼睛,啞聲道:“哎,這就來。”
到了前院,兩個小太監正捧著描金食盒候著,見他來,忙躬身行禮。
食盒開啟,熟悉的菜香撲麵而來,一共三道,都是他曾經誇讚過味道好的。
管事婆婆在一旁輕聲道:“祈管事,快接了吧,天寒地凍的,菜要涼了。”
祈安回神,小心接過食盒,給小太監一人一小塊金子回禮。
捧著食盒回到院子,他朝著皇宮的位置跪拜下去,哽咽道:“奴才,謝陛下隆恩……”雪粒子落在他的發頂和肩頭,不過片刻,落雪幾乎要將他埋起來。
管事婆婆在門口看著他,歎息一聲,輕聲道:“祈管事,快起來吧,小心凍壞了身子。陛下還等著你為他辦事呢,若是將自己折騰病了,豈不是對陛下的辜負?”
祈安順著管事婆婆的力道起身,拍掉身上的落雪,“婆婆說得是,我得仔細些,將來纔好為陛下辦事!”
管事婆婆見他聽進去,滿意的點點頭,又叮囑了一番纔出了院子。
咚——一聲宮鐘響起,宮宴開始了。
屋內的小桌上,他將三道菜擺上桌,又酌了一杯酒,對著皇宮的方向舉杯,輕聲道:“陛下,太子殿下,除夕安康……”
*
皇宮好久冇這麼熱鬨了,五品以上官員和身有誥名的婦人,都可帶一名家眷進宮赴宴。
先前在賞雪宴上見過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幾乎都來了。
更讓南寶意外的是聞人雪也來了。
“爹,那個是聞人雪嗎?”他小聲詢問身邊展狂。
展狂夾了一塊軟嫩的魚腹肉喂進他嘴裡,點頭道:“嗯,你此前不是說還有男主麼,按理說有女主的地方應該有男主,今天仔細看看,哪一個是男主?”
南寶聽得眼睛一亮,對著展狂比了個大拇指,爹真是個大聰明!
沈樂之坐在下首,看著龍椅上互動的溫情父子,眼裡閃過傷痛,他與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了。
與他隔著幾個坐位的聞人雪,一直在關注他,見他一杯接著一杯飲悶酒,招來身邊丫環低語兩句。
丫環點頭離開,背影匆忙。
展狂立馬向暗一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打了個手勢,黑暗的雪地裡揚起一片雪花。
遠處,去而複返的丫環對著聞人雪點頭。
聞人雪起身離開時,再次看了眼沈樂之,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